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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麻穴 快点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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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刷NPC似的,杭春和开始在各个场景“偶遇”李翠茜,中午的食堂、下午的机房外、周末的图书馆、校内的体育场。
连康都的存在都被李翠茜弱化了,曾经杭春和总能若有似无感受到的熟悉目光,现在一撇脸,几乎都是李翠茜。
他无奈了。
李翠茜的邀约他一次都没出去过,拒绝说到厌倦,可他又不能挡着对方来找他。
同学朋友们都开玩笑,翠茜有意,可惜郎心如铁,为什么不能给人小姑娘一个机会呢,人长的漂亮,站你旁边又不给你丢脸,对你还好,能不能赶紧把人收了,他们周围的人都快嫉妒死了。
周末的清晨,李翠茜不知道跟谁借了ID卡,跟着杭春和进了图书馆,也不说话,坐他旁边的座位上就开始掏出素描本画画。
“唰唰唰”地笔触声,听得人直皱眉。
直到杭春和再次把注意力放到电脑上,几乎快忘了旁边还坐着个人时,一个卷成圆筒状的素描纸从他的胳肢窝下伸到面前,李翠茜示意他打开看。
纸上画了一从竹子,竹竿笔直参天,细细密密的长在一起,竹枝秀挺,竹叶随着几笔画出来的风刮向同一边,地上有几根冒出的笋尖。
杭春和小声问:“这是什么?”
哪知小姑娘突然凑近,把嘴唇印在他的嘴唇上,女生的唇像柔嫩的花瓣,唇膏带着菊科植物的香气,杭春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一动不敢动,想用力去推却想起对方是女生又赶忙收回手。
李翠茜戳了戳他的酒窝:“春天送给你。”
说完,相当潇洒的背着书包就走了,杭春和跟被雷劈了似的还举着画,对面的女生一脸赞赏的对他竖大拇指。
“劲到爆哦!”
反应过来的杭春和用手机噼里啪啦的给李翠茜发消息,叨叨了一堆,对方回了他满屏的爱心,杭春和很懊丧,没招了,真的。
晚上,杭秋歌打来八卦热线。
“听说有人被火焰小玫瑰亲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同学的哥哥的女朋友的妹妹是小玫瑰的好朋友,京大商院的。小玫瑰今天拍了张竹子素描说攻上第一垒,这位好朋友就打听啊,人一听名字,杭春和啊,好熟悉,这不是经常挂京大表白墙上的那个帅哥吗?接着这位好朋友告诉了自己姐姐,我同学今天回家刚好听见哥哥嫂子在说这八卦。”
“这么巧?”
“囝仔,小玫瑰漂亮吗,你喜欢小玫瑰吗?”
“小玫瑰是李翠茜吧,干嘛不叫她大名啊。”
“哦,小玫瑰是她小名,她嫌翠茜这名字土,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rose,大家就叫她小玫瑰,你不知道?”
杭春和拔高了嗓门。
“我应该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反正朝前看了,都哥也分了手了,大胆奔向新生活吧,多可爱一姑娘!”
“你吃饱了撑得,别跟着起哄。”
“啧,不然爷爷干嘛让你送她去上学啊,她李家的大小姐还缺人送啊,人朋友遍地,黄的白的都有。”
“什么?你说是爷爷安排的?”
“我猜的,我瞎说的,别当真!”
杭春和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和他爷爷脱不开关系,打电话问吧又不好意思,万一他爷爷不知道呢,这要听说了指不定惹出什么热闹。
正躺床上思考人生呢,手机滴滴响,是李翠茜发来的消息。
“挥别错的人,才能和对的相逢!只要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
杭春和郁卒,什么和什么啊,现在的姑娘这么中二吗?
