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安静又暧昧的一天 震惊！高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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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市区的路上，沐芾椿靠在车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目光黏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上，一句话也没说。沈圲坐在他身旁，安静地看着他垂着的发顶，心里也沉甸甸的，全是不舍。这一周的时光像被按下了慢放键，温暖又踏实，可分别来得猝不及防，连多说几句舍不得的勇气都没有。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时，夕阳已经斜斜地挂在了教学楼的角上，校门口挤满了返校的学生，喧闹的人声一下子将两人从温馨的独处里拉回现实。沐芾椿拎起背包，手指微微发紧，抬头看了沈圲一眼，声音轻轻的：“走吧，回宿舍了。”
沈圲点点头，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稍重的袋子，并肩往宿舍楼走。男生宿舍的楼道里吵吵闹闹，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同学打闹的笑声混在一起，和沈家安静的氛围截然不同。沐芾椿跟在沈圲身侧，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莫名安稳。在他眼里，沈圲永远是这样，话不多，却总能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帖，像一棵沉默的树，站在那里，就能让人觉得安心。
两人的宿舍在同一层，斜对着门。放下东西，简单整理了床铺，沐芾椿刚想出门找沈圲，就看见沈圲站在门口，指尖敲了敲门框：“收拾好了？”沐芾椿点点头，耳朵微微发烫，明明只分开了几分钟，却像隔了很久。
晚自习的铃声还没响，宿舍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回来，两人靠在走廊的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谁都没提假期里的温柔，可空气里却飘着说不清的暧昧。直到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才并肩往教学楼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分不开。
教学楼里灯火通明，喧闹声从各个教室涌出来。他们坐在靠窗的同桌位置，桌上堆着刚发下来的作业和试卷。沐芾椿把书包放进抽屉，指尖不小心碰到沈圲放在桌沿的手，立刻像触电一样缩回去，低头假装整理课本。
沈圲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桌子往他那边挪了挪，留出更舒服的空间。在沈圲心里，沐芾椿就像一颗永远发着光的小太阳，走到哪里都能带来热闹和暖意，唯独在他面前，会变得小心翼翼、软乎乎的。这份独一份的拘谨，比任何告白都更让他心动。
晚自习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沐芾椿写着写着，就忍不住往旁边瞄。沈圲写字的时候很专注，手指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好看，连低头的弧度都让他心跳加速。他赶紧收回目光，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可没过几分钟，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
沈圲早就察觉到了，嘴角微微上扬。他故意放慢写字速度，享受着这道偷偷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藏在灯光下，藏在书页间，藏在谁也不敢先说出口的喜欢里。
第二天一早，早读课的读书声此起彼伏，沐芾椿和沈圲是同桌，两人紧挨着坐在座位上。沐芾椿平时在班里是出了名的小太阳，爱说爱笑，跟谁都能打成一片，活泼又开朗，可只要坐在沈圲身边，就莫名变得有点唯唯诺诺，连动作都轻了几分。
他摊开课本，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沈圲脊背挺得笔直，安安静静地看着书，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自带一股清冷的气质，这是只对他展露温柔的人。沐芾椿看得太入神，没注意到沈圲也悄悄转过了头，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沐芾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脸颊瞬间红透，心脏砰砰直跳，连课本上的字都看不进去了，手足无措的样子，和平时大大咧咧的小太阳判若两人。沈圲则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只有对着沐芾椿才会有的温柔笑意，心里软乎乎的。在他心里，沐芾椿就像小太阳，照亮了他冷清的世界，乖巧、柔软，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乱了心神，是他藏在心底最珍贵、唯一想温柔对待的宝贝。
好不容易平复下心跳，沐芾椿偷偷拿出一张草稿纸，握着笔飞快地写了一行字，揉成小小的一团，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轻轻推到了沈圲面前。沈圲低头展开纸团，上面是沐芾椿清秀的字迹：你看我干啥，暗恋我？
沈圲握着纸条的手指顿了顿，抬眼悄悄看了一眼身旁假装认真读书的沐芾椿，耳尖还泛着红，连肩膀都微微绷着。他拿起笔，在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字：猜。
