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开学 这样浑 ...
-
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完了假期,很快到了开学,马上要开学典礼时。
“不是,这也太不人性化了,什么叫开学典礼上所有人必须穿校服!?”陶慕有些无语,“陶同学 ,这也没有办法,这是规定,实在不行让同学借你一件吧。”年级主任对这面前的少年说。
“主任,让这位陶同学借我的吧,我有多的。”陶慕身后传来声音。是一个带着些许冷淡和少年朝气的声音,好听,且很熟悉。
陶慕转头,那张熟悉的帅脸映入眼帘。
“是你!?”
“你们认识?”主任的声音传来
“不认识!”
不过由于开学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陶慕只能跟着他去他的宿舍。
“喂!怎么是你?”
“有问题吗?
陶慕觉得面前这个人是故意气他,于是他决定臭着脸去这人的宿舍,以表示自己的不满但好似并没什么威慑力。
到了这人宿舍内。宿舍内被收拾的整洁,一个床铺、一个书桌、一个柜子,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那人在柜子前找校服,而陶慕站在那人书桌前,看着桌上书本封面上的名字。
“白简”
“嗯?”白简回头
“哦,没事儿”
“哦”
白简找到了校服,不过……黄黑的校服配色像送外卖的。
陶慕现在才注意到白简也穿着这校服,不过是他那张帅脸撑着。
“这校服是认真的吗?!”
“嗯”
“挺好,以后考不上大学去送外卖,连工服都不用公司发了。”
“……”
“出去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哦”
陶慕换完后出来,边走边调整衣服,嘴里还忍不住吐槽:“什么雷霆校服,校领导什么眼光啊?……倒还挺香。”最后几声的嘟囔没有人听见。
但他没注意到,白简的目光像是粘在了他身上。
站在门口的少年,皮肤冷白,一双桃花眼显得多情,眼珠是琥珀般的浅棕色,黑色短发干净清爽,唇下偏左的位置有一颗小痣,笑起时小痣被扯出微小的弧度,很渣的样子,即使是身上的丑校服也丝毫不影响帅。
“喂!?被我帅到了?”
陶慕抬手在白简面前晃了晃,白简回神
“哦,走吧,开学典礼要开始了”
“知道了”
到了会场,时间刚好,回到坐位上坐下。
典礼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校领导在台上讲些鸡汤,台下的学生配合着鼓鼓掌,直到主持人邀请学生代表上台演讲,学生们才有了些兴味,掌声也热了几分。
“兄弟,这学生代表谁啊?很受欢迎吗?”陶慕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同学。
那人倒也社牛,立马凑近说:“你刚转学不知道,那人纯挂逼,长得帅、成绩好、听说家世也不错,就是高冷了点。”
陶慕听着这描述,越听越熟悉,这不就是白简嘛!
与此同时,和陶慕心声重叠的是
“大家好,我是学生代表,白简。”
台上的少年背光站着,台下也有不少女生窃窃私语。
陶慕看着周围人的反应默默的说
“果然是个挂逼……”
说了这句话后,陶慕目光看向台上的人,白简的目光也似无意的看向这边,但两人在短暂的目光交汇后都别过眼。
白简的演讲不算长,也可能是因为白简的确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听他说话,总之白简的演讲结束的很快。
学生代表讲完话后,开学典礼进入了收尾阶段。
“本次开学典礼正式结束,各班有序带回”主任话音落下,台下的学生便散了开。
陶慕走在人流里,因为刚转来并没有什么搭子,所以只得一个人走着。
肩莫名被人拍了一下,是刚才那个被自己肘了一下的人。
“同学,我叫贺羽,看你一个人,一起啊?”
这个年龄段男生友谊本就来的快,跟别说两人性格都比较外向,很容易就打成一片。
两人见面没多久就都快拜把子了。
“白哥!?这是体察民情来了?!”贺羽抬眸,看向陶慕身后。
陶慕感到身后好像有一道熟悉的气息,又听贺羽这么说,回头,果然站着个白简。
“你们认识啊?”陶慕看向贺羽
“对啊”贺羽嬉皮笑脸的
“那你说什么‘听说’?”
“显得神秘点嘛”
“……行”
白简就静静站那,像是在cos木头人。
“喂,木头人,你和他是朋友?”陶慕的目光看向那位“coser”。
“我?”
“对,就你,问你话呢,是不是?”
