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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辰心 “如果大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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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炫酷的流星蓝SUV甩在烂尾楼前,金卫安从车上下来,乱七八糟的信息素,混着烟酒和呕吐味袭来,他提前在鼻子下抹上薄荷粉,绕到后备箱,提搂出两箱牛奶和果篮,呼啸的风贯穿四楼,他理了理袖口,敲响了门。
差5分钟两点,临约定点门没开,就会迎来至少半小时的等待。日常经验总结。
他横过手机,点开云端备忘录,他的相册和副驾驶座都有相同的内容,那就是老板的交代。
一不能点头哈腰,二要窃取电脑信息,三要侦察出他各项指标,包括但不限于家庭情况、工作住所、能力等级......
第二页更重要,对上一项打个勾,老板实时监控:
·老板夫的出轨对象
·竞争公司影子写手
·黑曜石持有者
·同一绿环赛道选手
他咬开手写笔,补充一个“普通人”,时间卡在对门的一声嘎嘣里,他抬起头,只见一名脸泛红光、穿灰马甲的老人摇摇晃晃,又轻车熟路地侧过身,绕过挡门的摩托车,转头猛踢大叫,“对面在干什么?!”
“对面到底在干什么?!”
“每天晚上不睡觉想干嘛!每天晚上不睡觉!!”
巨型后轮噌噌响。
梅赛德斯新出系列,他踢不动的,金卫安心想,不过扰民睡觉确实缺德。
啊!他笔尖一顿,突然想起为什么看到不合时宜出现的摩托没觉得奇怪了。
全球限量500台,全收纳进白狮家族,成为家族标识。唯一在外的就是给林上将的那台。不会...这么巧吧。
金卫安放下一切东西,默默拍照,镜头一转,老人寒霜枯爪的手连着狰狞的身子勾来,金卫安犹豫了下,双手作投降状,一行蓝闪闪的蝶粉从他袖管飘出,黏在老人手臂上,变成灰色的粉末。
他是取食树枝汁液的琉璃蛱蝶,力气不大,善在亲和,适当的汁液进入人体,顶多会有骨头酸软的感觉。老人头晕目眩间,和小记者一起搬着摩托,说起对门的情况。
原来这台重达两三吨的大马力车搁置在他门前三天,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摩托车轰隆隆的咆哮声,又由于这里是难民区,提出的诉求根本没人理,而且,对面一直没人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戴金色假发的omega从对门冲了出来,红色高跟鞋一甩,一箱牛奶飞出窗外,一箱牛奶倒地,果篮咕噜噜撒下三楼,女人啐种马不举、AO不分,朝老人和金卫安那边瞪眼,最后踹上摩托后轮胎,急匆匆走了。前后不过两三秒,金卫安把着车头的手还没松,晦暗的门缝里传出冷冰冰的三个字
“窃车贼”
一股奶呼呼的味道流出,地上没有牛奶,而半个门框高的位置,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探出。
“谁在踢我的黑珍珠?”稚嫩的声音对准他们。
与此同时,一滴浑浊的口水落在灰粉上,金卫安陡然转向老人,只见他阴恻恻地盯着即将要迈出门的小孩,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鬼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的黑珍珠?”
“我的!”
小omega尖刺一叫,却并未从门内出来。
“告联盟吗?”金卫安转向老人。
“不告。”老人头也不回地说。对他平淡的语气有些意外,但一分析,两A一O,站谁那边不是明摆着吗?
嘿嘿嘿....他大步上前,街道传来小混混群架的枪击棍棒声,掩住他更下流的话。
金卫安伸出五指,指尖发亮、震颤,在小孩大剌剌走出之际,他弓起身子环住小孩的腰,把他拔到门内,向后甩出一个冷酷的表情,就因为这样,政府才不管难民区的要求。
“我********……”
.
门内,水泥房还没铺地板,钢筋和石头裸露在外,三室一厅,都是简单的木质家具,客厅空荡荡的。
金卫安捂住小孩白乎乎的耳朵,又摸了摸他的头发,很是蓬松,根部有点湿润,大抵刚洗完澡,吹完头发不久。也许AO在交.配.,叫小孩去洗澡,还算有点良心。
“小朋友,你家里人呢?”
