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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探班 带着崽看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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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其深被压着休息了三天,沈曰立见他没什么异常,终于放人去了公司,他自己也恢复了工作。
《承安落鲸》这部戏由现在沈曰立和兰其深共同投资,一个出钱,一个出计划,但收益全归沈曰立。
这天,沈曰立刚结束一场雨戏,头发吹了个半干,披着一个外套,准备回房车休息,养足精神,迎接晚上的大夜戏。
奈何还没上车,就在车门口被助理罗籽拦下。
“怎么了?”沈曰立不明所以。
“兰总在,而且看起来不太高兴。”罗籽压低声音说。
沈曰立觉得有些奇怪,兰其深很少像这样来剧组找他,一般都是直接在酒店等,更何况这次拍摄地离家不远,沈曰立拍完自己的戏份就会直接回家,没道理啊。
罗籽见沈曰立不说话,拉了拉他的袖子,说:“老板,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罗籽跟在沈曰立身边很久了,但对兰其深依然有着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嗯?”沈曰立回神,“没吵架,你去买点儿吃的送过来。”他拍拍罗籽的肩,安抚道。
“好。”罗籽点头,但眉头依然皱着,一步一回头,生怕自家老板吃亏。
沈曰立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有点儿担心,他拉开门进去,发现兰其深靠在座位和窗户的夹角间睡着,神色疲倦,而且工作日没穿西装,反而是一身休闲打扮,戴着黑色口罩,宽大的卫衣外套帽子罩在顺毛脑袋上,平添了几分脆弱。
沈曰立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伸手摸上了兰其深的额头,他手有些凉,而兰其深体温偏高,分不清是不是发烧。
此时,兰其深睁开眼睛,抬眼看过去,紧接着长臂一伸,拦腰把人捞了过来,他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沈曰立的腹部,长舒一口气。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沈曰立隔着卫衣帽子拍了拍他的头,释放了一些信息素,不至于影响别人,但能让自己的Alpha安心。
“没有,只是特别想见你。”兰其深闷声道,自从两周前去查了HCG,他就特别依赖沈曰立,恨不得天天粘在人身上。
“你手怎么这么凉?”兰其深问。
“刚才拍的是雨戏,喝过姜汤了,一会儿就好。”沈曰立安慰道。
突然,房车门被敲响,兰其深的头朝里偏去,即使帽子已经把他挡得严丝合缝,他还是本能地在脆弱时躲避外人。
“老板,饭买回来了。”罗籽说。
“嗯。”沈曰立示意她进来,“放桌上就行,别让别人进来。”
“好。”罗籽小心翼翼地把打包袋放在桌上,坐在房车外面的桌边吃自己的那份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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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
“先吃点儿东西吧,明天还要去医院,嗯?”沈曰立手伸进帽子摸着兰其深的脸,轻声哄着。
“嗯。”兰其深抬起头,沈曰立替他摘了口罩,发现这人脸色实在是说不上好看。
沈曰立皱了皱眉,说:“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吗?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Alpha懵懵的看着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确实挺正常的,摇了摇头说:“没有。”
“可是你脸色很差,宝贝。”沈曰立随手把口罩揣进自己兜里,坐在兰其深旁边,和他平视。
“我只是……有点累。”兰其深低下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难道他才二十七就已经精力不济了?
沈曰立把目光放在兰其深肚子上,那里依旧平坦,明明什么都看不出,却让他的爱人身心俱疲。
察觉到沈曰立的目光,兰其深反应过来,了然一笑,故作轻松道:“看来……有百分之九十了。”
沈曰立心疼,就只能反应在行动上,“吃饭。”说着,他就要打开包装袋。
兰其深趁其不备,在沈曰立脸上偷了个香,意识到情绪产生的原因,他反而好了许多。
沈曰立打开打包盒的手一顿,扭头把人压在椅子上亲了下去,吻毕,他问:“想做吗?”
兰其深一愣,耳朵刷的一下就红了,“在,在这儿吗?”
虽然也不是不行,但……
“逗你的,现在就算是在床上也不行。”沈曰立轻笑一声,趴在兰其深耳边说。
兰其深赌气似的哼了一声,用牙轻轻磨了一下沈曰立的耳骨,闷声说:“你总是诱惑我。”
“那你喜欢吗?”