“是”
贺羽又跳出来
“补充一下,是发小”
陶慕啧了声,挠了挠头,但白简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挠头多了会脱发”
陶慕闻言更躁了,有些炸毛的说:“你就不能说点漂亮话呀!”
“随你。”
陶慕看着他这淡淡的样子就莫名来气,但他好像又没做错什么,……更让人来气了。
回到班级后,老师决定分坐位,但……好巧不巧,陶慕和白简被分到了一起。
陶慕从老师分好坐位后,就没好脸色,书包也成了泄气的工具,被扔进了桌兜。坐在位置上,手肘支在桌上,手撑着脸,桌下的脚不住的跺。
“你是兔子吗?地要被你跺穿了”又是那个淡淡的,令人恼火的声音。
陶慕听后,立马就炸了
“你胡说什么?!什么兔子!”
“哦,那你让让,我要进去。”
“哼!”虽是不爽,但还是让出道。
白简坐进去后,老师的课堂也开始了,但陶慕就是闲不住,课上了一半他便听不进去了。
外面下起小雨,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正是梅雨季,雨声淅沥、室内闷热。
“很适合睡觉”陶慕是这样想的,行动上也与心声一样。
课本立起,整个人趴在桌上,视线也随着动作暗下,窗外的雨声成了天然的白噪音。
但睡下没多久,就被老师请了出去。
老师是一个实习的女老师,名叫温禾,长的清秀,一头微卷长发,与温柔外表、名子不和的是她的性格严谨,甚至算得上有点火爆。
“老师,我同桌也犯困,怎么不让他出去”陶慕站起,对上老师目光,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那你们就一起出去!”
“好哒,走吧同桌。”手拍了拍旁边座位上人的头。
白简因此被一同放逐出教室。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白简看似平静的对陶慕说,其实还是可以在眼神中看出无语。
“有问题?”但显然,陶慕丝毫没有愧疚之感。
白简当然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毕竟……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温老师的讲课声被隔绝在教室门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语调飘出来。陶慕双手插在裤兜里,靠在墙壁上,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墙角的瓷砖,原本就不爽的心情被这阴沉沉的天气搅得更闷,偏偏身边还站着个从头到脚都写着“高冷”两个字的白简,气氛安静甚至诡异
“我说你,至于这么严肃吗?”
陶慕率先打破沉默,侧过头瞥了一眼身边的白简,校服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清爽的黑发被雨水沾湿了一点发梢,衬得那张脸愈发冷□□致,明明是一样的黄黑如同外卖服的校服,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高定的质感。
陶慕心里暗自腹诽,长得帅了不起啊,成绩好了不起啊
白简终于动了动眼珠,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
“上课睡觉被抓,莫名其妙拉着同学一起罚站,你很骄傲?”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陶慕瞬间炸毛,往前凑了半步
“我那是帮你缓解困意,你看你刚才上课,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我这是舍己为人,不懂就别胡说”
他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扯谎被戳穿的窘迫,反正他的人生信条就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白简沉默了两秒,显然是懒得跟他掰扯,重新将视线投向前方的走廊尽头,不再理会身边炸毛的人。陶慕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
教学楼的走廊两侧挂着学生的书画作品和优秀学生的照片,陶慕一眼就看见了最中间那张白简的证件照,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清冷,眼神平静无波,下面标注着“年级第一 白简”,旁边还贴着几张他参加竞赛获奖的照片,妥妥的校园风云人物配置。
“哟,名人啊。”
陶慕肘了肘身边的人。
“别肘我。”白简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是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陶慕刚才换校服的时候就闻到了,清清爽爽的,很好闻。
“怎么了,还不让人碰了?
走廊里陆陆续续有其他班级下课的学生路过,看到罚站的两人,目光都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女生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飘向白简,偶尔也会看看陶慕,小声的议论声飘进两人耳朵里。
“那不是学生代表白简吗?他怎么被罚站了?”
“旁边那个是新转来的帅哥吧,长得也好帅啊,桃花眼太绝了!”
“两个人站在一起好养眼啊,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新同学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带着白简一起上课睡觉……”
陶慕耳朵尖,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听到“养眼”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不爽,认为自己现在像只猴被围观。
就在这时,贺羽抱着两本练习册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看到靠墙站着的两人,眼睛一亮,立马颠颠地跑了过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嬉皮笑脸
“白哥,老陶,你们俩这是上演罚站双人组呢?可以啊陶慕,刚来学校就把咱们年级第一拉下神坛,牛!”
