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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青铜面具,莲花邪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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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压城。
江彻刚处理完江宏远的事,手机又一次急促响起。
这次打来的不是助理,是市局专门处理“特殊案件”的老队长。
声音发紧:
“江总,您身边那位沈先生……能不能请他来一趟西郊别墅区?
这里……出的不是人祸。”
江彻眉头瞬间拧紧。
他看向一旁正安静整理黄符、指尖捻着铜钱的沈妄,下意识放软声音:
“有人遇上脏东西了,想请你过去。”
沈妄抬眼,淡淡问:
“什么情况?”
“电话里不敢多说。”江彻道,“只说全家昏迷,醒了就啃墙、撞头,跟中了邪一样。”
沈妄将三枚铜钱收入囊中,又取了七道未开光的黄符,动作熟练冷静。
“走。”
他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江彻看着他清瘦却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暧昧悄悄收起,只剩下安稳与信任。
这才是他们该有的开始——
共历凶险,再动深情。
西郊别墅区刚进大门,一股浓重的腥甜霉气就扑面而来。
不是腐烂味,是咒气。
警戒线已经拉起,邻居不敢靠近,警察脸色都发白。
老队长一看见沈妄,像看见救命稻草,快步迎上来:
“沈先生!您可算来了!这事儿邪门得没法解释!”
“说。”沈妄声音清淡。
“户主姓王,做建材生意,三天前从外地带回一尊鎏金小佛像,说是古董。
当天晚上,老婆孩子开始发疯。”
老队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
“不是疯,是被东西占了身子。
清醒的时候哭,说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趴在他们家天花板上梳头。”
沈妄脚步一顿。
“佛像呢?”
“在客厅供着。”老队长脸色发白,“我们一靠近,就头晕、耳鸣、心慌。”
沈妄没再问,径直推门进入。
一进屋,温度骤降十几度。
天花板、墙角、地板缝里,都渗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气。
正中央的供桌上,一尊鎏金佛像端坐。
乍看庄严。
细看——
佛眼是闭的,嘴角却往上翘。
不是佛。
是鬼佛。
沈妄眼神微冷。
“这不是佛像。”
他声音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紧,
“是用横死少女的骨灰混着金漆塑的身,
封了七十年的怨魂在里面,叫笑面佛娘。”
老队长腿一软:
“佛、佛像里封鬼?”
“有人故意卖给他的。”沈妄指尖轻敲桌面,“这是借佛养鬼,
谁供它,它吸谁的阳气,吃谁的家运。
等阳气吸干净,全家死绝。”
话音刚落。
供桌上的佛像,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紧接着——
天花板上传来“……梳、梳、梳……”的声音。
很慢。
很轻。
像女人用指甲刮着木头,一下一下。
所有人头皮炸开。
江彻下意识挡在沈妄身前。
沈妄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抬头望向天花板。
声音清冷,不高却穿透力极强:
“出来。”
一个字。
轰——
客厅灯光疯狂闪烁。
冷风从门缝里狂灌进来。
下一秒,天花板渗出血水。
一道红衣长发的女人影子,从上面缓缓垂落。
脸白如纸,眼无黑瞳,嘴角裂到耳根,笑得诡异。
正是——
佛娘。
警察吓得连连后退,枪都拔了出来,却根本不敢动。
佛娘发出尖锐刺耳的笑:
“又来一个送命的……
这身体,我要了——”
她猛地朝沈妄扑来!
阴风卷动,黑气翻涌!
江彻心都提到嗓子眼:
“沈妄!”
沈妄站在原地,半步未退。
他指尖一翻,三道黄符同时在手,眼神冷冽如霜。
没有慌,没有乱。
只有属于玄门传人的,绝对镇定。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冽如冰:
“你占人家宅,害人性命,
今天还想走?”
佛娘狂笑:“凡人也敢管我——”
沈妄眼神一厉。
左手捏诀,右手甩符。
三道黄符凌空而起,一字排开!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破!”
三道金光同时炸开!
“啊——!!!”
红衣女鬼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影被金光硬生生逼退,黑烟滚滚。
沈妄步步上前。
每一步,地上都留下淡淡的金色纹路。
那是踏罡步。
他抬眼,目光冷得像刀:
“我给你两条路。
一,魂飞魄散。
二,说出是谁把你封进佛像,我放你入轮回。”
佛娘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怨毒与恐惧交织。
她终于意识到——
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年,根本不是普通相师。
是能直接收她的玄门真人。
她颤声尖叫,怨毒嘶吼:
“是王老板自己贪便宜!是那个古董商!是他把我卖给你们的!
我不想死——我不想再被封在黑暗里——”
沈妄眼神不变。
“是谁炼的你。”
语气平静,却不容抗拒。
佛娘浑身一颤,终于崩溃,哭嚎出声:
“是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
他戴青铜面具,手上有莲花刺青!
他说……说先养肥你们江家附近的气运,再……”
话没说完。
突然!
供桌上的笑面佛,毫无征兆地炸开!
一道黑丝从碎片里窜出,直直刺入佛娘眉心!
“不——!!!”
一声惨叫。
红衣女鬼瞬间化为飞灰。
灭口。
沈妄眼神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地上佛像碎裂的残片。
里面,果然嵌着一枚小小的、黑色的莲花印记。
江彻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
“和害我爷爷的,是同一个人。”
沈妄抬手,拈起那枚黑莲。
指尖微微发烫。
“不是巧合。”
他抬眼,目光清冷而坚定,
“他是冲着你来的,
也是冲着我来的。”
玄门暗线,终于浮出水面。
一个戴青铜面具、以黑莲为记的神秘邪修。
布下连环局,先害江家,再放鬼佛,步步紧逼。
江彻看着沈妄的侧脸,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
没有越界,没有暧昧,只有并肩而立的沉稳。
“不管他是谁。”
江彻声音低沉有力,
“我跟你一起。”
沈妄侧头,看了他一眼。
清冷的眼底,第一次泛起一丝极淡、极浅的暖意。
“好。”
窗外,阴云散去一角,微光穿透。
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