兰其深沉默着,似乎是在自尊和诚实之间纠结,但他没有纠结很久,说了声:“喜欢。”
得到答案的沈曰立心情愉悦,放开兰其深,打开还是温热的饭,然而,盖子刚被掀开,兰其深就皱起了眉。
“宝贝儿,我——唔——”
“诶!”沈曰立连忙伸手拿过不远处的小垃圾桶,只套了个袋子,没有东西。
兰其深上半身趴在他的腿上,对着垃圾桶吐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
“来,漱个口。”等人吐完,沈曰立给他喂了口水,矿泉水的清冽缓解了口中的异味,整个人趴在沈曰立的腿上轻喘。
沈曰立抽了两张纸擦干兰其深嘴角的水渍,一边顺着他的脊背,一边说:“今天中午什么时候吃的饭啊?”
“十……”兰其深缓了口气儿,说,“十一点半左右吧,在公司餐厅吃的,当时没有恶心,不过情绪不好是在午饭后。”
沈曰立轻嗯一声,桌上这些东西兰其深今晚是不能吃了,想着让家里阿姨做点儿清淡的送来。
“你……先吃饭,我去后面躺会儿,你吃完叫我。”兰其深身上回了些力气,撑着沈曰立的腿坐起来说。
“嗯,我让陈姨做点儿清淡的送来。”沈曰立扶着兰其深,二人一起走向后床,床很大,足够躺两个成年男性。
一沾床,兰其深便脱鞋滚到里面,半蜷着身体,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沈曰立没法,只能半哄半强地脱了兰其深的外套,又用薄被将人裹了起来。
“睡吧。”沈曰立哄道。
等兰其深睡着,沈曰立拎着晚饭下车,坐在了罗籽对面。
罗籽女士正吃着她的饭,戴着耳机追剧,他家老板的剧。
“诶?老板,你咋出来了?”发现沈曰立,罗籽咽下嘴里的东西,双击屏幕暂停后,说。
“他肠胃不太舒服,这些菜他闻着腥,我让他先睡一会儿,等家里阿姨送饭过来。”沈曰立边说边跟阿姨交代这件事,收到阿姨肯定的回复后,才开始吃饭。
“哦——”罗籽用筷子戳着面前的米饭,想,“原来兰总也有不舒服的时候啊,之前看见他,A气满满,她还以为他从来不生病。”
“想什么呢?”沈曰立点了两下桌子,“一起吃吧。”
“诶?”罗籽看着眼前摆的整齐的菜,眼睛一亮,“谢谢老板!”
沈曰立笑了一下,担忧的看向车内,对于已经终身标记的AO来说,即使带着抑制贴,打了抑制剂,也能感受到彼此信息素的存在,就算是因为易感期信息素水平降低,如今两个月过去,也该恢复正常了,难道是因为怀孕?
沈曰立心不在焉地夹起菜,刚咬了一口,辛辣的感觉直冲鼻腔,他皱眉看去,竟夹了一块姜。
“啧。”沈曰立一皱眉,把姜放在餐巾纸上,收了心神,专心吃饭。
刚吃完饭,不远处走来刚下了戏准备去搓一顿的同事们,看见沈曰立,礼貌点头。
平日里跟沈曰立对手戏比较多的男三毛许,在同行人的暗中怂恿下,开口说:“立哥,我们正打算出去玩玩,你要一起吗?”
正收拾着桌面的罗籽手一顿,直起身看着自家老板。
沈曰立站起来笑着说:“不了,我今儿夜戏,待会儿要休息一下。”
“行,那就不打扰立哥了。”毛许也不觉尴尬,反而松了口气。
“玩得开心。”纵然对面是个Omega,沈曰立仍保持着一定的社交距离。
见沈曰立不去,其他人心有不甘,犹犹豫豫的想要再劝。
自大学毕业后,沈曰立在娱乐圈混了五年,拿了不少奖,还开了个人工作室,签了几个艺人,发展都很好,听说他的Alpha在圈内也很厉害,如果……
“沈哥——”
“啪!”车内传来杯子掉地上的声音。
沈曰立瞬间变了脸色,转身上车,其他人不明所以,上前两步,但被罗籽拦了一下,“不好意思各位,老板有点忙,你们先聚?”