“去去去,少贫嘴。”陶慕伸手推了一把贺羽的肩膀
贺羽靠在对面的墙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陶慕,“我说你也是,上课睡什么觉啊,温老师的课你也敢睡,她可是出了名的严师,不过能拉着白哥一起陪你,也算你本事。”
白简斜了贺羽一眼,没说话,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少管闲事。
贺羽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转而凑到陶慕身边,压低声音八卦道:“老陶,你跟白哥到底什么情况啊?开学第一天就这么有缘,又是借校服又是做同桌,现在还一起罚站,这缘分简直了。”
“孽缘。”陶慕毫不犹豫地开口,斜睨了白简一眼,“谁想跟他有缘,我倒了八辈子霉才碰见他。”
白简闻言,终于开口反驳:“彼此彼此。”
“嘿你还敢顶嘴!”陶慕又要炸毛,被贺羽赶紧拉住。
“别吵别吵,都是兄弟,伤和气。”贺羽打着圆场,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奶糖,递给两人一人一颗,“诺,罚站辛苦,补充点能量,这可是我珍藏的草莓味奶糖。”
陶慕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草莓味在嘴里化开,稍微缓解了一点他烦躁的心情。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贺羽在说,陶慕接,白简则是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贺羽跟陶慕讲了不少学校里的八卦,比如哪个老师讲课最有意思,哪个社团最受欢迎,还有学校里的各种奇葩规定,陶慕听得津津有味,原本枯燥的罚站时间也变得快了起来。
“对了陶慕,你住校外是吧?我家也住那边,以后放学可以一起走啊。”贺羽说道。
“行啊,正好我刚来,路还不熟。”陶慕点头答应。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完全忽略了身边的白简,白简靠在墙上,听着两人的对话,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教室门终于被打开,温禾老师走了出来,终于舍得下课了。
温禾看向陶慕和白简,语气缓和了几分:“知道错了吗?上课睡觉是对老师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尤其是白简,你作为学生代表,更应该以身作则。”
白简微微颔首:“知道了,老师。”
“我也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陶慕也跟着认错,态度十分诚恳,但也带着敷衍。
温禾看着他这副样子,也知道他没往心里去,不过也没再多说,摆了摆手:“行了,进去吧,以后课上别再走神了。”
“谢谢老师!”陶慕立马应道,随后,自顾自的进了教室。
回到座位上,陶慕刚坐下。
班里的同学逐渐活跃起来,几个胆子大的女生凑到陶慕的座位旁,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想要跟他搭话。
“陶慕同学,你是刚从外地转来的吗?
“你以前在哪个学校啊?”
“你跟白简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啊?”
女生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陶慕应付得游刃有余,桃花眼弯起,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唇下的小痣格外惹眼,几句话就把女生们逗得笑个不停。
白简坐在旁边,看着陶慕跟女生们谈笑风生的样子,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渐渐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意,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笔尖划过纸张的力道重了几分,留下深深的痕迹。
陶慕察觉到身边的低气压,下意识地看了白简一眼,发现对方脸色不太好,心里纳闷,这人又怎么了?莫名其妙。
白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毕竟自己从来都情绪比较稳定,如今没来由的不爽。
陶慕没理会旁边人的暗流涌动,含着奶糖,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的雨景,小雨已经停了,天空放晴,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玻璃窗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他侧过头,看着身边低头做题的白简,阳光落在对方的侧脸上,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安静的样子,居然没那么讨厌了。
