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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家是港湾 但有时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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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依然是沈曰立开的车,很幸运没有堵,很快,熟悉的院门出现在眼前。
夫夫二人走进家门,跟休假在家刚睡醒,打着哈欠下楼的沈曰真撞了个正着。
“诶?你俩咋回来了?”沈曰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睡衣穿得很板正,悄悄松了口气。
“休假了呗~”沈曰立跟着沈曰真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到沙发旁塞进兰其深手里,随口说,“你呢?不忙?”
“这周还好,下周开始就要脚不沾地儿了。”沈曰真语气无奈,接着给自己灌了半杯水,唤醒了全身的细胞,熟练的把料理台上用保鲜膜包着的早饭拆开,放进微波炉。
兄弟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随着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门锁也“咔哒”一声被打开,沈勐和卫安夫妻俩拎着大包小包进门。
沈曰立和沈曰真赶紧去接,兰其深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只是沈勐还有个会要开,匆匆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诶!你俩回来啦!”卫安用门口的免洗洗手液消了毒,走过去拉着兰其深坐下,“怀着孕呢,别总站。”
“最近感觉怎么样?”卫安用手背碰了碰兰其深的肚子,然后有分寸地拉开一段距离问。
“都很好,就是阿立,都累瘦了。”兰其深皱了下鼻子,假意不满。
卫安朝厨房看过去,正在帮忙整理菜的沈曰立反驳说:“你听他瞎说!”
卫安无奈一笑,沈曰立确实没瘦,真的瘦了的话两个人一个都不会说出来,“中午想吃什么?妈给你们补补。”
“我都行。”面对卫安询问的眼神,兰其深说。
卫安想了想,拍了拍兰其深的腿说:“那妈给你们炖乌鸡汤喝,现杀的。”
说着,她连忙走进厨房,阻止沈曰真把鸡放进冰箱,同时对他说,“再有两个小时该吃午饭了,你这早饭还躺在微波炉。”
“休假嘛~”沈曰真洗了手,拿出早饭开吃。
“垫吧垫吧就行啊,不然中午该吃不下了。”卫安边处理鸡块边叮嘱。
“好。”沈曰真应了一声,三下两下解决了早饭,洗了水果塞进凑在厨房门口的兰其深怀里。
几人闲话家常,时间过得很快。
“我下午有课,你们在家好好待着,不许拌嘴哦~”午饭后,卫女士拎着自己的包出门,临走前玩笑说。
“知道了妈!还当我们是小孩呢?”沈曰真哭笑不得。
卫安也笑着走了,这句话她以前离家上班前必说,因为两个小家伙小时候总打架,原因无他,沈曰真总觉得自己弟弟弱弱的,还没上过生理卫生课的他自然不知道,这是Omega天生的体质问题,即使后来知道了,可习惯早已养成。
不过幸好有一个沈曰真,沈曰立才成了娱乐圈独一份的Omega。
在这个以“柔弱娇小”为流行Omega的娱乐圈,身高一米八,气质坚韧,不卑不亢的沈曰立迅速杀出重围,像只仙鹤。
院门缓缓合上,卫安的身影消失在小路上,没过多久,门铃响起,三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谁啊?”沈曰真第一个起身走向门口开门,眼前这人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是谁。
来人全名周乐景,Omega,他父母是初中时调过来的,他也转到这儿来上学,比沈曰立小一届。
沈曰立知道他时,他就已经在谢帆后面哥哥长哥哥短,而谢帆和沈曰立又几乎形影不离,三人就这么熟悉了起来。
后来,周乐景考了外省的大学,毕业后留在那里工作,过年都很少回来。
“曰真哥,我是周乐景啊,小时候你经常把我和立哥还有帆哥当兵训。”周乐景笑吟吟地说。