“好,那我们先走了。”毛许拉着几人离开,其他人眉宇间有些失落,尤其是那个开口喊沈哥的人。
此时,车内。
“阿深,哪儿不舒服?”沈曰立坐在床边,担忧道。
兰其深带着睡意的声音说:“他们太吵了。”
沈曰立无奈一笑,“现在走了。”
“嗯——”兰其深犹豫片刻,拉着沈曰立的手摸上自己的小腹,说,“这里,胀,不敢动。”
沈曰立上下摸了两下,又探到下面托了托,发现没有鼓起,掀开被子看了看,也没有血迹,安慰道:“可能是生殖腔在生长,你不太适应。”
说着,沈曰立双手按在兰其深两边的胯上,用了点儿劲儿揉着。
“嗯……别……”兰其深挺了下腰,按住沈曰立的手腕。
“没事儿,不怕。”沈曰立轻声安慰。
不一会儿,兰其深拉了拉沈曰立的衣角,皱眉说:“我想吐。”
“嗯?”沈曰立连忙拿来垃圾桶,袋子早已换新,依旧是干净的。
这一次,兰其深什么都没吐出来,忍过了这阵儿恶心,他靠在沈曰立身上,一动不动。
“罗儿。”沈曰立无法,喊了罗籽进来。
“老板,怎么了?”罗籽上车,眼睛却一点儿都不敢往床上看。
“把桌上的水和纸递给我。”
“哦,给。”
沈曰立伸手接过,熟练的喂水漱口擦嘴,又把人重新揽在怀里。
兰其深安静地靠在沈曰立肩上,闭目养神。
突然,沈曰立的手机响了一声,掏出来一看,是阿姨发来的消息,说已经到了,还附带一张位置照片。
“罗儿,我发你两张照片,你去接一下东西,然后让阿姨直接回家就行了。”沈曰立边转发边说。
“好的老板。”
罗籽走后,沈曰立拍着兰其深的腰,说:“待会儿吃两口,让胃里有点儿东西,不然干吐伤胃。”
“嗯。”兰其深点头,他创业早,应酬多,再加上药物刺激,肠胃难免弱一些。
罗籽回来的很快,上车时还在喘,“老板。”
“先放桌上吧,我今晚大夜,你先休息会儿。”沈曰立点头说。
“好,那老板你也注意休息。”罗籽随口关心道。
沈曰立点了下头,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兰其深身上,他抬了下肩,问:“吃点儿?”
兰其深坐起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沈曰立起身打开保温桶,一份大米和小米混合熬成的粥,几道小菜,都很清淡,但营养搭配很均衡,另一个单独的保温桶里装着虾,皮已经剥好,整齐的摆放着。
沈曰立从储物柜里拿出个床上桌支上,夹了只虾递过去,说:“闻闻,想吐吗?”
兰其深听话地嗅了嗅,摇了摇头,沈曰立把整碗虾放了上去,又把其他的菜摆好,坐在桌子对面说:“吃吧,我看着你。”
兰其深看着面前摆放整齐的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
“怎么了?”沈曰立不明所以。
“我感觉自己像被投喂的宠物。”兰其深想起自己刚来时看见罗籽在刷小视频,正好刷到一只吃饭的小狗,跟现在的他差不多。
“嘶——”沈曰立伸手弹了下兰其深的脑门,“不许动物塑自己。”
“知道啦~”兰其深低头喝了口粥,意外的适口,又尝了小菜,每一道都吊起了他的食欲。
见他吃的香,沈曰立松了口气,紧接着嘴前出现了一只虾,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神了。
张嘴收下了投喂,听见兰其深问:“想什么呢?”
“想你。”沈曰立情话张嘴就来。
兰其深一噎,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埋头吃饭。
沈曰立低头偷笑,把兰其深眼神在脑子里心里过了很多遍,越想越觉得可爱。
“吃完了。”兰其深喝掉最后一口粥说。
“嗯?”沈曰立猛地抬头,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敛,就被兰其深看了个完全。
“完蛋。”沈曰立想。
兰其深眉头一皱,赌气般收好保温桶,然后往沈曰立那边一推,动作不大,但摆明了就两个字,“要哄。”
沈曰立呼噜两下兰其深的头发,拿走保温桶收了桌子,把人往床上一扑,被子一盖,“睡觉。”
“唔——”兰其深措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控诉道,“你不哄我。”
闭着眼睛的沈曰立勾起嘴角,把自己后颈送了过去,意思是,“哄,咬一口吧。”
兰其深轻哼一声,把自己信息素送了过去,是安抚信息素,很淡,但不应该这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