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好巧，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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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秦不知道从谁口中听到的消息，甚至得到了他的联系方。陆万知加上她，贾秦很快问他是否有时间见面，并把见面地点约在了一家咖啡馆。
面对这个在大学期间向他与解暨提供过多次帮助的学姐，陆万知说不出拒绝的话语。而他所说的赶航班也只是一个逃离餐厅的借口。
陆万知自己也讲不出尚未买回程机票的原因。
陆万知没有其他行程安排，背着包直接去了约定地点。进门时与正好从点单台探出头的店员对视，店员看起来十分意外。
他感到奇怪，抓了一下背包，找了一个远离点单台的窗边位置，边看机票边等贾秦。
为了不被店员当作来蹭座的驱赶，陆万知线上下单了一杯不含咖啡因的饮品，等待的时候窗外又飘起了雨。
周围稀疏地有几位顾客，陆万知听到他们谈论天气，说北城这两天的气象太诡异了。
他还没开始走神，店员端来了两个杯子。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柠檬水。”陆万知接过，店员还没有离去，“恭喜先生是我们小程序第一千位点单的幸运用户，额外赠送您一杯双倍奶热拿铁，是我们店的招牌。”
陆万知感到意外，说了谢谢，觉得自己今天还算幸运。毕竟赠饮是他最常喝的口味，不是常规款，却是这家店的招牌。
柠檬水被他短暂遗忘，陆万知先喝了一口热拿铁，在心中给出了一个很高的评价。
没过多久贾秦推门而入，陆万知看到她四处张望并没有注意到比较角落的自己，他想出声提醒，贾秦已经到了点单台前。
她熟稔地与店员打招呼，二人似乎聊了别的，又过了一小会时间后，贾秦随着那位店员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陆万知自认为做好了与昔日好友见面的准备，但真正和贾秦见面时，他只记得举起手。
“贾秦姐……”
“小陆，你怎么都不老的。”
贾秦在他对面坐下，将散落的长发拢到肩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
“维希是你的客户是吗，我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他上传的视频，没想到真的是你。”
贾秦简短表明了自己的来意，陆万知后知后觉昨天晚上服务员举着手机绕着他走了一圈，是在为维希拍摄。
贾秦找陆万知救急，活动就在今晚，陆万知欣然接下了这个活，同时拒绝了贾秦的晚饭邀请。
陆万知第一次不礼貌地打断了贾秦的话：“贾秦姐，我知道你是受解暨所托才来找的我，但是我和他现在的关系，已经不适合再一起吃饭了。”
贾秦面露惊讶，又十分快地调整。
“解暨？小陆你放心吧，晚饭就我们两个人。解暨今天的航班要出差，估计已经在飞机上了。”
陆万知一直都知道他们这行出差加班是家常便饭，庆幸解暨因此无法发来消息。
贾秦自知打乱了陆万知的回程，便主动为他定了第二天的机票。航程短暂，陆万知在飞机落地时从梦中骤然惊醒。
他又梦到了大学的事情，意识到自己比以前更频繁地开始回忆过去。
回来的航班时间不早不晚，不需要他着急忙慌赶路，可落地后依然觉得疲惫。
没有托运的行李，陆万知不需要等待，背着包在到达处见到了来接他的恩师王程。
王程揽了一下他的肩，接过背包，示意陆万知到车上再讲话。
从机场到镇上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陆万知在飞机上睡过，现在一点也不困。
他先关心了自己的母亲。
“老师，我妈这几天没什么事吧？
”哪就这么脆弱了。昨天我和小宁都去看过她了，你妈和小宁有话讲，倒也没怎么提起你。”
小宁是王程的妻子王宁，夫妻二人关系亲密，对陆万知也好得没话说。
陆万知：“谢谢王老师。给你们添麻烦了。”
王程难得沉默了一会：“小知，你还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知道的。”
陆万知脸上没什么表情，王程看了他几眼，转移话题。
“你在北城怎么样？都还顺利吧，我收到消息还夸了你一嘴。”
维希之前和王程也有过合作，知晓他们的关系，结束后用蹩脚的中文讲了一段语音来夸陆万知。
手机连着车载音响，王程直接播放了那条有40s的语音条。
陆万知终于笑了一声：“谢谢他，没想到他这么满意。听说还将我的视频传到社交平台上了。”