他没有把纸条传回去，只是折好放进了笔袋里，依旧保持着清冷的模样，只有微微加快的心跳泄露了心绪。沐芾椿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偷偷抬眼瞄了好几次，看见沈圲把纸条收了起来，心里又痒又慌，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整节课都心不在焉的，满脑子都是那个“猜”字。
下课铃一响，周围立刻热闹起来。前后桌的同学凑在一起聊天，有人注意到他们俩之间奇怪的气氛，笑着打趣：“你们俩上课怎么都不说话，坐一起还偷偷传纸条呢？”
沐芾椿瞬间更紧张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问个题。”
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往沈圲身边靠了靠，像是在寻找依靠。沈圲淡淡扫了打趣的同学一眼，语气平静：“别闹他。”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再开玩笑的气场。只有沐芾椿听得出，那语气里藏着对他的维护。
沐芾椿心里一暖，偷偷抬头看沈圲，对方已经转回视线，可耳尖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泛红。
中午放学的铃声一响，学生们蜂拥着往食堂走。吃完饭，沐芾椿摸了摸肚子，轻轻拉了拉沈圲的袖子，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去小卖部买瓶水吧。”沈圲二话不说就点头，冷白的手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饭卡，跟着他往教学楼外的小卖部走。
刚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声音。叶莹颖抱着书本，笑着喊住他们：“沐芾椿，沈圲，你们也去小卖部吗？一起啊。”跟在她身后的，是班长宿拾肆，还有比他高出小半个头的弟弟宿时初，以及同班的沈腾恂。
宿拾肆穿着干净的校服，戴着眼镜，气质温和，是老师眼里最靠谱的班长；弟弟宿时初则截然相反，身形高大，眉眼带着点桀骜，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校霸，平时不爱说话，却唯独对哥哥宿拾肆言听计从，满眼都是纵容。
一行人并肩往小卖部走，沐芾椿和沈圲走在一侧，宿拾肆和宿时初走在另一侧。沐芾椿无意间瞥到，宿时初看似随意地走在外侧，把哥哥护在里面，路过拥挤的人群时，不动声色地伸手揽了一下宿拾肆的腰，动作快得像错觉。宿拾肆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低声说了句“别闹”，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全是温柔的纵容。
到了小卖部，沈圲径直拿了沐芾椿最爱喝的蜜桃味汽水，又给自己拿了瓶矿泉水，动作熟练得不行，全程没说话，却把沐芾椿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沐芾椿看着他，心里甜甜的，沈圲永远是这样，外表冷冷的，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他，这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另一边，宿拾肆拿着一包原味薯片，刚想付钱，宿时初就先一步把钱递了过去，接过薯片塞进哥哥手里，又顺手拿了哥哥平时爱吃的奶糖。宿拾肆抬头看了看比自己高很多的弟弟，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宿时初则避开他的目光，耳尖却悄悄红了，明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校霸，在哥哥面前却露出了难得的腼腆。沈腾恂和叶莹颖在一旁选零食，早就见怪不怪，只有沐芾椿和沈圲看在眼里，心里隐约明白了，这对兄弟之间，藏着和他们一样，不敢说出口的喜欢。
回去的路上，太阳有点晒，宿时初自然地走到向阳的那一侧，替哥哥挡住阳光。宿拾肆默默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刚买的奶糖，悄悄塞了一颗到弟弟手里。
这一幕落在沐芾椿眼里，他心里轻轻一动，转头看向沈圲。沈圲也正好在看他，目光温柔，没有回避。
沐芾椿心跳一乱，连忙转回头，手里的汽水被握得有点发热。
下午的课是电影赏析，教室里拉上了窗帘，光线昏暗，投影仪的光打在屏幕上，氛围安静又温馨。老师让大家自由结伴坐，沐芾椿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沈圲身边凑，紧紧挨着他坐下，胳膊轻轻贴着胳膊，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电影播放到一半，沐芾椿看得有些入神，身体不自觉地往沈圲那边靠了靠，肩膀紧紧挨在一起。沈圲身体微僵，没有躲开，反而悄悄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冷硬的侧脸线条都柔和了下来。教室里很静，只有电影的声音，两人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淡淡的，却撩拨着心弦。
沐芾椿的手指放在膝盖上，无意间碰到了沈圲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红晕，又变回了那个在沈圲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沈圲的心跳也快了起来，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沐芾椿，睫毛长长的，映着屏幕的光，乖巧得让他想伸手碰一碰。可他只是攥紧了手指，把所有的心动都压在了心底。
沐芾椿也偷偷看沈圲，他觉得沈圲真的很好，外表清冷，只对他一个人温柔，细心、靠谱，比假期里的猫咪还要让他心动。他是大家的小太阳，却只想把所有温暖都留给沈圲，可这份喜欢，他不敢说，也不敢想。他害怕，害怕自己藏在心底的感情是错的，害怕沈圲知道他的心意后，会觉得恶心，会再也不对他温柔，会从此远离他。
沈圲又何尝不是如此。他看着身边的沐芾椿，心里满是克制与慌乱。他习惯了清冷，却唯独对沐芾椿卸下所有防备，喜欢他喜欢到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他早就跟父亲坦诚过自己的性向，父亲也完全接受，可他不敢对沐芾椿说破。他怕这份超出友情的感情，会吓到这个像小太阳一样的人，怕沐芾椿接受不了，怕好不容易拥有的温暖，会因为这份直白的喜欢，彻底消失。