陶慕心里默默想着,这家伙,也就安静的时候顺眼点。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头看窗外的时候,白简悄悄抬眸,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看着他浅棕色的眼珠,看着他唇下的小痣,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目光温柔得不像话,与平日里的高冷判若两人。
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室,陶慕收拾好书包,刚想跟贺羽一起走,就被白简拉住了手腕。
“等一下。”白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干嘛?”陶慕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校服。”白简言简意赅,“你穿的是我的校服,洗干净再还给我。”
陶慕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白简的校服,低头看了看,衣服上还残留着白简身上的皂角香
“知道了”
“洗干净下周给我就行。”
陶慕点了点头:“哦,知道了,谢谢你啊。”
贺羽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嘴角快咧到耳根了,等陶慕走过来,立马凑上去,挤眉弄眼地说:“可以啊陶慕,跟白哥关系进展神速啊,都穿同一件校服了,啧啧啧。”
贺羽和陶慕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校园里人来人往,唯独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吵的能把校园掀了。
陶慕没在意别人的目光,跟贺羽聊着中午去吃什么,贺羽推荐了学校门口的一家面馆,说味道一绝,陶慕听得直流口水,拉着贺羽就往校门口走。
陶慕满心都是中午的牛肉面,梅雨天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刚开学的烦闷一扫而空。
只是他不知道,从他和白简穿上同一件校服开始,校园里关于他们两人的CP超话,已经悄悄开始发酵,无数磕糖的同学已经默默磕起了这对高冷学霸×炸毛转校生的CP,而正主两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学校的匿名论坛,上面赫然挂着一个热门帖子——【震惊!高冷校草白简居然给新转来的帅哥喂糖!两人还穿同一件校服!这对CP我先磕为敬!】
下面的评论已经刷了几百条,全是磕糖的同学,还有人发了两人罚站时的照片,角度绝佳,氛围感拉满。
陶慕和贺羽一路打打闹闹冲出校门,校门口的小吃摊热气腾腾,香味混着刚放晴的空气飘过来,陶慕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听见没,我肚子都催我了。”陶慕拍了拍肚子。
“走,那家面馆我从小吃到大,老板手特大方,牛肉给得巨多。”贺羽勾着他的肩膀就往巷子里拐。
“白哥,中午吃食堂还是泡面?”旁边男生问道。
“食堂。”语气平淡。
他对校外的小吃没什么兴趣,加上住校生本来就不允许随便出校,中午也就食堂那几个固定窗口。
食堂里人不少,打饭的队伍排得老长,白简刚站到队伍末尾,就被几个认识他的男生围了过来。
“白哥,可以啊,上午开学典礼演讲帅炸,下午直接陪新同学罚站,这是打破校规第一人啊。”
“那新同学谁啊,这么大面子,能把你拉下水。”
白简淡淡瞥了对方一眼,没接话,那眼神一冷,周围人立刻识趣闭麦。
他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餐盘里只有一荤一素一碗米饭,清清爽爽,和旁边堆得满满当当的男生形成鲜明对比。
白简拿起筷子,没什么胃口,脑子里莫名其妙又飘出走廊里陶慕仰着头跟他顶嘴的样子,桃花眼瞪着,唇下那颗小痣格外显眼。
他指尖顿了顿,有点烦躁地放下筷子。
莫名其妙。
另一边,面馆里。
陶慕捧着一大碗牛肉面,吃得头都不抬,牛肉块大、汤头香,配上劲道的面条,直接把他一上午的郁闷全冲没了。
“怎么样,没骗你吧。”贺羽叼着筷子得意道。
“绝了。浅浅原谅这个世界一分钟”陶慕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以后中午就这儿了。”
“那不行。”贺羽立刻摇头,“周一到周五我还行,周末我得回家,你一个人敢来?想背着我吃独食是吧?”
“有什么不敢的。”陶慕不以为意,“反正我一个人住,没人管我我想吃独食就吃”
说到一个人住,贺羽才想起来:“对了,你那房子收拾好了吗?缺不缺东西?我家就在附近,缺啥我给你拿。”
“差不多了,就是有点空,慢慢填。”陶慕喝了口汤,“对了,你们学校住校严不严?”
“严得一批。”贺羽立刻吐槽,“白简就是住校的,平时除了上课、晚自习,基本出不来,校门都不让踏。”
陶慕愣了一下:“既然管的这么严,那他为什么住校啊?”
