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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动未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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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斜斜地铺洒在木质课桌上，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宋岁宴低头翻着课本，指尖却始终停留在同一页，目光涣散，根本没有看进半个字。身旁江楚安安静静地坐着，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滑动，留下一行行工整清秀的字迹，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岁宴的心跳，一直没有完全平复。
从早上接过那杯温热的水，到刚才那块甜进心底的奶糖，所有细微的瞬间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他从来不是一个容易动心的人，性格安静，甚至有些孤僻，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不被人注意，也习惯了不去在意任何人。
可江楚安的出现，像一道温柔的光，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平淡又灰暗的世界。
他不敢侧头，不敢去看身旁的人，只能死死盯着课本上模糊的字迹，努力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可鼻尖萦绕的，始终是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干净、清浅，却又挥之不去，一点点缠绕住他的呼吸，让他无法忽视。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忽然响起的轻声询问，让宋岁宴浑身一僵。
他猛地回过神，慌乱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江楚安关切的目光。那双眼睛很亮，像盛着午后最温柔的阳光，没有丝毫戏谑，只有纯粹的在意。宋岁宴的耳尖瞬间又红了，他慌忙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没、没有。”
江楚安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不自觉地泛起一层浅浅的笑意。他没有戳破，只是轻轻将自己的笔记本往中间推了推，声音放得更柔：“老师刚才讲的重点我记下来了，你要是没跟上，可以看我的。”
宋岁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了过去。
笔记本上的字迹干净利落，重点部分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老师随口提的易错点，都一一记在了旁边。一页页翻过去，整齐得让人看着就心生舒服。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细心的人。
“谢、谢谢。”宋岁宴咬着下唇，小声道谢。
“不用客气。”江楚安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写着自己的练习，“我们是同桌，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忙。”
同桌。
这两个字轻轻落在宋岁宴的心上，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他以前从来没有期待过同桌，更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这两个字，而心跳加速，手足无措。
他悄悄抬起眼，再次看向江楚安。
少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写字的时候很专注，唇线轻轻抿着，神情认真而温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害怕惊扰。
宋岁宴赶紧收回目光，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他在心里不停地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一个新同桌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为什么要这么慌乱？可无论他怎么劝说自己，那份不受控制的心动，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烈，像春日疯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爬满了整个心房。
下午的课程一节接着一节，宋岁宴渐渐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紧张。他慢慢习惯了江楚安安静静的陪伴，习惯了对方偶尔轻声的提醒，习惯了鼻尖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甚至开始觉得，有这样一个同桌，好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喧闹的声音充满了整个空间。宋岁宴慢慢整理着桌上的书本，动作不急不缓，心里却莫名地有一点不舍。他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不想这么快就结束和江楚安独处的时光。
这种奇怪的情绪，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家住哪里？”江楚安忽然开口问道。
宋岁宴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啊？”
“我是说，”江楚安笑了笑，背上书包，身形挺拔地站在他的身旁，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们顺路吗？可以一起走。”
一起走。
这三个字让宋岁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却又不想拒绝。沉默了几秒，他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顺路。”
江楚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在洒满夕阳的走廊上。
放学的人很多，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可宋岁宴却觉得，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和江楚安两个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人的温度，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清香，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一路上，大多数时候都是江楚安在说话。
他说着学校里的小事，说着老师有趣的习惯，说着路边新开的小店，声音温和，语气轻松，像一缕春风，一点点吹散宋岁宴心里的拘谨和不安。宋岁宴很少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轻轻点头，偶尔应上一声，可每一次，江楚安都会耐心地等他，从不会觉得他无趣。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夕阳已经沉了一半，天空被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