他们就那样安静地坐着，肩靠着肩，谁也没有说话，却比任何对话都更贴近。
沐芾椿悄悄深呼吸，空气中都是沈圲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又安心。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沈圲写那个“猜”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承认，还是只是玩笑？
他不敢问，也不敢赌。
昏暗的教室里，电影还在继续播放，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他们肩并肩靠得很近，心跳却隔着一层不敢捅破的纸，砰砰地跳着，既贪恋着此刻的贴近，又恐惧着心意被戳破的那一刻。
旁边偶尔有同学小声交谈，没有人注意到这对同桌之间翻涌的情绪。沐芾椿慢慢放松下来，困意一点点涌上来，脑袋不受控制地歪了歪，轻轻靠在了沈圲的肩膀上。
沈圲全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身边的人，只能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任由他靠着。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柔软的头发蹭着他的肩，沈圲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
这是他期盼了无数次的靠近，真实得像一场不敢醒来的梦。
沐芾椿很快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猛地坐直，脸烫得厉害：“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沈圲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想睡就靠着。”
短短一句话，让沐芾椿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就在沐芾椿又一次悄悄抬眼看向沈圲时，教室前排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刘习样放在桌角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本子翻开的页面上，赫然画着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人，旁边还悄悄写了一个小小的、属于他和哥哥的名字缩写。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动了纸页，也吹动了所有人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秘密。
附近几个同学瞥见，都识趣地没有出声。沐芾椿和沈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照不宣。
原来在这个年纪里，不止他们两个人，藏着这样小心翼翼、不敢声张的喜欢。
电影快要结束时，灯光渐渐亮起来。沐芾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假装认真看着屏幕，余光却一直落在沈圲身上。
他在想，下次放假，他还想跟沈圲一起回家。
还想待在那个安静又温暖的房子里，还想和他一起去猫咖，一起吃牛排，一起做很多很多小事。
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心动，被他藏在每一次偷看、每一次靠近、每一次不由自主的依赖里。
沈圲同样在想。
他在想，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告诉沐芾椿，那个“猜”字的答案。
他不怕别人知道，不怕世俗眼光，父亲早已同意，他唯一怕的，只有沐芾椿。
怕他接受不了，怕他害怕，怕他从此不再对自己笑，不再唯唯诺诺地黏着自己。
灯亮了，同学们陆续起身，喧闹声再次填满教室。沐芾椿站起身，收拾桌上的东西，沈圲伸手帮他把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
那一瞬的触碰，让两人同时顿住。
周围人来人往，他们站在原地，心跳在嘈杂里格外清晰。
喜欢还藏在心底，告白还停在嘴边，暧昧在空气里轻轻飘荡。
沐芾椿抬起头，撞进沈圲深邃的目光里。
那里面有他读不懂的温柔，有克制，有不安，还有一份沉甸甸的在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让人心慌又心动的沉默。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再等等吧。
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等一个更确定的答案。
沈圲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一起走。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再次拉得很长。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春天的气息。
有些心动，即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藏在晚风里，飘在校园里，落在每一次不敢直视的对视里。
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捅破的窗户纸，都在等待一个，即将到来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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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要为这个作品积分哭死了（抹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安静又暧昧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