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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片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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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的气氛因为替身热搜变得格外诡异，所有人看向陆寻和江妄的眼神都带着探究与同情，却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话。
陆寻把自己关在化妆间里，反锁了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与声音。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三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旧伤被狠狠揭开，鲜血淋漓。
他想起十七岁那年，他拿着签约书站在江妄的办公室，少年眼里满是星光，紧张又期待地问：“江总，你为什么愿意签我？我没有背景，没有经验，只是一个普通人。”
当时的江妄坐在办公桌后，眉眼温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沉悦耳：“因为你有灵气，因为我想捧你。”
那时候的他，信以为真，满心欢喜，以为自己遇到了伯乐，遇到了可以托付真心的人。他拼了命地努力，拼了命地演戏，想配得上江妄的看重，想成为他的骄傲。
可到头来，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都只是因为他像另一个人。
他像个傻子一样，付出了全部的真心，最后被弃如敝履，跌入谷底，尝尽了世间冷暖。
现在江妄回头，说他后悔，说他在意，说他没有忘记，可在替身谣言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心口的疼越来越清晰，他抬手按住胸口，指节用力，却压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悲凉与恨意。他恨江妄的欺骗，恨江妄的虚伪，更恨曾经那个天真愚蠢、轻易交付真心的自己。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江妄的声音，低沉又小心翼翼，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陆寻，你开门，我跟你解释，网上的都是假的，林溪只是公司刚签的艺人，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心里……”
“滚。”
陆寻开口，声音沙哑冰冷，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彻底打断了江妄的话。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久到陆寻以为人已经走了，才又听到江妄极低极低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不想听，我不解释，我就在外面守着，你别生气，别为难自己。”
陆寻靠在门板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守着？解释？
有什么用呢。
伤已经造成，信任已经碾碎，真心已经践踏，就算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就算把所有误会都解开，也回不到过去，也抹不掉三年来的痛苦与绝望。
他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道歉，不需要守侯，只需要江妄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永远不要再出现。
门外的江妄，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化妆间门口，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滴落在地板上，绽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可他感觉不到疼，比起陆寻的冷漠与拒绝，这点皮肉之苦，根本不值一提。
他知道，赵坤的目的达到了。
用一个莫须有的替身，用一段编造的白月光，轻易就揭开了陆寻心底最深处的伤疤，让本就尖锐的矛盾，再次升级，让陆寻对他的厌恶，又多了一层。
他无能为力，只能守着，只能等着，承受着所有的指责与冷漠，承受着陆寻带给他的所有痛苦。
林舟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家总裁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忍不住叹气。他跟在江妄身边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江妄，高高在上的星衍掌权人，在陆寻面前，放下所有骄傲与尊严，却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得不到。
半个多小时后，化妆间的门被打开。
陆寻走出来，脸色平静，眼底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刚才的闭门独处，只是一次普通的休息。他看都没看门口的江妄，径直走向拍摄区，准备继续拍戏。
江妄看着他苍白的侧脸，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默默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五步的距离，依旧是沉默的守候，依旧是不被接纳的靠近。
旧伤重揭，恨意加深，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又远了一万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