外头门铃又开始响,屋子小,显得声音特别大,杭春和的心都突的跳了一下,他起身去开门。
走廊的感应灯白莹莹的,康都逆着光,站在廊下,胸口微微起伏,一直在压抑着情绪似的深呼吸,头发凌乱,脸上往下滴着汗。
“都哥?”杭春和从口袋里掏纸巾给他。
康都没接话,一双眼珠子黑黝黝的,看不清情绪,嘴唇紧紧的抿着,他抬起左手,去抚摸杭春和的脸,看到对方躲了一下,满心的戾气差点爆开,康都依旧把手贴了上去,大拇指摩挲着手心里粉白色的唇瓣,越来越用力,嘴唇抵着牙齿,杭春和痛的偏开了头。
“李翠茜?”康都的声音哑的不行。
杭春和明白康都肯定是知道了白天在图书馆的事。
“她就一个小姑娘。”
有些嗔怪的语气停在康都的耳朵里刺耳的要把他耳道给划伤。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立场站在这里,杭春和说了分手,他亲口说的好,两人现在都是自由身,可真当对方身边出现了人,嫉妒又抓心挠肝的让人想死。康都有些疯狂的想亲上去,杭春和在他身上打了印,他没法容忍有新人,他害怕变成另一个卢豫,他害怕杭春和会牵着李翠茜的手叫他别发疯。
忍了又忍,躁动横冲直撞。
杭春和说:“我拒绝了她很多次。”
康都想,你也拒绝过我很多次。
杭春和说:“她年纪那么小,比秋歌还小,我就把她当个熟人家的小妹。”
康都想,你也和苏州老房子的邻居们说我是住在你隔壁的大哥。
杭春和说:“要不要进来坐会儿,喝杯热水。”
康都想,我兹要是进来了,可就出不去了。
看他站的跟个兵马俑似的,杭春和转身去给他倒了杯温水,康都看都没看水杯一眼,鬼迷心窍的说:“我想亲你。”
听他这么说,杭春和的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
“什么意思,你在盖戳吗?”
康都在心里疯狂点头。
“可以吗?”
杭春和冷冷的摇头。
“不行。”
“那为什么李翠茜可以!”
“我也没说她可以!”
“你喜欢她吗?”
“男女之情没有。”
“那你还喜欢我吗?”
“这样的你我很不喜欢。”
“哪样?”
“标记地盘的样子。”
康都痛苦搓脸的样子击中了杭春和腹部的软肉,他甚至想开口安抚安抚处在暴走边缘的康都。
“我想进去喝杯水。”
杭春和让出一个身位。
“请进。”
门甫一关上,一股巨力就将杭春和死死的压在门板上,“嘭”的巨响,却没有痛感,康都的手垫在中间。嘴唇和齿关被康都强行打开、搅弄,对方力气很大,压的他呼吸不过来,杭春和生了气,用力去推他,却得到了更强势的对待,康都的胯在往前送着,打在杭春和的皮带上,T恤也被撩了起来。
杭春和在康都手臂上的穴位上一摁,康都捂着手臂痛苦的跪了下去,抬着头,受伤的眼神看着他。
“我手疼。”
“那是我捏你穴位上了,一会就好。”
“春和,我左手疼,手腕很疼,刚刚撞在门上了。”康都委屈的眼眶通红,将左手腕抬起来给他看。
杭春和紧张的捧起来看了半天,之前车祸受伤的地方确实有点肿,他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骗我呢,不是说伤好了吗?”
康都委屈的垂着眉。
“是好了的,道刚才又疼了。”
杭春和立马拿起手机来拖他。
“走,去医院。”
周末的急诊总是比平常热闹,醉酒的、闹事的、醉酒后闹事的,杭春和带着康都老老实实等叫号。
突然,杭春和起身往外走,叫他等一下,康都下意识用左手去拉,疼得他当时就痛呼了一声,杭春和气急败坏。
“我马上就回来!手还要不要了!”
康都点头如捣蒜。
“要的,要的。快点回来,前头都是醉酒的,我有点怕。”
醉酒的大哥能听懂普通话,他好奇地看了一眼,男人肩宽背厚,身材高大,坐那儿像堵墙,对方小刀一样的眼神甩过来,说话带着冰碴子。
“What?”
“冇乜嘢,冇嘢。”
大哥愕然,顶你个肺,谁更怕啊!
杭春和回来的很快,手里抓着一包在滴水的冰袋,康都看他放下冰袋,冰凉的手捂在他左手腕伤处,等手热了,又捧会儿冰袋继续捂着红肿发热的地方。康都心里好恨,为什么这儿是医院不是酒店,或者是杭春和的那间小公寓。
接诊的是个有经验的医生,摸了摸就下了诊断,骨头没断,被惯性给冲着了,最近不能用手,要经常冰敷,最后贴上一片膏药,继续看下一个,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杭春和站在医院门口,问康都住哪,打算送他回去,康都说没来得及订酒店,杭春和没做声,打开手机,唰唰唰定了一间海景房,带着康都到了酒店楼下,登记完两人护照证件。
康都的心砰砰砰的,快要跳了出来,他不知道杭春和什么意思,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结果不是,杭春和没进电梯,转身就走了,康都也没好意思追,只落寞的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车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