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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暗流与温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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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清晨,天光微亮,薄雾还未散尽。
沈妄是在一阵淡淡的药香中醒来的,刚睁开眼,便看到江彻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正用勺子轻轻搅动。
“醒了?”江彻抬头,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将碗递到他面前,“把药喝了,我特意让人按沈家的方子熬的,补玄气最有效。”
沈妄皱了皱眉,鼻尖萦绕的苦涩让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自小在药罐子里泡大,对这种苦药实在没什么好感。
江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乖,喝了伤好得快,喝完给你吃糖。”
沈妄看着他眼底的纵容,终究是没再拒绝,伸手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忍不住蹙起了眉,脸色都白了几分。
江彻立刻递过一颗蜜饯,剥了糖纸塞进他嘴里。清甜的味道瞬间驱散了苦涩,沈妄含着蜜饯,脸颊微微鼓着,像只乖巧的小松鼠。
“好多了。”他轻声说,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委屈。
江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俯身,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真乖。”
沈妄的脸瞬间红透,别过脸不敢再看他。
经过这几日的调养,他的气色好了很多,玄气也恢复了些许,虽然还不能动用,但至少脸色不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眼底也有了神采。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江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乏力。”沈妄摇摇头,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江彻,“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这几日江彻虽然一直陪着他,但时常会对着手机皱眉,周身的气压也会偶尔变低,他看得出来,江彻在处理什么麻烦事。
江彻动作一顿,随即笑了笑,没有隐瞒:“沈从山联合了玄门三脉,今日要在议事堂召开大会,问责你擅自离守,还要逼你交出封印控制权。”
沈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微微攥紧:“他们果然不会放过我。”
他早就料到,玄门那些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封印之事本就牵扯甚广,他们早就觊觎沈家的封印力量,如今不过是借着他耗损玄气的机会,想要夺权罢了。
“我跟你一起去。”沈妄立刻掀开被子,想要起身,却被江彻按住了肩膀。
“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去。”江彻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玄门议事堂那群人,个个都心怀鬼胎,你去了只会被他们刁难。”
“可是我不去,他们更会借题发挥,到时候麻烦更多。”沈妄着急地说,“而且封印本就是沈家的责任,我不能躲在你身后。”
“我说过,你的责任,我替你扛。”江彻握住他的手,眼神认真,“今天我去就够了,我会帮你解决所有事,你只需要在这里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江彻打断他,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相信我,嗯?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也不会让他们夺走属于你的东西。”
沈妄看着他眼底的笃定与温柔,心头的不安渐渐消散。他知道江彻的能力,更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犹豫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江彻笑了笑,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乖乖在家等我,处理完事情,我带你去吃你喜欢的桂花糕。”
“嗯。”沈妄乖乖应下,看着江彻起身整理衣物,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
江彻穿戴整齐,走到床边,又仔细叮嘱了管家几句,让他好好照看沈妄,不许任何人打扰,这才转身离开。
别墅大门关上,沈妄站在窗边,看着江彻的车驶离视线,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墨玉平安扣,心底默默祈祷他平安归来。
而另一边,江彻的车一路驶向玄门议事堂。
玄门议事堂藏在深山之中,与世俗隔绝,平日里只有玄门重要议事才会开启。今日格外热闹,玄门各脉的人几乎都到齐了,众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目光都落在议事堂中央的位置。
沈从山坐在主位旁,面色威严,看到江彻独自一人走进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冷意取代。
“江先生,沈妄呢?”沈从山开口,语气带着质问,“今日召开大会,他身为当事人,竟敢不来?”
江彻神色淡漠,径直走到议事堂中央,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沈妄身体不适,今日由我代他出席。”
“他身体不适?我看他是不敢来吧!”三脉长老中的一人开口,语气刻薄,“封印之事险些出岔子,他身为沈家传人,不仅不前来请罪,反而躲起来,实在是不配执掌沈家封印!”
“就是!今日必须让他交出控制权,由玄门各脉共同镇守封印,才能保玄门安宁!”
众人纷纷附和,矛头直指沈妄。
江彻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说话的长老身上,语气冰冷:“沈妄拼尽全力封印凶煞,保住玄门安宁,何罪之有?你们这群人,在他浴血奋战的时候躲在后方,如今却想坐享其成,抢夺沈家的东西,未免太不要脸了些。”
“你!”那长老被怼得脸色通红,气得说不出话。
沈从山脸色一沉,拍案而起:“江彻!这里是玄门议事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沈妄失职在先,今日必须给玄门一个交代,交出控制权,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江彻挑眉,眼底满是不屑,“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
他抬手,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将一叠文件递到他手中。
江彻将文件扔在桌上,声音冷冽:“这些,是你们三脉私下勾结,想要破坏沈家封印,趁机夺权的证据。还有,沈从山长老,你私吞玄门供奉,中饱私囊的账目,也都在这里。”
众人脸色骤变,沈从山更是脸色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桌上的文件:“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他自以为做得隐秘,没想到竟然被江彻查得一清二楚。
“我想查的东西,没有查不到的。”江彻语气淡漠,“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沈妄的东西,谁也别想碰。玄门的规矩,在我这里没用。以后,沈妄由我护着,谁敢再找他的麻烦,就是与我为敌。”
他顿了顿,周身的气压骤降,带着浓浓的杀意:“我江彻的手段,你们应该清楚。若是不想死,就安分守己。”
在场众人看着江彻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的证据,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他们知道,江彻说到做到,若是真的惹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沈从山看着眼前的局面,知道今日之事已经无法挽回,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江彻扫了一眼众人,语气冰冷:“既然没什么事,那今日的大会就到此为止。转告你们,以后别再打沈妄的主意,否则,我不介意让玄门换一批人掌权。”
说完,江彻不再看众人难看的脸色,转身径直离开议事堂,身姿挺拔,气场全开,无人敢阻拦。
车子驶离深山,江彻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妄的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妄妄,事情解决了,没人再敢找你麻烦了。”
电话那头,沈妄的声音带着欣喜与安心:“真的吗?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就到,给你带了桂花糕。”江彻笑着说,眼底满是宠溺。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江彻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底的冷意彻底消散,只剩下温柔。
他知道,经此一事,玄门暂时不敢再轻举妄动,但暗流依旧汹涌。不过没关系,只要他在,就没人能伤害沈妄分毫。
车子很快驶回别墅,江彻提着桂花糕走进家门,刚推开卧室门,就看到沈妄正站在窗边,眼巴巴地看着门口,像只等待主人归来的小猫。
看到江彻,沈妄立刻跑了过去,眼底满是笑意:“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江彻放下桂花糕,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紧紧抱住,“让你久等了。”
“不久。”沈妄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满心都是安稳,“事情真的都解决了吗?”
“都解决了,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了。”江彻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来,尝尝桂花糕,你最喜欢的味道。”
两人坐在床边,分食着桂花糕,甜香弥漫在空气中,温暖又惬意。
沈妄咬着桂花糕,看着江彻温柔的侧脸,忽然开口:“江彻,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遮风挡雨,谢谢你不顾一切地护着我。
江彻转头,看着他眼底的星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跟我不用说谢谢,我护着你,是一辈子的事。”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所有的暗流与纷争,都被隔绝在这方寸温暖之外。从今往后,有彼此相伴,便是岁岁年年,安稳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