27、27 陆万知不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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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暨临时提出的，用作挡枪的北海道之行自然无法继续，而要说给解暨听的话他还是要说。
陆万知换好了衣服，是解暨睡前替他拿出来叠好的衣服。他想了想，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酒店里也没有多余的衣服，他可以直接去往机场。
“解暨，一个月了。”陆万知站在玄关，解暨一直跟在他身后，很安静，这次他要离开，在解暨的眼皮子底下。
陆万知停下了要说的话，他分神思考了一下，是否有可以不和解暨分手的办法。
可是脑中没有办法，只有陆扬满地飞溅的鲜血和崔安安歇斯底里的吼叫。
陆万知下定决心。
“我们说好的，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你会有自己的生活。”
陆万知看着地板，不愿意再和解暨对上视线。解暨在一臂距离外，陆万知蹲下去换鞋。陆万知不让，解暨便不会往前走阻拦他。
这次他把拖鞋整齐地放进了鞋柜，站直身子，让解暨往前一点点。
最后留下了一个拥抱，陆万知要走，解暨便放手。
他打的车已经到了，没有时间留给解暨开口说话，很匆忙，又粗糙的，陆万知说了再见，踏上提前回厦城的路。
松城的机场不是特别大，让临时购买机票的人也可以不废什么时间找到登机口。飞机起飞的时候，陆万知闭上了眼睛。
手机一直在亮，陆万知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解暨的，他无法再次狠下心彻底地抛弃解暨，只好不去看。
飞机中午才到，陆万知没有休息的时间，直接去了医院，在楼底下碰到了下来接他的王宁。
王宁眼神带着刀子，带陆万知直接坐电梯。电梯里没人，她破口大骂。
“两个贱人，专门在这个时间跑来找你妈，当时就应该直接报警！”
来的路上，王宁已经在手机上发了数条语音，陆万知从中拼凑出了大致的事情经过。
崔安安根本不是突然发病的，而是那时陆万知骂走的两个人，趁着医院安保换班，直接上了崔安安病房楼层。当时值班护士正好是新人，一问就问出了崔安安更换过后的病房号，光明正大地走进去在里面说了好久的话。
出来后不久，崔安安便开始情绪崩溃。
陆万知听完那几条语音后，看了一眼日历，他瞬间了然。
崔安安体内的药效还没过去，陆万知不着急她，先去找了护士，询问能否调出监控看。
王宁明显是已经看过电梯里那些监控，陆万知没有多此一举，直接让调出来病房门口正对着的那个，他戴上耳机，将声音打开。
收录进来的声音都不甚清楚，勉强能听到几个词，房间里也没有发生争执，两个人出来的时候表情却不是很好。
陆万知听完一遍，没有听到有用的信息，他道了谢，回到崔安安的病房。
王程和王宁并排坐着，陆万知刚进去就有医生进来，简单说了几句，怕打扰到崔安安休息，要将三个人叫走。
陆万知推说需要去一趟卫生间，王程王宁便先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
人都走后，陆万知从崔安安躺着的床板底下抠挖一阵，手心上出现一颗很小的收音器。
他那天赶走二人，一直担心会卷土重来，于是在离开厦城前，偷偷粘了一个在下面。
全程崔安安都没说几句话，而男人的声音假模假样，甚至故意在崔安安面前回忆过去的事，光听语气像在忏悔，可陆万知再清楚不过，男人的表情肯定是十分挑衅。
不然为何，从没有在陆扬祭日的时候来慰问，偏偏总是在陆扬生日这天和崔安安见面。
男人逼死陆扬还不够，甚至想毁了已经有了精神病的崔安安。
医生说的话与之前的大同小异，强调崔安安不能受刺激，在场三人当然清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陆万知让王宁先进病房陪崔安安，他把王程叫到了楼道。
王程递过来一支烟，陆万知点了，他心底烦躁，抽得很快。
“老师。”
王程似乎与他心有灵犀，陆万知只是叫了他一声，王程直接说：“有需要我的随时找我。”
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崔安安五年来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被那个男人骚扰。陆万知不是圣人，无法允许那人继续下去。
