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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打不过就加入 饶了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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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周怀宁的人一直没有放松,任何的异常都送到的康都的手上,包括毒品交易的次数。
不得不说,周怀宁过得很糟糕很糟糕,对身体的糟蹋程度令人发指,康都虽然怒其不争,但也做不了什么。
开春后的新学期,杭春和忙的飞起,不光要忙着考研还得忙着另一边的医学项目,和康都三五天见不了一面都是常有的事,康都对此怨气颇深。
清明节的时候,杭春和带着杭秋歌回苏州扫墓,康都原本想跟着去,只是请假二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科室主任一句话堵了回去。
“主任,我连续一个月没休息了!”
“跟挂你号的患者说去,别和我说。”
“……”
日子磨磨又蹭蹭的从夏天过到了秋天,离国庆还有半个月的时候,康都就和唐主任打好了防疫针。
“今儿中秋国庆我得休假,五一顶了,端午顶了,您说我家人都在美国不在国内就把假期让给有需要的同事,自己攒一攒,我也同意了。圣诞不是法定假,我不指望您通融,但国庆假我得休。”
“哎哟,小康啊,我的康医生!好多家长就冲你的名号来的,那些学生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有节假日有空,我答应你,圣诞节保准给你把假放齐全了成不成?”
“主任,我着急带爱人回家见家长结婚呢,这算件大事了吧!”
唐主任苦于康都治疗青少年抑郁的名声在外,但人家也是实打实的节假日顶着班,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
在见家长这件事上,康都比杭春和更紧张,可惜座舱之间隔着推拉门,不然他能和杭春和一直唠到伦敦。
杭春和的舱位一直静悄悄的,整四个小时都没有打开过,康都耳朵几乎贴着门都没听见一点儿刷剧的声音。
空姐问他有什么事。
康都说,里面是我男朋友,一直没出声,我担心他。
空姐绽开一个标准迷人的微笑。
“这位旅客在三个小时前通过面板设置了免打扰模式,应该是在休息,毕竟是长途飞行。”
康都问能不能打开门看看。
空姐笑着,说不行。
康都给空姐看购票信息,好话说了一箩筐,空姐才答应。
舱内很黑,杭春和推开门的时候眼睛还闭着,眼罩推开了一半,迷茫的看着门外的两双眼睛。
“怎么?”
康都揉了揉杭春和眼下泛青的皮肤,将人摁回到床上,眼罩落下,拍了拍毯子。
“睡吧。”
落地前杭春和才醒来,慌忙洗漱了一番,踩在英国的地界上,康都不用再顾忌任何东西,先将人摁着亲了个够本。
康郁早就等在了接机口,扎着一头小脏辫,大大的牌子上写了两个丑丑的中文,一个是“康都”,一个是“春和”。她的中文实在不好,即使是康老爷子矫正了这么久,也就把上去平仄说对个七八分,更别说听说读写。
杭春和得到了一个热情无比的拥抱,小姑娘身上的粉底味呛的他直咳嗽。
康父康母都许久不见儿子,今天特意早下班在家里准备大餐,他们热情欢迎了杭春和,从学业关心到健康。
康老爷子虽然很和蔼,心里却很复杂,说起来他和杭春和的爷爷在老山和者阴山的车轮战里,分属在同一个指挥部,当时手雷扔过来的时候,被杭老爷子一个闪身扑倒,不然没得就不是左手两根手指可能是命了。
他的大孙子拐了杭家的大孙子,这叫什么事,康老爷子一个劲在心里犯嘀咕,这要是回了国,暴脾气的杭老哥哥会不会把他左手剩下的三根手指全给撅折了。杭春和看着脆生生的,年纪还这么小,一看就是被康都那个不正经的给拐来的,他太了解自己孙子什么德行了!
康母知道杭春和长的灵醒,可没想到这么灵,她也是南方人,老家在杭州,好不容易碰着一个苏杭老乡,忙拉着人坐沙发上喝茶,两人用生涩的家乡话拉家常,时不时杭春和还看着康都笑,康都听不懂,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
离晚饭还有好一会儿,这会儿人多,康都不好意思把人往自个儿房间领。康家的后头有一个小花园,可惜英国的天气常年阴雨连绵,要么就热的能把人烤死,实在长不出什么好看的花,只好种了颗白蜡树,一到了秋天就疯狂的落叶子。康都领着人在光秃秃的园子里看树,隔壁住的特使夫妇也回来了,两边隔着栅栏打招呼,杭春和还得到了一兜子新鲜的苹果和大鸭梨。
“都哥!”
“哎。”
“咱们这次回去就跟我爷爷和我爸爸说吧。”
康都尽量装的波澜不惊。
“怎么想通的啊?”
“我爷爷要知道我谈恋爱这件事他是大院里最后一个知道的,会用犁耙子打死我的!”
康都凑近了一点,肩膀顶着肩膀,手臂碰着手臂,头挨着头。
“杭爷爷那么凶啊?”
