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 解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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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环境太安静，让陆万知有羊入虎口的感觉，他轻声叫解暨的名字，说不要。
解暨除了那个吻没有再做别的，放开了陆万知的脖子，回到自己的位置。
“物归原主了小知。”
陆万知抬手摸到垂在他锁骨中心的鹿角，小小的一块，一开始还有点冰冰凉凉的，很快就被他的体温浸染，变得温热。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戴而产生的错觉，陆万知摸着鹿角，问解暨：“怎么感觉重了一点。”
解暨伸出手，袖子扯上去了一点，露出什么都没有的手腕。
陆万知惊讶：“你的手镯呢？”
他记得那只很重的纯银手镯，什么装饰也没有，解暨说是小时候爸妈一起送他的，他从来不摘。
“溶掉了，有一小部分和之前的项链一起打了新的鹿角，所以会比之前那个重。”
解暨说得云淡风轻，听得陆万知直皱眉。
“你全溶掉了？那不是你爸妈送的吗？那剩下的呢？”
陆万知语气有一点着急，他不明白为什么解暨要这么干。
“剩下的你以后会知道的。”
陆万知沉默，他的心重重一跳。该说是他太了解解暨了吗，几乎是解暨说完的下一秒他就猜到银镯子成了什么。
他感到一点无奈，想讲的话咽了回去，不想破坏现在很好的气氛。又觉得解暨是全世界最傻最笨的人，在找不到他的五年里，会一个人默默做一些他很小可能会知道的事情。
他泄了气，无法说出苛责解暨的话语。抬眼看过去时，解暨永远都在注视着他。
“好吧。”陆万知说，“我等你给我答案。”
解暨的肩膀幅度很小的往下了一点，他松了口气，拿起面前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好。”
用完餐后已经将近九点，餐厅周围是分散得很开的别墅区，结束后只能直接回了家。
陆万知在解暨前面进家门，书房的门没有关，幽幽光光亮照射出来，他才发觉自己出门时着急，没来得及给电脑休眠。
“今天打游戏了？”解暨就跟在身后，“游戏机没电，我好久没玩了。”
陆万知走进书房：“对啊，我还没把鱼卖出去呢，就关机了。”
一整个下午过去，游戏机已经满电，陆万知拔了下来，举着充电线。
解暨立马说：“放第二个筐。应该是我擦拭镜头的时候漏掉的，不是我乱放。”
其他线都安安稳稳待在应该在的地方，陆万知放进去，转身要去洗澡。
“和我有什么关系。”
解暨瞧着陆万知消失在转角处的背影，在书房站着笑得很傻。
陆万知给家里收拾得齐齐整整，哪些东西在那个收纳筐，解暨搬家的时候都照着原样摆放。白天收到陆万知消息时难说他的感受，反正被管着被教训很爽。
电脑亮屏，最底下游戏打开的标签还在一闪一闪，解暨帮陆万知存档后才退出，桌面回到了下一层界面。
是被陆万知打开后忘记关掉的文件夹列表。
解暨把电脑关了机，拉开了旁边的抽屉。
他让陆万知找文件时完全没想起来第四个抽屉放了什么。
太久没有打开，找到陆万知后，他也很少会去怀念。有时候解暨觉得他的脑子特别的小，只能容纳下一个人，陆万知出现后，就再也没有走出去过。
日记本的顺序没有变，但是那本破烂书脊的书被放在了最上面。
陆万知看过了。
解暨合上抽屉，心情却放松了许多。
周六，北城多云。
车开出地下车库时，陆万知降下了一点车窗，解暨在看他，他说：“不会下雨，走吧。”
陆万知闭着眼在副驾睡回笼觉，解暨仿佛不需要睡眠，一大早就叫他起来。说路程较远，陆万知只好在路上补觉。
昨天晚上解暨难得没有在睡前和他扯东扯西，他却难以入眠。一想起今天要见到解暨的家里人，就紧张得如同解暨第一次亲他的时候。
最后他感觉刚刚陷入深睡眠解暨的声音就在催他，睁眼时感到头胀。
车上放了纯音乐，声音特别轻，陆万知很快就在摇晃中睡着。
中途似乎停了一次车，解暨开了双闪，陆万知便没有醒来，换了方向继续睡。
等他睡饱醒来，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停车场，解暨一直看着他。
陆万知坐起身，解开安全带：“到了怎么不喊我？”
“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
“那也别让姐姐等啊，走吧。”
解暨关闭发动机，陆万知开门下车。