“我家就在前面了。”宋岁宴停下脚步，小声说道。
江楚安也跟着停下，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温柔：“好，那你路上小心一点，明天早上见。”
“……明天见。”
宋岁宴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快步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停下，悄悄回头望去。
江楚安还站在原地，正对着他的方向挥手，笑容干净而明亮，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耀眼。
那一刻，宋岁宴的心，彻底软了。
他飞快地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放学回家的路这么短，第一次觉得原来傍晚的风这么温柔，第一次觉得，原来被人在意、被人温柔以待，是这样美好的一件事。
回到家，宋岁宴把书包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写作业。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变暗的街道，脑海里全是江楚安的样子——他低头写字的模样，他轻声说话的模样，他阳光下微笑的模样，他递来热水和奶糖时温柔的模样。
少年心事，悄然生长。
他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只知道，从遇见江楚安的这一刻起，他平淡无味的生活，好像开始有了不一样的色彩。他开始期待明天的课堂，期待清晨的阳光，期待再次坐在那个人的身旁，期待每一次不经意的靠近，每一句温柔的话语。
宋岁宴轻轻靠在窗边，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微凉，却吹不散心底渐渐升起的暖意。
他以前总觉得，喜欢是一件很遥远的事，遥远到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现在他才明白，喜欢从来都不需要准备，不需要预告，它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然而至，像春风拂过大地，像细雨滋润心田，毫无防备，却又刻骨铭心。
他慢慢握紧了手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奶糖的甜味，残留着保温杯的温度，残留着江楚安指尖轻轻触碰的触感。
原来心动，真的可以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这么毫无理由。
原来在这个不算特别的年纪里，他也会遇见一个让他心跳失控、让他忍不住偷偷欢喜、让他想要悄悄靠近的人。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城市，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昏黄的光线温柔地洒在街道上。宋岁宴终于回过神，拿出作业本和课本，准备开始写作业。可笔尖落在纸上，写下的却不是题目答案，而是一个又一个小小的、藏着心事的笔画。
他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也不知道这份心动会不会有结果。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心动了。
心动未晚，欢喜初生。
只是那时的他，满心都是温柔的期待，满眼都是少年人的纯粹欢喜，从来没有想过，命运的齿轮早已在暗处悄然转动。所有温柔的相遇，所有甜蜜的心动，所有看似美好的开端，都只是一场盛大而短暂的梦。
等到梦碎的那一天，所有的温暖都会变成刺骨的冰冷，所有的欢喜都会变成锥心的疼痛，所有的相遇，都会最终走向一场无能为力、痛彻心扉的——人间永别。
而现在的他，还沉浸在初遇的温柔里，对未来的一切，一无所知。
宋岁宴握着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线条歪歪扭扭，最后竟慢慢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侧脸轮廓，眉眼柔和，鼻梁清浅，像极了坐在他身旁的少年。他猛地回过神，慌忙用笔涂掉那片痕迹，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桌角，安静又温柔。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点开任何聊天框，只是将屏幕按灭，重新埋首在习题之中。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依旧是江楚安温和的声音、干净的笑容，以及夕阳下，那道对着他挥手的身影。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会因为一句问候而心跳加速，会因为一个眼神而手足无措，会因为一次同行而偷偷开心一整个晚上。宋岁宴趴在桌上，指尖轻轻摸着方才被江楚安触碰过的地方，那一点微弱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之上，久久没有散去。
他开始期待明天的清晨，期待教室门口出现的身影，期待再次并肩而坐的时光，期待那些藏在平淡日常里的，细碎又珍贵的温柔。
少年的心事，藏在月光里，藏在风里，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底深处，轻轻发芽，悄悄生长。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未来等待着他的是什么，只希望此刻的温暖能慢一点走，希望身边的人能久一点留。
毕竟心动未晚，而他，才刚刚学会欢喜。宋岁宴握着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线条歪歪扭扭，最后竟慢慢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侧脸轮廓，眉眼柔和，鼻梁清浅，像极了坐在他身旁的少年。他猛地回过神，慌忙用笔涂掉那片痕迹，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桌角，安静又温柔。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点开任何聊天框，只是将屏幕按灭，重新埋首在习题之中。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依旧是江楚安温和的声音、干净的笑容，以及夕阳下，那道对着他挥手的身影。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会因为一句问候而心跳加速，会因为一个眼神而手足无措，会因为一次同行而偷偷开心一整个晚上。宋岁宴趴在桌上，指尖轻轻摸着方才被江楚安触碰过的地方，那一点微弱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之上，久久没有散去。
他开始期待明天的清晨，期待教室门口出现的身影，期待再次并肩而坐的时光，期待那些藏在平淡日常里的，细碎又珍贵的温柔。
少年的心事，藏在月光里，藏在风里，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底深处，轻轻发芽，悄悄生长。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未来等待着他的是什么，只希望此刻的温暖能慢一点走，希望身边的人能久一点留。
毕竟心动未晚，而他，才刚刚学会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