小孩像小猫似的挠了挠自己的脸蛋,本能地享受一瞬,闻言又怔了一瞬,旋即说:“窃车贼,放开我!”
小孩身体一轻,连滚带爬靠上沙发,马不停蹄地打开电视,状作大人模样,漫不经心地微瘫起来。
期间,金卫安问各种问题,小孩都讽刺地回“你是金发碧眼?丰乳肥臀?还是女人啦?”“你个窃车贼”“我不跟窃车贼说话!”
金卫安抿抿唇,没走的主要原因是他要找电脑,姓江的不在正好!他揉揉小孩白茶花似的耳朵,随后从西堂走到东堂,从南墙翻找到北边的大屁股电视机,直到小孩修长的手指匀匀升起,落在金卫安胯部,准确说是中间。
“我要吃那个。”他说。
金卫安略显尴尬地转头,侥幸看到橱柜上有一袋麦当劳,旁边是个小瓷碗,里面装着玉米粒。
“玉米碗。”金卫安紧急端下来,坐到右侧单人沙发。
一个可爱的圆状陶瓷碗推到小孩雪白的指腹前。
“小朋友,江辰心是你哥哥吗?”他问。
小孩指端一顿、落下。娇贵的猫咪眼飞速撇过,直勾勾地盯着他。
“如果大叔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话,现在可以走了。”
“你监护人呢?”他问。
“我成年了。”小孩白衬衫领子竖在下巴底,上面是抿成直线的薄唇,下唇偏厚,嘴角轻轻一扭,露出姣好的唇线,看起来满是高傲。
金卫安正思索着,这小孩又说:“体脂率5%。”
奇怪的话。
“你是江辰心?”
话音刚落,小孩哼哼两声,立马跳到书桌,跃上橱柜,从最顶层拿下奶粉样式的罐子,小手攥了一把往嘴里塞,虫蛀的木柜晃了两晃,金卫安伸手要接,只见小孩嘤咛两声,捂住肚子在柜台上扭起来,一只儿童鞋落下,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高的喘息,纤细修长的四肢,水眸眸的桃花眼。
骨节分明得在金卫安面前显摆两下。
最终,他长成和老大一样的娇美模样,手抵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来。
金卫安彻底确定:小孩是江辰心,且是林上将的出轨对象,无疑了。
他手悄悄背到身后,在·老板夫的出轨对象后面打个勾,“小朋友,不,江先生,我们可以进行采访了吗?”
江先生一个翻滚,轻盈地在泥地一点,又一跃,回到沙发。灯光下,他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两眼下,各有一道黑色纹络,指尖泛粉,鼻腔发出呼噜呼噜两声,脸颊贴在膝盖上,在金卫安摆弄摄像头的过程中,睡着了。
“......”
也许是母亲去世打击太大,才走上歧路。
更何况,蓝眼白猫几乎是聋的......金卫安看着仍是小小的omega把自己缩成一团,心生怜惜。他没吃错过药,但他给人下过药。
此时,老大瞬间发来一连串“刀掉他”的表情包,这种事,金卫安处理得轻车熟路,他的毒蝶粉,最是杀人于无形,做完也不留痕,也正是老板提拔没任何背景的普通alpha的原因。
他点开女朋友在他手机里下的P图软件,随手给小Omega拍一张,把两条黑纹P成红的,配上本就家徒四壁的难民区,发给老大,一连串的【大拇指.jpg】返来,还有一问【你的alpha合成素还够吗?】
【够。】他回。还有两仓库呢,老大从不吝啬。他笑了笑,纱窗边,辛辣的香烟味道上冲,
原来是一辆豪车疾驰而过,馊饭垃圾袋鱼骨头什么的都飞溅到墙面,还碾压他的牛奶箱,暴奶三里,盖在隐约能认出原色为绿的垃圾箱上。
好像啊,他不禁感觉,好像他制作的第一份劣质毒药。
雨下得急,他撵粉撵得也急,培养三十天的白化蝶,配上从基地偷出来的野生藤曼切块,混了点雨水,就给青训营分化最优秀的alpha喝了,他还笑着问:“你分化成Omega了?”金卫安报以微笑,很快,见识到他冰蓝色的眼变绿,奶油般化开的肌肤变红,躺在地板上狰狞打滚,滚到地壳熔岩里都不为过。