风很大，吹得陆万知打了个哆嗦，周围太空旷了，看起来也很偏僻。
他心中疑窦丛生，觉得地点实在奇怪。
解暨从后排抱出了一大束花，陆万知认出来了，是波斯菊。
他走过来牵陆万知的手，有一点凉，他直接带着陆万知的手插进兜里，帮忙暖手。
花束被解暨抱在另一只手上，陆万知清醒了，这才注意到解暨今天的装扮。
平常上班解暨都会将刘海梳上去，陆万知评价他是商务精英男。但现在刘海完全放下来，差一点点要遮住解暨的眼睛，也没有戴眼镜，甚至看起来比大学时还要年轻。
解暨牵着他走出停车场，已经陆陆续续有其他的车开进来，陆万知回头，旁边立的牌子上有一行字。
公墓停车场。
陆万知跟着解暨穿梭于一排排的墓碑，他盯着解暨，好像瞬间解暨变成了更小的模样。
他回过神，不敢大声呼唤：“解暨……”
“到了。”解暨停在角落的墓前，“小知，这是我姐姐，她叫解褚。”
解暨松开了他的手，弯腰将波斯菊板正地放在前方的一小块空地上。
“姐姐，他就是小知，你知道的。”陆万知蹲了下来，听到解暨说，“我找回来了。”
面前的墓碑很干净，解褚的照片却泛黄，上面的人只是十三四岁的模样，梳着高马尾，特别青春活力。
他又看到最下方的日期，稍一计算，解褚去世的时候，正好是十三岁。
陆万知没有想到，解暨一直很依赖的，会和他提前的姐姐，早在解暨只有九岁的时候，就去了另一个世界。
他甚至听不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转头时解暨是笑着的，他想叫解暨的名字，却好像没有发出声音。
但解暨仿佛听见了，他看了过来，变得模糊的脸皱着眉，手擦过陆万知的眼下。
解暨问他：“小知，怎么哭了？”
陆万知眨了下眼，解暨的脸重新变得清晰，他哭了吗？
可是他经常会去看望陆扬，带着崔安安的份。他能在陆扬墓前站很久，什么都不想，直到脚酸。
他对墓园熟门熟路，简直是常客，频率高到踏进墓园时情绪不会有丝毫的起伏波动。
而他看到解褚的墓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眼泪渐渐打湿了解暨的手。
是在为解褚哭吗？不是的，他跟解褚今天才见面，他在为解暨哭。
“小知……”
陆万知蹲不稳，双膝跪在了地上，解暨托着他的双臂，陆万知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解暨身上。
解暨穿着的风衣带着风刮过的凉意，陆万知抓皱了衣襟，他借力重新蹲好，望着解褚的照片。
“姐姐，今天来得太匆忙了，什么都没准备。不要怪我，下次给你带你喜欢的东西。”
陆万知跟着解暨叫姐姐，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解暨见他不再流泪，放下来一点心。
解暨：“放心吧，姐姐不会怪你的，她只会怪我。”
回去的路似乎格外的长。陆万知来时睡着了，去时倒是睁着眼睛，但也没有说话。
“小知，昨天你是不是看到了那本童话故事集？”
解暨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看他。
陆万知点点头。
那本破烂书脊的书，翻开的第一面，是手写的，解褚的名字。上面墨水变得很淡，还是依稀可见书名。
“那是姐姐的书，爸妈那时候想一起烧给姐姐，我抢了回来。”
“小时候不理解，为什么那天一放学没有见到姐姐和爸妈。我被领到医院太平间，他们也不让我看姐姐最后一面，说会吓到我。”
解暨顿了一下。
“姐姐那么好看，怎么会把我吓到。后面我才知道，姐姐被大车轮胎压了过去，面目全非。那一瞬间她一定很痛……她也才十三岁，也还是个小孩……”
“解暨。”
陆万知以为解暨哭了，他想打断解暨。
“对不起小知，我现在才和你说这些。其实五年前我就想告诉你，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解暨……”
陆万知又叫了一声，解暨停下来了。
“没关系小知，其实早就过去了。我只是想让姐姐认识你。姐姐的朋友很多，肯定也喜欢和你交朋友。”
陆万知紧抓着安全带，姐姐离去的时间已经比活着的时间更久了，痛苦早在这好十几年间变得平淡。
但是……
“解暨，那时候我突然消失，是不是让你很痛苦……”
解暨沉默了几秒钟，他说：“嗯。”
“对不起……”
他向解暨说过太多的对不起，可无论他说多少个对不起，都觉得没法让抚平解暨的痛苦。
“小知，我很早就说过，你没有对不起我。那个时候你离开，痛苦肯定不比我的少。”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