贺羽点头,“他家不在这边,住校方便,而且他自律得可怕,作息比学校铃声还准。”
陶慕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白简那张冷淡的脸,点点头,表示非常符合人设。
自律、高冷、成绩好、长得帅,还住校——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那他平时岂不是很无聊?”陶慕随口问道。
“无聊?”贺羽笑出声,“人家时间排得满得很,早上晨读、上课、刷题、竞赛、学生会,人家的人生是计划表,我们的人生是流水账。”
陶慕啧了一声:“装货。”
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装货,偏偏自己还跟这么个顶级装货成了同桌,但人家确实很有装的资本,简直是天降不幸。
吃完面,陶慕抢着把钱付了,贺羽敷衍推脱了两下也就接受了,两人勾肩搭背往学校走。
刚进校门,就被学生会查仪容仪表的人拦住了。
“同学,校服拉链拉好,领口整理一下。”
陶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黄黑配色的校服,嘴角抽了抽,不情不愿地把拉链拉上去。
贺羽在旁边憋笑:“习惯就好,学生会那群人,跟老王头,也就是教导主任亲儿子似的。”
两人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迎面碰上了吃完饭回来的白简。
白简身边跟着几个男生,看见陶慕,脚步顿了一下。
陶慕今天已经跟他见了太多次,下意识就想绕道走,结果被贺羽一把拉住。
“白哥!”贺羽热情挥手,“这么巧。”
白简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陶慕身上,又飞快移开,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陶慕心里不爽,小声嘀咕:“装什么装。”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白简听见。
白简脚步没停,只是淡淡丢下一句:“校服洗干净。”
陶慕炸毛:“知道了知道了,又不是不还你,催命呢!”
周围几个男生一脸震惊地看着陶慕,敢这么跟白简说话的,这新同学是第一个。
白简没回头,径直上了楼。
贺羽拍了拍陶慕的肩膀:“牛啊兄弟,全校也就你敢这么跟他喊。”
“我凭什么惯着他。”陶慕哼了一声,“又不是我求着他借我校服。”
话是这么说,下午回教室的时候,陶慕还是下意识把校服外套拢了拢,生怕蹭脏了。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是个地中海中年男人,讲课节奏不快,但逻辑清晰,陶慕居然听进去了一点。
只是听着听着,眼神就不自觉飘到旁边白简的笔记本上。
白简的笔记整整齐齐,步骤清晰,重点用红笔标出来,比老师板书还好看。
陶慕偷偷瞟了好几眼,心里默默承认,这人确实有点东西。
数学课下课,老师布置了几道练习题,陶慕拿着笔盯着题目发呆,他基础不算差,但长时间没正经听课,一时有点卡壳。
他咬着笔杆,皱着眉,草稿纸画得乱七八糟。
旁边白简笔尖不停,刷刷几下就写完了,放下笔,拿出下一科的课本。
陶慕余光瞥见,心里更不平衡了。
同样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好意思直接问,假装不经意地把草稿纸往白简那边挪了挪。
白简眼角余光扫到,没理他。
陶慕等了半天,见对方毫无反应,气得在心里骂他。
又过了几分钟,陶慕实在憋不住了,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白简。
“喂。”
白简侧过头,眼神平静:“干嘛。”
“这题……”陶慕硬着头皮,指了指其中一道题,“你会吗?”
他已经做好被嘲讽的准备了,毕竟上午他还坑人家罚站。
结果白简只是看了一眼题目,拿过笔,在草稿纸上简单写了两步思路,递回给他。
字迹干净利落,点全在点子上,陶慕一看就懂了。
“哦……”陶慕恍然大悟,赶紧低头自己算,“谢了。”
白简嗯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陶慕一边算题,一边偷偷看白简。
好像……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就是太冷淡了,跟块冰似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低头算题的时候,白简握着书的手指松了松,目光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尖,停留了几秒,又飞快移开。
下午的课一节接一节,陶慕从最开始的坐不住,到后来居然也能安安稳稳坐完一节课。
期间有好几次,他犯困、走神、转笔,都被白简用课本轻轻敲一下桌面,提醒他回神。
陶慕每次都炸毛,说他多管闲事,但下次还是会乖乖坐好。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放学铃声一响,陶慕立刻收拾书包,动作快得像逃命。
“老陶,等我!”贺羽从后面追上来
“走,回家。”陶慕把书包甩到肩上。
两人刚走出教室,就被白简叫住。
“陶慕。”
陶慕脚步一顿,回头:“又干嘛?”
