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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对门 告白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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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之后，生活最不一样的地方，是从教室同桌，悄悄延伸到了宿舍对门。
沐芾椿是高二才转来孟华四中的。
刚来时他安静、认生，不太敢跟人说话，是沈圲主动选了和他做同桌，主动把他拉进自己的圈子，主动把他护在身边。
那时候他就偷偷想：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
后来他才知道，这份温柔，不是巧合，是特意。
是沈圲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他再一次走到自己身边。
宿舍是两人间，他住307，沈圲住308，刚好对门。
以前只觉得是方便，一起上课、一起回寝、一起在走廊碰见。
现在一墙一门之隔，每一次遇见，都成了藏不住的甜。
晚自习下课后，四人一起走回宿舍楼。
楼道里闹哄哄的，洗头的、接水的、打闹的，人声混着拖鞋啪嗒的声响，满是少年气的烟火气。
“到了。”
沈圲停在307门口，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沐芾椿脸上。
宿拾肆和宿时初识趣地先一步进了对面房间，关门时还轻轻递了个“懂了”的眼神，把空间完完全全留给他们俩。
沐芾椿攥着书包带，耳尖微微发烫，左右瞟了一眼没人，才小声说：“那……我先进去了。”
“等一下。”
沈圲伸手，轻轻替他把额前乱了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就在走廊灯下，光明正大，又温柔得要命。
“明天早上，我敲门叫你。”
“嗯。”
“早饭我带你喜欢的豆沙包。”
“好。”
沐芾椿乖乖点头，像只被顺毛的小猫，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明明才分开几分钟，却已经有点舍不得关门。
沈圲被他看得心头发软，压低声音，只让他一个人听见：
“过来。”
沐芾椿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前小迈一步。
下一秒，沈圲微微俯身，在他额头轻轻一贴。
不是深吻，是很轻、很珍惜的一碰，像把一整晚的温柔，都稳稳盖在他心上。
“回去早点睡。”
“……嗯。”
沐芾椿整个人都快烧起来，慌慌张张推开307的门，小声丢下一句“晚安”，“咔嗒”一声关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门外，沈圲低低的笑声透过门缝传进来一点点，甜得他腿都软了。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捂住脸，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是高二才来的。
刚来的时候，怕陌生，怕不合群，怕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宿舍。
是沈圲一点点把他拉出来，陪他适应新环境，替他挡掉麻烦，把他护得安安稳稳。
那时候他只敢偷偷喜欢，不敢想，有一天能被这个人这样放在心上。
宿舍不大，却干净整洁。
沐芾椿洗漱完，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走廊里那一瞬的温柔。
手机轻轻亮了一下，是沈圲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沐芾椿指尖飞快打字：【还没。】
几乎是秒回：【别玩手机，伤眼睛。】
后面跟了一张小小的照片，拍的是对面308房门的视角，明晃晃是在拍他这边。
沐芾椿抱着手机笑出声，偷偷回：【我窗户对着你窗户。】
对面很快回：【我知道。】
从他住进对门第一天，就知道了。
他爬起来，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点窗帘。
对面308的窗户也亮着一盏小台灯，沈圲就坐在窗边，似乎早就在等。
两人目光隔着不算远的夜空，轻轻撞在一起。
沐芾椿像被抓包一样，猛地缩回窗帘后，脸颊发烫。
再悄悄看过去时，看见沈圲低头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举起来，对着玻璃。
纸上只有两个字，一笔一画，很稳：
【晚安。】
沐芾椿心口一软，也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
【晚安，沈圲。】
他举着纸，在窗边小小晃了晃。
对面的人轻轻点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两扇窗，两盏灯，两道影子，隔着一段温柔的夜色，把说不出口的甜，都悄悄递到了对方眼前。
他高二才来，晚了很多年。
可沈圲的喜欢，从很早以前，就一直在等他。
第二天清晨，沐芾椿是被轻轻的敲门声叫醒的。
不吵，不慌，节奏刚好，一听就知道是沈圲。
“芾椿，起床了。”
声音隔着门传进来，低低的，带着刚醒的微哑，好听得要命。
沐芾椿一下子弹起来，慌慌张张套衣服、理头发，生怕让他等久了。
一开门，沈圲就站在307门口，手里拎着两个纸袋，早餐的香气飘出来。
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给沐芾椿准备好的。
“刷牙了吗？”
“刷了刷了。”
“脸洗干净了？”
“……洗了。”
沈圲看着他有点乱的刘海，没忍住，伸手又替他理了理，动作自然得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走了，去教室。”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走廊里。
沐芾椿偷偷侧头看他，小声说：“刚转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人好。”
沈圲侧头看他，眼底带笑：“不是人好？”
“是……只对我好。”沐芾椿越说越小声，耳尖发红。
沈圲轻轻牵住他的手，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握得稳稳的。
“嗯。”他声音很低，却很认真，
“只对你。”
从你高二出现的那天起，我的目光，就只对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我的心意，就只给你。
阳光穿过楼道的窗户，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对门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把喜欢，从教室，蔓延到宿舍，蔓延到一整个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