沈曰真听见“谢帆”的名字,尬笑了一声,“那你……”
“乐景?”突然,沈曰立探出头来,语气平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立哥!”周乐景朝沈曰立招了招手,“我刚回来没多久,我妈前两天摔了嘛,我回来照顾她,这两天得了空就想着过来看看。”
说着,他提了提另一只手上拿着的礼品袋。
“那先进来吧,阿姨好点了吗?”沈曰立给人让了个身位,沈曰真也侧了侧身,落后几步关门。
“好多了。”周乐景说。
三人相继走过玄关,周乐景和兰其深对了个正着。
“这位是……”兰其深说。
沈曰立没来得及张口,就被周乐景抢了先,“你好,我叫周乐景,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正好忙着升职,没来得及参加,但我礼金都有送到哦~”
兰其深礼貌一笑,握手时闻到了一丝信息素味,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头,松手后主动拉开了一段距离。
明明是久别重逢,气氛却莫名尴尬,原因无他,上学的时候沈曰立跟周乐景就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他们是通过谢帆认识的,更何况又分开了近十年。
“啊!坐,我去泡茶。”沈曰真率先打破了尴尬。
沈曰立也反应了过来,“坐。”
“叔叔阿姨不在家吗?”周乐景环视了一下客厅,接过沈曰真递来的水,“谢谢哥。”
“他们一个要上课,一个要开会,忙得很。”沈曰立随口一接,同时给沈曰真递了个眼神。
沈曰真心领神会,随便找了个理由把兰其深带走,却在踏上楼梯的那一刻,听见周乐景问:“帆哥……还好吗?”
沈曰立和兰其深同时握紧了拳头,就在兰其深准备转身时,握拳的手被沈曰真压了下去。
沈曰真拍了拍他的腰,压低声音说:“相信立立,没关系的。”
兰其深缓缓松了拳头,在沈曰立“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你自己问他”的背景音下,跟沈曰真上了楼。
一进书房,沈曰真就在兰其深面前摆了个iPad,上面是楼下客厅的监控,监控日常处于关闭状态,打开的时间屈指可数。
“喏,知道你不放心,当个电视剧看吧。”沈曰真坐在兰其深对面的椅子上,坐姿十分豪放。
兰其深冷冷看了沈曰真一眼,他这个大舅哥时而靠谱,时而浪荡,分裂的很,即便如此,他还是说了声“谢谢”。
视频的声音在书房响起,上楼的这会儿功夫,他们已经错过了几分钟,不过关于谢帆的话题却没有结束。
“啊?你们现在也没联系了吗?不应该啊,我记得你们以前经常在一起的啊。”周乐景疑惑说。
“发生了一些事,就渐渐淡了。”沈曰立不愿意多说,但他知道,谢帆作为他和周乐景相识的媒介,不提是不可能的。
“这样啊,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他之前的号码已经是空号了,微信也不用了。”
“我也没有,要不等我妈回来你找她要吧,她应该有存。”沈曰立逃避之意明显,但他说的也是实话,谢帆的所有联系方式他都删了,一个不留。
“哦,好。”周乐景有些失落,“你们俩当年那么要好,怎么现在就这样了呢?”
沈曰立笑了笑,没接话。
“害!看我,不说了不说了。”周乐景连忙转移了话题,两个人聊得也算开心。
与此同时,楼上。
兰其深扣下了iPad,书房陷入寂静。
“怎么不看了?”沈曰真正听得出神,耳边却突然没了动静。
“他们换话题了。”兰其深调整了一下姿势,说。
“啊,那是不用听了。”沈曰真心不在焉地说,当年的事儿他也算是跟了个全程,今天的结果也是谢帆咎由自取,可还是感到唏嘘。
经此一遭,二人心情都很沉重,楼下的两个人却调整的很快,随意聊了两句后,沈曰立翻出了高中时玩儿的游戏。
“哇,你这居然还留着!”周乐景测试手里的游戏手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
“我妈收着的,我上了大学就没碰过这些了,也就你今天过来才想起来家里还有这些。”沈曰立笑着说。
“来一把?应该还能用吧。”
“试试。”沈曰立盘腿坐在沙发上,游戏的声音在客厅中响起,二人渐渐入迷。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沈曰真轻手轻脚地从书房出来,从茶几上的果盘里薅了几粒葡萄,说:“你们家小祖宗睡快两个小时了,要叫醒吗?”