“他搬家了吗？”
陆万知问得突然，王程只愣了很短的时间，嘲讽一笑：“他这几年到处躲债，怎么可能不搬，他老婆跟着他也真是遭罪。”
陆万知点头。他不想将老师牵扯进来，没有说自己要做什么，安静等待味道散去，和王程一起回了病房。
崔安安已经醒了，王宁在陪她聊天，从天气聊到穿着，穿插几句陆万知的工作。
听到声音，两个人同时看过来，陆万知喊了一声妈，崔安安朝他伸出了手。
“工作辛苦了小知，没空的话可以不用每次回来都来看我，我在这挺好的。”
崔安安握他的手一向很紧，有些时候让陆万知感到安心。
他在崔安安床边坐下，说：“不辛苦的。我都知道，这不时间都很充裕嘛。”
谁都不提昨晚的事 ，崔安安有时清醒过来不一定会有发病时候的记忆，谁也不敢赌。但不管有没有，陆万知都不想在母亲面前提起那个人。
“我都知道了小知，你在外面参加同学婚礼，还着急忙慌的赶过来。那边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妈，肯定是你重要。”陆万知不厌其烦说给崔安安听 ，给崔安安她想要的答案。
陆万知对坐在另一边的王宁说：“今天晚上我陪床，老师，你和王老师回去休息吧。”
陆万知赶回来前，王程王宁已经陪了崔安安一个上午，崔安安稳定下来，他们也就安心不少。
送走两位老师，陆万知坐回陪护椅，挑挑拣拣开始讲这个婚礼。
掩去所有和解暨有关的事，就真的只是参加了一个普通老同学的婚礼。陆万知讲得很乏味，但崔安安一直兴致勃勃捧场，陆万知便修改了结局，告诉崔安安婚礼已经结束两天，原定的就是今天回来，没有被影响。
崔安安不知道信没信，知道自己孩子还与以前的人往来，不是孤立无援的状态，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陆万知这才向崔安安确认昨天是否有人进来和她说了话。
崔安安开始眼神闪躲，陆万知便确定了崔安安没有丢失那段记忆。
陆万知勉强挂起笑容：“没事了妈，我们不说这个了，我还是给你读故事吧？”
崔安安住院第二年的时候，来看望的人里不知道谁在丢了一本书在病房，被崔安安自己找到，看了起来。陆万知发现的时候已经快看完了。
书很好的转移了崔安安的注意力，那段时间想起陆扬的次数都减少了许多。陆万知便不阻拦，偶尔来看望崔安安的时候也会带几本新的。
可崔安安眼睛近视又老花，一年后阅读速度就慢了下来，有时候甚至完全看不清纸上的字。陆万知知道后，就改成了听书，有时探望时间长的话也会读几篇给崔安安听。
陆万知见崔安安闭上了眼，便开始念之前没念完的。
崔安安逐渐睡着，一直到晚上才醒过来，陆万知陪着她吃了晚饭，睡在了旁边的陪护床上。
病房内熄了灯，陆万知用被子半掩着自己的脑袋，打开了手机。
到医院后陆万知就没有再看手机，积攒了半天的消息蹦出来，大多数都来自解暨。
指尖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点进了解暨的对话框。
从他离开后每个小时，解暨都给他发了消息。
解暨只字不提再次被丢下的事，只关心陆万知是否落地，是否按时吃了饭，甚至煞有其事的宣布取消了北海道之行。
本来就是说来堵住陆万知嘴的邀请，只有解暨一个人当了真。
陆万知将消息划到最后，跳出来一条最新的。
解暨问他妈妈还好吗？
明明中午的时候早已问过，陆万知没有回复，他就又问一遍。
陆万知下意识就要打字，反应过来后急忙删除。是他自己说的不要再见面，也觉得不再联系会更好。
屏幕一直停留在与解暨的聊天，时间久了，解暨又来了消息。
解暨：在看吗小知？代我向妈妈问好。
陆万知很想回他什么，又想把他拉黑，牙齿咬了又咬，最后什么也没做。
而解暨又开始自言自语。
解暨：小知，你走后我也回北城了，明天要上班，可能过几天就要开始出差了。
解暨：【小狗疲惫】
“小知，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的话就开灯处理吧，别看坏眼睛了。”
崔安安还没睡，突然开口。
陆万知连忙退出对话框，按灭了手机：“没什么事妈，睡觉吧。”
扔在枕头边的手机时不时亮起屏幕，陆万知眼见心烦，伸手给手机翻了个面。
陆万知在医院从来没有睡着过，他看着窗外逐渐投进来日光，在查房前先起了床。
王宁在陆万知陪床的时候总是会来的很早，从家里带来做好的早饭，今天也不例外。
她见陆万知眼下乌青，就知道陆万知晚上没有睡着。崔安安这边暂时也稳定了，便劝说陆万知晚上回家，白天可以来陪崔安安。
陆万知还有事情要做，顺水推舟答应了王宁，中午和王宁一起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