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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一些小事 孕期糟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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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兰其深和沈曰立拿着各种单据从电梯里出来,走VIP通道回到了专门的诊室。
“胎儿发育的不错,生殖腔状况也稳定,一切都好,回去以后保持心态平稳,少操心,少劳累。”
张进是院内目前最好的产科医生,口碑很好,但Alpha生子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他也没有经验,只能照着各种文献判断。
“好。”沈曰立接过单据,松了口气。
踏出医院大门,艳阳高照,热得人喘不上来气,但好在离停车处也就几步路,还能忍受。
刚系好安全带,兰其深就收到了秘书发来的消息,“兰总,孙彤孙经纪说万叶想见您一面。”
兰其深盯着白色的聊天框,万叶是他早年亲手挖的,如今出了这种事儿,他也算仁至义尽。
“怎么了?”沈曰立见他出神,等红灯间隙问。
“万叶,想见我。”兰其深把手机放腿上,调整了下坐姿。
沈曰立发动车子,“去见见吧,解释也好,道歉也罢,总归日后再见就难了,别留遗憾。”
良久,兰其深“嗯”了一声,沈曰立在下一个路口改了路线,逐渐熄屏的手机上写着:我一会儿到公司。
永泉娱乐并没有选在类似公司普遍聚集的Z区,反而选在了别处,因此沈曰立转了好久才找到位置停车。
二人搭电梯上楼,孙彤和万叶已经等在了会议室。
沈曰立推开门,盯着兰其深脚下的路,随后他们坐在了那二人的对面。
万叶在听到动静的那一刻便抬头站了起来,自然没有错过兰其深身前的隆起,“兰总,您……”
兰其深调整了一下沈曰立塞在他身后的靠枕的位置,平静的说:“怀孕了。”
万叶嘴巴微张,上一次注意力全在热搜上的孙彤也十分惊讶,但面上不显。
见此,万叶的愧疚又上了一层,低下头说:“对不起,兰总。”
“我能知道理由吗?”兰其深若有所思地看着万叶,“你跟孙经纪说的,和你在微博上发的,我都不信。”
万叶愣了一瞬,随后自嘲一笑,“我家里……找来了,威胁我,干脆,我就毁了我自己,不用再受他们的束缚,破罐子破摔吧。”
兰其深定定看着万叶,“真傻,也够狠。”
“不然我也不会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您也不会一开始,就向我投来欣赏的眼神。”万叶对上兰其深的眼,刚才的自嘲仿佛从未发生过,他走到现在的每一步,都不曾后悔。
兰其深笑了,说:“以后有什么打算?”
“杂七杂八的付完,还能剩两套房子和一点存款,至少衣食无忧。”万叶很坦诚,就算他们以后也许再无交集。
“挺好的,在圈里这几年你压力也挺大的,好好放松,好好生活。”兰其深点头说。
“嗯。”万叶应了一声,二人便再无话说。
办公室只剩下了兰其深和沈曰立两个人,只是这次,空气中分离的气息浓重。
“呼——”兰其深呼出一口气,身体放松,靠在沙发背上。
沈曰立偏头看向兰其深的侧脸,说:“前两天有个演技类综艺找我当导师,你打算往里送人吗?”
“嗯,在选了,公司一直都在有意识的培养新人,诶?你不是没打算接这个吗?”兰其深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这件事。
“啊——”沈曰立摸了摸鼻子,“是没打算接来着,但……”
“档期空出来了?”兰其深明知故问。
“呃……去个一两期还是可以的。”沈曰立郑重其事地点头说,“反正,这件事我决定了,你改变不了。”
兰其深盯着沈曰立看了很久,最终妥协,“两期,不能再多了。”说完,他又怕被否定,于是抓起沈曰立的手盖在自己肚子上,“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现在他们也很重要。”
“嗯。”沈曰立的手心被轻轻踢了一下,小家伙们很明显跟兰其深站在一条线上。
沈曰立轻笑一声,“哟!挺精啊。”
兰其深也跟着笑出了声,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今年的月影奖颁奖典礼和晚宴,我打算带人过去露露脸,镇个场子。”
月影奖,取自“月移花影上栏杆”?,是业内专为导演和编剧设立的奖项,诗句本意是随着月亮的移动,花影逐渐爬上了栏杆,这里引申为希望每一位获奖者都能在此奖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是对获奖者的美好祝愿。
“行啊,那我也带几个工作室的小家伙过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沈曰立想了想说。
月影奖参加的大导和知名编剧并不多,这个奖用来锦上添花并不够格,所以很多人懒得做手脚,但却是很多怀才不遇之人的踏脚石。
也正因为如此,很多大公司并不会重视此次晚宴,大多只是让经纪人带几个小演员入场攒攒人脉露个脸,然后碰碰运气。
兰其深也就在公司初创时亲自带着旗下艺人去过,而沈曰立一毕业就片约不断,从来没去过。
“好,我就是去露个脸,应酬什么的有经纪人呢,正好公司也招了几个新人经纪,这次是个攒人脉的机会。”兰其深扒拉着沈曰立的手指头,像是得到了十分心仪的玩具。
“嗯。”沈曰立抓住兰其深乱动的手,握着轻柔了两下,“回家。”
“好。”兰其深撑着腰站起来,在沈曰立的虚扶下离开了公司。
今晚是《承安落鲸》的杀青宴,沈曰立作为投资方和主演,没有缺席的理由,但他又不太放心兰其深一个人在家,于是把人送回了兰宅。
巧合的是,兰家人今日都在,沈曰立匆匆打了个招呼,落荒而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这栋别墅有着强烈的排斥心理,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不会主动提起。
而兰其深似乎也有所感,回家的频率也逐渐降低。
“快坐下,你这肚子长得也太快了,我记得孟姨怀你的时候,肚子也没这么大啊。”兰其垣有些不可思议,孟姜怀着兰其深的时候,他虽然才五岁多,但印象中是后期才明显起来。
“俩嘛,很正常。”兰其欢戴着金丝眼镜,捧着杯水走过来,伸手碰了碰兰其深的肚子,“有阵子没回来了,还好吗?”