“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先承认错误,他就不好意思打我骂我了。”
康都轻轻顶了一下杭春和的肩膀。
“别怕,等一回去,我就跪你爷跟前,捧上我所有的财产和诚意,求娶他家的大孙子,请他老人家一千个一万个放心。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杭春和好笑。
“你最后拽的这句我爷爷不一定听得懂,前面的倒是能听懂,只是听到求娶两个字,会去厨房拿把菜刀,把你细细剁成肉臊子,一碗肥的不带半点精的,一碗精肉不要半点肥的。”
康都的嘴唇贴着杭春和的耳朵。
“尽管来剁我的,好人儿,我这一身的血肉里都是你,你尽管剔干净了称称有多重,哦对,别忘了,还有骨头,敲折了骨头掏出骨髓往里头喊一声,回音全是你的名字。”
话题过于变态,杭春和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跟你说鲁智深,你跟我说汉尼拔,这两样都不适合谈恋爱的时候说,忒血腥。”
“那谈恋爱的时候说什么?我爱你,就像爱谜一样的梦;胜过太阳,胜过幸福,胜过生命,与春天。”
杭春和恨不得去捂康都的嘴巴,听得他浑身都要燥起来了,他刮了康都一眼。
“忒酸了,比柠檬还酸。”
“酸吗,你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在你耳边念,你在我耳边喘,我停下来让你别喘了好好把话说完,你说别停,别……”
杭春和忍不住一个擒拿将康都的肩膀一转,从身后用两个手掌死死地把那张尽吐酸葡萄皮的嘴巴封印住,手心里不要脸的舌头还在掌心的纹路里舔来舔去。
杭春和被打败了,各种意义上的。
晚上,康老爷子非常的坚定让俩人各睡各的,哪怕隔壁屋,康都郁卒,康郁坏笑,康父康母温柔的笑着表示双手双脚赞同。
半夜,杭春和听见窗户有响动,像小石子敲玻璃,他拉开窗帘没感觉到风,又打开了阳台门,康都站在隔壁的露台上笑靥如花。康老爷子的房间就在楼下,还亮着灯,隐隐还有说话声往上传。
康都作口型:“我过来了。”
杭春和耸了耸肩,疑惑用口型问他:“怎么过来,前面,会被发现的!”
康都利落的踩上露台的栏杆后用力一蹦,杭春和还没反应过来,康都就已经挂在他房间的露台围栏上,再轻巧的一撑,野猫似的无声无息的踩在了杭春和房间的地板上。
这可是三楼啊!
杭春和要开口骂人,被康都全堵回了嘴里。杭春和的下巴被捏着,腰被用力圈着,嘴也被人紧紧含着,康都吻的太热情。
好容易找到空隙,杭春和撇开嘴,抽出一只手捏住康都的下巴骸,气声质问他。
“你干嘛!”
康都用身体的重量将杭春和死死的压在墙上,气息不稳。
“我这个康密欧为了你这个茱丽叶,在露台吹了十分钟的风,刀山火海都要趟过来看你,是不是还得叼着玫瑰你才能让我亲啊,可这里没有玫瑰,只有酢浆草,那玩意又酸又苦。我明天上街给你买,买一车回来,花瓣都给你摘好,你就坐在露台上洒着玩。”
杭春和心想这人已经急色到语无伦次,说的什么和什么啊?!
“都在家,都哥你克制点儿成吗?”杭春和又拍了拍薄薄的墙壁,“本来这英国的房子就修的薄!”
康都在杭春和身上蹭了好一会儿,想跪下立马被杭春和托着下巴拎了起来,康都眼睛都憋红了。
“我不进去,我就……”
杭春和用着对抗的劲不让康都往下。
“都哥,都是男人,你骗谁啊!”
康都将人拉进房间,压在床上,啄他的耳朵和脖子,揉他的耳垂,直将身下人啄的从里红到了外。
“我骗你这个傻小子呢。”
杭春和的手圈上他的脖子,眼神涣散,轻轻地嘟囔。
“都哥,嘟嘟,别弄出印子。”
康都的脑神经炸开了花。
“你叫我什么?”
“嘟嘟……”
“谁告诉你的?”
“刘姨。”
“我妈?”
“嗯,嘟嘟!别咬我大血管!”
“真好听春和,多叫两声小名。”
康都的腰胯不自觉的往前轻轻地送,杭春和陷在被子里,上头盖着火炉似的康都,整个人热的快要爆炸了。
人打不过的时候就要学会适当的示弱,教泰拳的老师一直将这句话挂在嘴边,杭春和记得很牢,并在今天学会了灵活运用。
“都哥,饶了我吧都哥,我坐了长途飞机我不行!”
“撒谎可不好,你睡了一路呢。”
杭春和气急,你大半夜不睡觉跳楼钻人房间你是好人啊!
他放弃了抵抗,松了劲,大字型倒在床上,一副康都为刀俎他为鱼肉的模样。康都摸着他细白的脸颊,戳他脸边那个极小的酒窝,杭春和的眼睛圆圆的水汪汪的,看起来可怜的要命,把康都的心都看的疼了起来。
“怎么不反抗了?”
“我发现了,我越反抗你越来劲,俗话说得好,打不过就加入。”
被欺负的那么可怜,嘴巴皮子倒是一如既往的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