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 从陆万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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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万知睡了多久，解暨就这样看了多久。
被陆万知抓着的手变热，没了降温效果。幸好陆万知体温也降了下来，摸起来没有那么烫了。
掌心下的脸动了，陆万知醒了。意识到自己正保持着如此危险的姿势，赶忙挪开自己的脸。
他侧身向另一个方向，对解暨用过就丢。
解暨伸手过去碰他额头量体温：“小知，你感觉怎么样？”
陆万知回答：“好点了。”
桌子上敞开的早餐一直在散发气味，冷掉的油条包子味道不是特别好闻，解暨早想拿出去，但陆万知抓他很紧，他也不舍得挣开。
现在终于有人身自由，解暨下床去收拾，把没吃完的早餐扔到厨房垃圾桶，又将可移动桌子推回原位。
尽管烧退了下来，意识清醒不少，可陆万知还是不太想起床。他躺了一会，感觉身上黏糊糊的，是刚刚睡觉时出的汗。
解暨正好回到房间，拉开了一点窗帘。陆万知眯起眼睛，提出申请：“我想洗澡。”
被解暨驳回：“不行。刚退烧怎么能洗澡。”
陆万知思维还在病中，下意识依赖解暨：“那你拿一套新睡衣给我，我出汗了。”
解暨很有求实精神，从陆万知后脖颈处摸下去一点，发现衣服确实有点潮。
他到衣柜前，还没来得及问在哪个位置，手已经如同有肌肉记忆般拉开左手下放第一个抽屉。
那是他们在松城和北城的房子里放睡衣的地方。
而陆万知的睡衣正好也在这里。
解暨拿了一套干净的出来，转身上了床。
昨晚陆万知给他搬出来的被子被他搬走了，太耽误他照顾病人。
解暨将新的上衣捂了一会后才叫陆万知半坐起身。
生病的陆万知会有一点点娇气，解暨主动替他脱衣服，全程目不斜视，只盯着后背。
换好后陆万知感觉舒适很多，重新缩回被子里，解暨收走他换下来的衣服，看起来打算去洗掉。
“洗衣机在卫生间里，直接丢进去就好。”
解暨有帮他手搓衣服的习惯，一些轻薄贴身的衣物不会扔洗衣机，解暨还为此专门买了一个小盆。
陆万知刚知道的时候还会感到羞耻，觉得自己被解暨像个小孩一样在照顾，但次数多了，陆万知发现解暨完全有点乐在其中，就不想管他了。
解暨都要走到卧室门口了，被陆万知点名，只好乖乖将衣服丢进洗衣机。
洗衣机里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扔进去的一些衣服，看起来是准备洗掉的，解暨顺手倒了洗衣液按了启动。
他回到卧室向陆万知邀功，陆万知看他一眼，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音。
解暨觉得可爱，起了逗他的心思：“哼哼哼的，成小猪了。”
“你才小猪！”
有点鼻音，显得很没有气势。陆万知背着身不肯看解暨，将被子拉过了头顶，说话声音也闷闷的。
“嗯，我也是小猪。”解暨一点不反对，承认下这个称号。
床上现在唯一的被子被陆万知一左一右塞进了身下，解暨只好坐在床边和陆万知说话。
“小知，之前你说你会考虑来北城，什么时候考虑好？”
解暨问得很直接，打了陆万知一个猝不及防。
陆万知没有一下子接话，解暨静等。
“我以为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是说来哄你的。”
就算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解暨都不会被陆万知这拙劣的谎言骗到，更不要说解暨已经知道了好多事。
昨天在王程那，他很顺便的问了陆万知未来发展问题，得到了关于陆万知会在北城发展的肯定答案。
现在面对陆万知的否认，解暨丝毫不慌。
“你哄我，我当然信。小知，其实在北城你能接到的演出应该会更多吧？起码不用像现在到处飞来飞去，好累的。”
解暨的工作出差起来简直就是空中飞人，因此他十分能够感同身受。
频繁的飞行是非常消耗精力的。
解暨一长篇的唠叨陆万知没听进去几个字，心里在想今天他没去医院怎么崔安安也不发消息过来。
“我手机呢？”陆万知换成平躺，能够看到坐在床边的解暨。
陆万知没接他的话，解暨也没觉得有什么，将陆万知的手机递过去。
陆万知打开，真的没有消息，甚至王程和王宁都没消息。
他觉得奇怪，刷新了几下首页，才想起来上午解暨帮他向王程说明了情况。
陆万知十分自然伸手：“你的手机。”
解暨看起来准备多时，迅速递上手机，还解了锁。