沈曰立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把手柄塞给沈曰真,说:“我去看看,你来玩儿。”
“唔?”沈曰真猝不及防,咽下口中的食物,再准备叫人时,就只能看见一个背影了,他尴尬地看着周乐景,“那……咱俩来?”
“也行。”周乐景倒无所谓,“他们……感情很好?”
“嗯?什么?”沈曰真装傻充愣,周乐景察觉到他的疏离,也不好意思再问第二遍,客厅陷入一种诡异的尴尬气氛,在这种气氛下,游戏的声音反而是一种拯救。
相反的,楼上书房的两位却黏黏糊糊的。
“阿深~该起床啦~”沈曰立在书房的单人床边,趴在兰其深耳边说。
似乎是感受到人呼出的气体,兰其深的耳朵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嘤咛。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我不喜欢。”兰其深偏头躲了一下,眉头微皱。
沈曰立轻嗅了两下,刚才不觉得,现在一被提醒,身上其他Omega的信息素突然明显了起来。
一般懂礼貌的人去别人家作客时,一定会把自己的信息素遮盖好,除非故意放出,否则不会像沈曰立这样浑身都沾染上。
“我去换身衣服。”沈曰立拍拍兰其深的头说。
“嗯。”兰其深放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勾上沈曰立小拇指的手,发出一道鼻音。
沈曰立低头看向爱人悄悄收回的小拇指,宠溺一笑,给人重新把毯子掖好,出门时顺手打开了换气。
顾不上看楼下两个人在干什么,沈曰立匆匆拐进自己房间,快速冲了个澡,用信息素把自己包裹起来,吹个头发的功夫,那杂七杂八的味道便消失殆尽。
再次回到书房,兰其深主动贴了上来,搂着沈曰立的脖子吸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睁眼。
“人,究竟为什么要起床。”兰其深轻叹。
沈曰立忍俊不禁,“别人我不知道,但你,是为了见我。”
“诶?”兰其深抬起头,好无法反驳的理由。
突然!沈曰真中气十足的声音打破了房内的依存,“立立!阿深!妈回来了!”
下一秒,沈曰真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小点声!你再给阿深吓个好歹!”
没等沈曰真说什么,卫安和周乐景对上了眼,暗想,“嗯?Omega,她家阿真带回来的?”
抱着这种想法,即使觉得在别人家放信息素不太礼貌,她也迅速调整了笑容,问:“这位是……”
“卫姨,我是周乐景啊。”
名字出来的那一刻,这张脸就与卫安脑海深处那张尚且稚嫩的脸重合。
“啊!想起来了,你不是在外省工作吗?”卫安语气中的热络逐渐消失,多了一丝客气疏离。
“我妈住院了,我爸一个人忙不过来。”周乐景再次解释。
“这样啊,那你这次打算在这儿待多久?”卫安随口一问。
“不走了,那边工作已经辞了,爸妈就我一个孩子,我得在他们身边儿,不然什么都赶不及。”周乐景眼中露出一丝脆弱与不安。
“那确实,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卫安轻声附和,“对了,晚上在这儿吃饭啊。”
“不了,我出来也有一阵儿了,该回了。”周乐景委婉拒绝,“那个……卫姨,我想问一下,您有谢帆的联系方式吗?”