王程：“你之后又接了一个演出是怎么回事？突然说要晚一天回来。”
被问到是意料之中的事，陆万知再提起已能面不改色。
“遇到大学同学了，知道我接演出，就邀请我去了一个小型的快闪。”
“在北城吗？那挺好的，以后要是还有北城的工作过去也能关照关照你。”
“嗯……”
他一点都不想再去北城，陆万知看向窗外熟悉的风景，不愿意再提北城的事。
手机从落地关闭飞行模式之后就有消息进来，大概率是贾秦询问他是否安全落地，小概率是解暨。
陆万知感到轻微的呼吸不畅，他和王程说：“老师，先送我去医院吧，看完我妈我再回去收拾东西。”
王程说好，打了转向灯下了高速。
医院在这个高速出口下会更近一点，离市区有段距离，胜在安静，适合修养。
王程把陆万知送到医院大门口，说自己在停车场等，让他慢慢来不用着急。
陆万知没有拒绝，只说会早去早回。
三年前崔安安换到了单人病房，少了病友聊天每日都无聊至极，才会常常给陆万知发消息，才会和王宁讲那么多话。
陆万知在病房门前站了许久，透过门缝能看到崔安安靠坐在床上，望着什么都没有的窗外。
他推门进去，崔安安恰好转过头。
因为长期卧床，崔安安四肢纤细，病号服基本上是挂在身上。眼窝凹陷得很深，在发病时会格外可怕。
陆万知走到床边，听见崔安安主动说话：“小知，你回来了，北城工作辛苦吗？没有人为难你吧？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妈——”陆万知打断崔安安重复这些在手机上已经问过几百遍的问题，“我好好的在这。”
于是崔安安沉默了，过了许久，在陆万知削好一个苹果递过来之后，说了两声“好”，眼神迷茫地接过。
陆万知说：“妈，我之后会在王老师那教学生，没法每天都过来，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崔安安点头，陆万知便说先走了。
他照例先去了解了一下这两天崔安安的情况，新来的小护士听见陆万知问511床，回答的也很详细。
“阿姨挺健谈的，每次去查房和我们都有挺多话说，还经常夸他儿子读出去读了个好大学——”
小护士被身旁的同事撞了一下手臂，戛然而止。
“阿姨这几天状态不错，你放心。”
换了另一个陆万知眼熟的护士，简单几句总结完，瞧陆万知神色未变，暗自松了口气。
陆万知微笑道谢，把多出来的一篮水果放在护士站就离开了。
小护士看着陆万知走进电梯，才小声问同事：“咋了，刚刚说一半不让我说了。”
同事坐下处理其他事，只说：“别在陆先生面前提到大学的事，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事，前几年和他说着说着就哭了。”
“啊……”小护士没料到还有这一回事，点头说知道了。
陆万知坐着王程的车先回到了自己家，收拾出来简单的小行李就回到了车上。
王程开后备箱，回头看了好几眼，等陆万知上车后问：
“怎么，去北城也不见你拉行李箱，怎么去我那还拉上箱子了。”
陆万知答：“不想时不时跑回来拿衣服。走吧走吧。”
王程在暑假期间开设的小班主要受众是本地的小孩，平常周末也会找王程上课，和王老师小陆老师已经很熟了。
原先的地址在市一小旁边，中间有一段时间王程和王宁二人事业重心转移，再回来拾起旧业后便把地址选在了自己开的民宿。
王程请陆万知来带小朋友，为了免去来回赶路的麻烦，便直接让陆万知安心住在他这，不缺他这一个房间。
陆万知拒绝不了，也不想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便同意了。
王程停好车，陆万知拉着行李箱跟在身后走进一楼大厅。
一楼功能复杂，入眼是办理入住的前台，左边墙上挂了几架古筝，右边有一个宽敞的空间，摆了一张木桌子，上面放着的是王程的爱琴。
几盆大绿植隔断了前后空间，后面是上楼的楼梯，靠着给年轻人休憩的休闲区。休闲区放了三四个懒人沙发，还有一个水吧台，水吧台旁有一张高度方便放置笔电办公的桌子。
陆万知的房间在二楼，正要路过水吧台，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步伐。
“陆老师？哎呦好巧啊，怎么在这也能遇到你。”
这样开朗的声线，在48小时之内只从一个人的嗓子里听到过。
陆万知动作缓慢放平行李箱，扯着嘴角回应。
遇到方文洋，就说明在他附近很有可能还有另外一个人。
不等方文洋主动招呼，他身边被笔电遮挡住脸的人端着一杯水抬起了头。
透过略微反光的防蓝光镜片，陆万知却能清楚得看到解暨眼下的乌青，看着就是一副被工作摧残的模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