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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就闪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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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微?知微?
“修微也是代号吧!”韶既白翻了个白眼,“司星女官又是什么微?”
系统继续调出资料:
【档案编号:壹】
【廖见微】
【身份:昌国司星女官】
见微,知微,修微,怎么看都像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神秘组织。
韶既白现在只能接受这个被追杀的现实。
很好。
刚绑定就进入生死模式。
她压低声音:
“那我的主线任务是什么?”
系统回应:
【主线任务一:查明昌国司星女官替身案真相】
【关联案件:镇北军谋逆案】
韶既白差点想爆粗口了。
这个破系统不仅不帮忙躲避追杀,还叫我自己顶着刀口去查案!
她忽然明白。
系统给的不是随机任务。
是关系到自己生死的重担。
同一时间,她明显感觉到贺辰珩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她侧头。
“这事和镇北军谋逆又有什么关系?”
他淡淡道:
“镇北军谋逆那年——”
“恰好是第一任司星女官参与星祭仪式之年。”
她心里一震。
时间线重叠。
巧合?
还是掩盖?
系统补充:
【部分星祭仪式资料缺失】
【北境天象记录被人为删改】
【疑似关联】
她忽然明白。
司星女官是负责星祭仪式。
那祭的是什么?
天?
还是——
人心?
贺辰珩把她拉回现实:
“陆修微三日后会进城。”
“他若发现你没死。”
“整个苍州都会被翻一遍。”
“到时候我们城卫军也会很麻烦。”
“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回过神来,韶既白突然又转头看着贺辰珩,
“我现在很乱。”
接着又转移话题:
“你不查查自己?”
他顿了一下。
然后语气极稳:
“我知道,我是胎穿。”
“自幼在苍州,父母双亡,除了舅父一家没其他亲人。”
“被舅父托关系进了城卫军,现在在军中只是个小旗。”
“没什么可查的。”
韶既白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自己当前处境:
“我倒在城门外,后又醒来,很多人都看到了。”
“摆摊做生意,曹婶,来往人群都是亲眼见证。”
“我没得死这件事盖不住。”
“茶铺老板曾见到我遮掩容貌,”
“所以改头换面也未必有效。”
“有你这个声纹锁在这里,我又不能离开苍州城。”
“既然躲不过,那不倒如干脆大方现身。”
“现在唯一对策就是,我嫁给你。”
贺辰珩:“!!!”
“刚刚谁说订娃娃亲没考虑过她的感受哇!!!”
“那你硬要嫁给我,有考虑过我感受没?”
韶既白:
“只是协议婚姻。”
“我现在是没户籍的流民,”
“莫名其妙死了,没人管。"
“我若嫁你就有了户籍。”
“至少明面上陆修微不能把我怎么样。”
“这就给了我们更多缓冲时间。”
贺辰珩沉默了足足三秒。
“你知道军籍婚配要报备吗?”
韶既白:“报呗。”
“军中婚配要查祖籍三代。”
她顿住。
“……我没有三代。”
“你连一代都没有。”
她想了想。
“那就说我是孤女。”
“城外逃荒。”
“你见色起意。”
贺辰珩:“……”
“我为什么要见色起意?”
她理直气壮:
“因为我好看。”
他看了她一眼。
非常客观地评价:
“现在看不出来。”
她:“……”
很好。
毁容妆成功。
“你为什么觉得嫁给我就安全?”
她认真分析:
“第一,我必须有合法身份。”
“第二,你是城卫军。”
“第三——”
她顿了一下。
“陆修微不会轻易动军中家眷。”
他眸色微深。
“你确定?”
她眨眼:
“赌一把。”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
极轻。
“你胆子很大。”
她回敬:
“你不也一样?”
韶既白终于不用住棚户区了,苍州卫的军营有专门的军属区,虽然尚未正式成亲,上面也特批允许她提前入住。
有了前两日的积蓄,韶既白不再做草编。
她花十文钱买了一把丝线,开始编织如意结,同心结,扇坠等。
还记得这个国家南方城市属“青”的规则,她编的小玩意儿多以碧色、青色、柳绿色为主。
不出所料,这些小玩意儿果然深受富家小姐,文人墨客的喜爱。
当然她有时候也会看到一些奇景,比如汪家大小姐这三天已经依依不舍的挥别十一位书生,送出去十一个同心结,堪称苍州城的带货达人。
贺辰珩三天内终于搞定了所有要做的报备手续。
三天后,恰是吉日。
也是陆修微到达苍州城的日子。
南街一早便热闹起来。
红绸沿着檐角垂落,小院门口挂着两盏新糊的灯笼。舅舅贺大山一边招呼邻里,一边催人添酒。
曹婶就好像自己嫁女儿一般,一边对韶既白多番叮嘱,一边激动的眼泪涟涟。
贺辰珩的发小许砚川抱着酒坛在人群里转,笑声比鼓乐还响。
“今日我们辰珩大喜,诸位多担待——”
话音未落,街口忽然一阵骚动。
鼓声停了半拍。
有人压低声音——
“钦天监到了。”
“听说是五官灵台郎陆大人……”
人群自动分开。
青灰马车缓缓停下。
黑色官服,玉冠高束,衣袍上以暗纹绣星轨。年轻男子下车,神色淡而冷,仿佛周遭喧闹与他无关。
陆修微。
府衙的差役已快步迎上。
“陆大人一路辛苦,南署已备好歇脚之所。”
陆修微抬眼扫过南街,却在听见一句闲话时微不可察地停顿。
“今日这喜事也奇,新娘子三日前还在城门外断了气似的。”
“是啊,硬是又活过来了。”
“命硬得很。”
陆修微指尖在袖中轻扣。
“濒死复生?”
语气平平。
却让旁边的城守后背一紧。
“不过乡里传言。”城守连忙道,“那女子三日前确在城门外昏迷,如今已无碍。”
陆修微没有再问。
只是朝喜院方向看了一眼。
“既如此,礼成之后,让人将她带至府衙备册。”
一句话。
轻描淡写。
却是命令。
城守点头称是。
而此时,小院门口迎宾的贺大山已经脸色发白。
他硬着头皮上前行礼。
“陆大人,小门小户办喜事,扰了大人清静。”
陆修微目光落在堂前。
红盖头垂下,纹丝不动。
新郎立于门边,神色平稳。
陆修微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虽然胡子拉碴,但身形挺直,呼吸平稳,甚至比旁人更镇定。
不像寻常寒门子弟。
他淡声问:
“那女子,可是三日前城门外昏迷之人?”
贺大山张口欲答。
贺辰珩却已上前一步。
“是。”
声音沉稳。
“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陆修微看着他。
“濒死复生,按例需入天象册。”
“婚礼后,由你送她至府衙登记。”
行礼时,贺辰珩的手在袖中微微收紧。
他低声道:
“既然入局,就别退。”
韶既白轻笑。
“谁说我要退。”
礼成。
红绸落地。
南街再度喧腾。
而苍州城的另一头。
陆修微在马车中翻开南方天象册。
随从低声问:
“大人,那女子可疑?”
陆修微神色淡淡。
“尚无。”
“但‘濒死复生’四字,本官从不忽视。”
他合上册页。
“礼成后,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