“呀!这我还真没有,我只有你谢叔叔的,但你也知道,你谢叔叔还没退。”卫安的意思很明显,给不了。
“啊!没事儿,那我再问问别人。”周乐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最要好的两家,现在却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那,我就先走了。”周乐景指了指门口说。
“我送你。”沈曰真突然出声,把人送到门口,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家跟谢帆现在只有面子关系了,关于他以后不要再提,尤其是在我弟面前。”
周乐景想要问原因,但感受到沈曰真强硬的态度,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沈曰真目送人离开才转身关门,恰好卫安也洗了手出来,对他说:“他跟谢帆关系更好,而且如此没礼貌的人,这辈子进不了咱家的门,你别想。”
“诶!可不能污蔑我,你儿媳妇听见会生气的!”沈曰真嗔怪说。
“哟!我儿媳妇儿在哪儿呢?你倒是说说。”卫安双手抱胸,言语间带着质问。
沈曰真立刻沉默,随后嬉皮笑脸,“在……未来的某一天?”说完,他为了不被追问,转移话题聊起了一段八卦,“周乐景喜欢谢帆你知道吗?”
卫安瞪大了双眼,她只知道周乐景和谢帆走的近,这个倒还真不知道。
突然,二人头顶传来沈曰立的声音,“我知道。”
“我的妈!你啥时候出来的?!”正心虚吃瓜的两个人被吓了一跳,自那件事以后,他们从不在家提谢帆。
“刚刚,在你跟妈说你媳妇儿会生气的时候。”沈曰立看了一眼身边的兰其深,正色道。
“那你岂不是听全了?”沈曰真切了一声,“话说,你怎么知道周乐景喜欢谢帆的?”
“嗯?”沈曰立不解,“他的喜欢全校都知道啊,包括谢帆。”沈曰立手肘靠在栏杆上,撑住脸颊,眼神探究,“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帆之前让我处理过他的一批情书,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把自己名字写在情书信封上的,那家伙叫一个显眼。”说到这儿,沈曰真意识到这份爱周乐景真的没有瞒着任何人。
“那……他知道谢帆……喜,喜欢……嗯,吗?”沈曰真看了看兰其深,隐晦问。
“知道啊,所以考的外省的大学嘛,应该是为了眼不见为净。”沈曰立倒是很坦荡,如果不是周乐景不怎么回家,这段故事兰其深早就应该知晓。
“难搞哦~”卫安摇头叹息,“不管怎样!离他们远点儿,跟你们没关系嗷!”
“Yes Madam!”兄弟俩立正敬礼,异口同声。
兰其深轻笑一声,看着沈曰立,满眼深情。
紧接着,门咔哒一声打开,沈勐带着威压进屋,却让所有人都定了心。
“干嘛呢这是,都在门口堆着。”沈勐咧嘴一笑,威压散尽,如沐春风,随即皱起眉头,“刚刚有人来了?这么大的Omega味儿。”
“周乐景回来了,过来待了一下午,应该是他留下的吧。”沈曰真同样皱眉,在别人家留下自己的信息素,实在是……
“老周家的啊。”沈勐若有所思,顺手打开换气。
“怎么了?”沈曰真不解。
“嗯?没啥,进去吧。”沈勐不愿意多说,但沈曰真却起了玩笑的心思。
“那我要是把他带回来给您当儿媳,您觉得怎么样?”沈曰真跟在沈勐身后,踩线试探。
沈勐给了他一个死亡微笑,“你敢娶,我就敢把你逐出家门。”
沈曰真一愣,瞬间投降,“不娶不娶,那我要是给你找了个Alpha儿媳呢?”
沈勐坐在沙发上,边倒水,边认真扫了他两眼,“Alpha应该是你给人家当儿媳吧。”
“啧!怎么这么不相信你儿子呢?”
“行行行,那我等着。”沈勐轻轻举杯,将水一饮而尽,颇有几分饮酒的豪迈。
此时,换气停止工作,兰其深和沈曰立先后下楼。
入夜,一家人在晚上十点准时上床,兰其深和沈曰立面对面躺在一起,迷糊间,兰其深突然说:“我今天下午好像在书房听见我哥的声音了。”
沈曰立抬头思索片刻,“嗯?不能吧,你是不是睡蒙了?”
“是吗?”兰其深仔细回忆着,总觉得哪儿不对,但孕后的疲惫还是占了上风,极度困倦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听着枕边人逐渐平稳的呼吸,沈曰立也逐渐放弃思考,闭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