白简站在教室门口,背着双肩包,身姿挺拔:“校服。”
“知道了知道了,我回去就洗,周一给你带来。”陶慕不耐烦地挥手,“放心,不会给你穿坏的。”
白简看着他炸毛的样子,淡淡点头:“嗯。”
贺羽在旁边看得一脸姨母笑,被白简一眼扫过去,立刻收敛表情,一本正经。
“白哥,那我们先走了。”
“嗯。”
陶慕和贺羽转身离开,陶慕嘴里还在嘀咕:“真是服了,一件校服而已,比我妈还啰嗦。”
贺羽偷偷笑:“白简那人就这样,对什么都认真。”
“认真过头就是死板。”陶慕吐槽。
两人说说笑笑走出校园,完全没注意到,教学楼三楼走廊的窗边,白简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校门口,才转身回了教室。
住校生的晚自习是强制性的,七点到九点半,雷打不动。
白简坐在靠窗的位置,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他面前摊着数学竞赛题,却半天没写一个字。
脑子里一会儿是陶慕吐槽校服像外卖服,一会儿是他罚站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他刚才问题目时微微蹙起的眉尖。
白简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在意。
不是喜欢,也不是讨厌,就是莫名其妙会注意到。
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手指下意识点开了学校匿名论坛。
首页第一条,就是白天那个关于他和陶慕的帖子,热度居高不下,回复已经破千。
【震惊!高冷校草白简居然给新转来的帅哥喂糖!两人还穿同一件校服!这对CP我先磕为敬!】
白简指尖一顿,点了进去。
一楼是照片,正是他和陶慕在走廊罚站的时候,阳光刚好落在两人身上,角度刁钻,氛围拉满。
下面评论五花八门。
【我不管,这对我锁死了!】
【一个高冷学霸,一个炸毛帅哥,绝配啊!】
【叫什么CP名好呢?简慕?白陶?】
【要不然就叫“白桃”吧】
【不错不错,这个好】
白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CP?
磕糖?
他和陶慕?
简直莫名其妙。
他手指点在屏幕上,想点举报,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最后只是面无表情地退出论坛,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
旁边同学瞥见他脸色不对,小声问道:“白哥,怎么了?”
“没事。”白简声音冷了几分,重新拿起笔,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破纸。
他只是觉得,这群人闲得发慌。
陶慕回到校外的出租屋,一开门,空旷的屋子安静得能听见回声。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净整洁,就是没什么人气。
陶慕把书包扔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往床上一躺,舒服得叹了口气。
还是自己家舒服。
他躺了一会儿,想起身上的校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把校服脱下来。
黄黑配色,怎么看怎么像外卖服。
陶慕捏着衣服,鼻尖不自觉凑过去闻了闻,淡淡的皂角香,干净清爽,是白简身上的味道。
他脸微微一热,立刻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像是碰到什么烫手东西。
“不就是件衣服,至于吗。”陶慕拍了拍自己的脸,自我安慰。
按下洗衣机开关,听着滚筒转动的声音,陶慕才松了口气,瘫回沙发上,拿出手机刷视频。
刷着刷着,他手滑点进了学校的匿名论坛。
他本来是想看看学校有没有什么新鲜事,结果一进去,首页那条帖子直接撞进眼里。
【震惊!高冷校草白简居然给新转来的帅哥喂糖!两人还穿同一件校服!这对CP我先磕为敬!】
陶慕:“???”
他瞳孔地震,手指颤抖地点进去。
照片、评论、CP名、脑补剧情……一应俱全。
陶慕越看脸越黑,头顶都快冒烟了。
喂糖?
同一件校服?
CP?
磕糖?
他和那个冰块白简?!
“这群人是不是有病啊!”陶慕猛地一拍沙发,“眼睛长来出气的?!”
他和白简明明是孽缘,是冤家,是见面就互掐的关系,怎么就被传成这样了?
陶慕气得在沙发上打滚,越看评论越离谱,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脑补他们住一起、日久生情了。
他直接退出论坛,拉黑链接,关机一气呵成。
眼不见为净。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陶慕捂着胸口,试图平复心情。
他发誓,以后离白简远点,越远越好,免得再被人乱磕CP。
洗衣机停下的时候,陶慕把校服捞出来,晾在阳台。
晚风一吹,衣服轻轻晃动。
陶慕看着那件黄黑校服,莫名想起白简穿着它站在台上演讲的样子,清瘦挺拔,光芒万丈。
他赶紧甩甩头,把奇怪的念头甩掉。
不想了不想了。
不就是一个装货吗,有什么好想的。
他转身回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白简这个人,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而学校宿舍里,白简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同一个人的身影炸毛、嘴硬、脸皮厚、桃花眼、唇下一颗小痣。
陶慕。
白简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漆黑的眸子里,情绪复杂难懂。
他只是觉得,这个新同桌,真的很吵。
仅此而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