屏幕正好停留在消息界面，陆万知首先看到的是他的头像被解暨放在置顶，还备注了老婆。
再下面一条就是和王程的对话框。解暨平时的社交似乎真的很少，他的消息列表除了几个连陆万知都眼熟的人之外，就是公众号的未读红点。
陆万知不禁抬头望了解暨一眼，解暨似有所觉，也朝他看过来。
没给解暨看到的机会，陆万知已经低下头去看王程的消息了。
解暨的消息是凌晨发的，很清楚的说明了原因。
王程在醒来后才回他，大概意思是让陆万知养好身体，崔安安那边有他们在，不用陆万知操心。
但这都不是重点。
解暨根本没有想过要瞒着他，就连聊天记录也没有删，陆万知一眼就看见他与王程昨天的那些消息。
陆万知把手机还给了解暨。其实他本不应该在意，明明很早就下定决心只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可不知道是因为低烧将他烧糊涂了，还是他其实依旧想和解暨有以后，解暨接过手机后，他还是问出了口。
“昨天你去找老师了吗？”
解暨眼见陆万知中招，还要装诧异：“你怎么知道？”
装又装不像，被陆万知点破：“你都把证据明晃晃摆我眼前了。”
解暨一点没有被戳破的尴尬：“昨天我找老师聊了聊，他一直挺关心你的。”
陆万知喊停：“你不是来出差的吗？还有时间找我老师聊天？”
解暨倒还没傻到坦白自己来前就规划好时间的事，拉方文洋来挡枪：“这次大部分事情都交给方文洋做了，他进公司挺久，也该往上走了。”
这番话说的，要是方文洋在现场，估计会以头抢地感谢解暨，什么都没做还能领赏。
陆万知信了，也可能是不想纠结这个。
“你能和老师聊些什么？”
陆万知只是思绪有一些迟钝，不是真傻。解暨昨天从王程那出来就直奔他家，多半是知道了些什么。
解暨打量陆万知神色，看出并不是随口一问，陆万知真的想知道王程和他说了什么。
他半真不假地说：“老师好像知道我们的关系。”
陆万知眼睛瞬间睁大，一把抓住解暨的手腕，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解暨把另一个枕头放到了陆万知身后，让他靠着舒服点，就是看起来有点像病人了。
“怎么回事？你说的？？”陆万知真有点头晕，“不对不对，你不会说的，老师怎么知道的？”
解暨反手握住陆万知的手，趁机爬上床，靠他很近。
“而且我们没有现在没有关系！”差点被带过去，陆万知反驳，反驳完想起什么，“你挨打了吗？”
解暨心一紧，他明白陆万知为什么这样问：“没有。小知，老师的原话是尊重你的选择。”
抓着手的力道松了，陆万知垂下眼不再看他，声音也下了许多。
“还有呢？老师还和你说了什么？”
解暨知道陆万知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性格，但他觉得现在不是一个和陆万知摊牌的好时候。
正当他思考要怎样编一个陆万知满意的答案时，陆万知的手机铃声响了。
手机刚刚被扔在了床沿，随着铃声响振了起来，差点掉下去，得亏解暨眼疾手快，俯过身接住。
是个陌生号码，陆万知没接，铃声响了大概二十秒就自己挂了。
解暨还以为是有人打错，可屏幕还没暗下去立马又响了起来，还是刚刚那个号码。
陆万知从解暨手上拿过手机，放在膝盖上，盯着那串数字。
解暨问：“怎么了？是认识的吗？”
陆万知没回答，对面又挂了，没过几秒再次打开。
这样反反复复大概打了快十次，陆万知在新的电话进来的时候按了接通。
解暨拦住陆万知拿手机，打开了免提，将自己的手当作支架，半举着。
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求求你了陆万知，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不会再去打扰你妈妈了，求求你了……求求你……”
她的话被远处传来的巨大噪音打断，仔细听能听出是有人在用力砸门。
解暨等着陆万知开口，陆万知听对方哭了一会，声音淡淡的：“我做什么了吗？”
女人顿了一秒：“放过我们吧……求求你让他们别打了……”
陆万知笑了一声，满是嘲讽：“你们的债主这么多，用得着我做什么吗？”
电话另一边的噪音声一直没断，女人再次沉默，再开口换了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陆万知，我，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
对面一直道歉，陆万知打断：“这话你应该去我爸墓碑前和我妈病床前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