谁没滚过,他切自己腺体,导致现在A不A,O不O的鬼样子,谁能放过谁。
金卫安从公文包掏出U盘,打算把电视机的内容给老大拷回去。
然而,从进门起,电视屏幕便是一片雪花,他靠近矮横柜,倒像触碰了什么机关,屏幕是一闪而过的棕,金卫安一边注视江辰心,一边走去拿他的药粉罐,突然,整栋楼震动起来,机械的震颤音。他紧急打开门,果不其然,那辆庞大的摩托正倒在三楼过道,七八个尖嘴猴腮、一身腥臭的男人连拉带踹、连捅带磨、甚至分尸都找不到关节分地处置“黑珍珠”。
为首的灰马甲老头跪在泥墙前,破开的大洞下是一铰接式卡车,土和矿石挡住两边的视线,老头前倾出半条身子,尖着嗓子说:“锁链,没有锁链?戒具?有个屁用!手铐,”
他声音渐轻,猛然转过头,与金卫安撞个正着,后者蹙着眉,只见一支用小石子绑着的雪茄扔来,他侧身躲开,忽想雪茄末端还冒着火星,长时间的敏感度叫他提早转身,正欲伸手,迎面呼来一张蒲扇大的肉垫,连着数米长的结实四脚躯体。
金卫安两眼一黑,这块毛夹肉拱着他连摔三楼,撞向巨型摩托,连着七八个躲在摩托后、正往卡车上转移的罪犯,紧接着,轰——!!
一条火舌飞速占领四层楼,气浪卷挟钢筋,连根拔起整座混凝土废墟,铁棍四处迸溅,昏惨的落日下,对面大楼发出怪禽般的长鸣,而金卫安全身,都只听到一声闷响。
“WTF!”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士泼起脏水。
“老虎、老虎!异种alpha失控,快、快叫联盟的人!”
“联盟怎么会管咱们这?”
一阵私语和手铐脚镣拖地铁链移动的声音,金卫安心叫要糟,从眼前乱糟糟的毛里,扯到一圈钢环,借力打力,他左大腿内侧箍上它的腰腹,一个转身,上下位置颠倒。
他先往下睨了一眼,拿着矛和枪类似野人的alpha四处打听消息,后退,难民可不是这个样子,他想。环视一圈,在人稍多的地方,一条黑巷闪过一道金发和黑棕相间的囚服,团伙作案?
想着,他慢慢延伸alpha信息素压迫众人腺体,隔出卡车大小的安全区。
他蹲下身,先用食指和拇指拈开白虎的眼皮,蓝水晶似的瞳孔在打转,一点事没有。
肩膀夹着手机,他一面检查白虎剩下的躯干,一面放出一只黑蝶,摸向小巷。
“老大,是我,这是一条孟加拉白虎,情人概率极低,判断有误,在我。他带的是超高危级颈环,基地应该在通缉他。白虎家二公子不见得,不过是挺傻的。”
白虎后背秃了一大片,毛发交缠打卷,这都还能睡,看来他被下的药挺重。
“体内有大量类似安眠药的退化素,嗯嗯,他在强制回归普通人的生活,金发碧眼、丰乳肥臀、女人、是众多普通人中的一种,林上将经常与国际人士交流,可能告诉过他,普通人长这样。”
“信息素极其稳定,稳定到——”
腹部楔形伤口,腺体外露,耳朵流汤......仍能活蹦乱跳。
“稳定到他破了一层皮都不知道。”
金卫安直起身,跨过四脚朝天的白虎,他修长的身躯立于沙堆,西装在腰腹处收紧一层,勾勒出头胸腹明显的分界线,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来,衣摆便如两扇蝴蝶翅膀般鼓动。
金卫安扫视整栋只剩框架的破烂大楼,火星子在钢筋末端亮起,刺鼻的沥青味叫真正的难民都受不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他无心救火,只是见黑珍珠悬着后条身子,摇摇欲坠,他象征性地踢了踢它的主人,“你的车要撑不住了。”
一双蓝眼激光似的射来,白虎抻起脖,眼神与半空中的半截焦体交会,猛然冲进火海,变成赤裸半身的少年。
“不用来,他死了。”
金卫安告知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