“挺好的。”兰其深喝了两口水问,“上回那小孩……”
“别提,提他我就压力大,小屁孩一个。”兰其欢难得有了一丝怒意。
兰其深笑着应下,他这个二哥脾气情绪向来稳定的可怕,如今也是遇上对手了,就是不知道小孩品性如何,配不配得上他二哥。
与此同时,杀青宴上。
“立哥!我敬你!”坐在沈曰立旁边的岑征端起酒杯,“感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
沈曰立端起杯,笑的礼貌又疏离,“杀青宴结束后我还要去接人,喝不了,以茶代酒,我干了你随意好吧。”
“理解理解。”岑征脸色一变,又很快恢复。
接着又有几人过来敬酒,沈曰立同样以茶为替,没有给任何人破例,见此,岑征心里的别扭感也消失殆尽。
“宴会”结束后已至凌晨,沈曰立看了一眼时间,给兰其深发了个消息,见人没回,也不再折腾,自己开车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他去接人,兰其垣便亲自把兰其深送了回来。
“诶?怎么不等我去接你。”沈曰立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和开门的兰其深撞了个正着。
“某人啊,归家心切。”跟在后面的兰其垣幽幽道。
兰其深嘿嘿一笑,托起兰其垣的小臂,让他手里的早餐暴露在沈曰立视线之中,说:“给你带了早餐,吃不吃?”
沈曰立笑着接过早餐,“进来吧。”
“我就不进去了,赶着去研究所,对了,他产检报告和体检报告抽空给我发一份。”兰其垣没动地方,仿佛真的只是顺路送个人。
“嗯。”沈曰立点了下头,往常检查报告一出来,他基本上会在当日发给兰其垣,只是昨天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忙忘了,但他也没解释。
“害,这两天太忙了,你都不知道,一个头部艺人塌房会给公司造成多大的麻烦,焦头烂额的。”兰其深默默挡住沈曰立的视线,“我现在又不能像以前一样时刻盯着,活儿都落他身上了,找他要报告不如找我,我还闲一点儿。”
“哟呵!你能有阿立靠谱?”兰其垣打量着兰其深,“信你我还不如信我俩大侄子。”
“诶?我还比不上这俩没出生的小崽子?”兰其深单手叉腰,满脸不服。
兰其垣懒得搭理他,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沈曰立脸上,说:“是憔悴了点儿,他没那么娇气,你也顾着点儿自己,实在不行给他扔回家,死不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不好意思的话直接跟你哥说,让他转告我。”
“知道了。”沈曰立笑眯眯地点了下头,他虽然不知道兰其垣和沈曰真什么时候这么熟的,但鉴于两家的亲家关系,也合理。
“嘶——不对劲啊。”兰其深靠在门框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兰其垣,“你和曰真哥……嗯?”
“进去吧你,狗崽子。”兰其垣随手呼噜了下兰其深的头,语气嗔怪,“我走了,过两天再来。”
“好。”
兰其深夫夫目送兰其垣进电梯后才关上门,关上门的瞬间,他心疼地看着沈曰立,说了声:“对不起。”
沈曰立一愣,“瞎说什么对不起。”
“不知道,就是觉得……欠你良多。”兰其深也不明白缘由,只是觉得沈曰立在这段婚姻中得到的太少。
沈曰立微微踮脚亲吻兰其深的唇,“我事业有成,家庭和睦,我的丈夫爱我,护我,助我,阿深,婚姻不全是得到,也要有失去,有承担,我心甘情愿。”
说着,他摸上兰其深的胸口,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这里,松下来,相信我,依赖我。”
兰其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曰立,他从前不是这样敏感多愁的性格,现在缓过神来,竟有点儿嫌弃这样的自己。
见他又要陷进另一种负面情绪中,沈曰立一把把人拉下来,双唇相接,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