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互相赔礼 “阁下，您 ...
-
“我今天前来拜访阁下是为了道歉，我没处理好私人的事情，竟然牵扯到庆功宴这样的场合上来，打扰了您眼前的清静，恳请您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卡斯宾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双手呈递上一封薄薄的信封，里面是早早准备好的赔礼。
早知道不在着装上发作了。
卢锡安对眼前严严实实的领口非常失望。
要是换做昨天的深v衬衣。
仗着多年来修成的深厚演技，卢锡安在脑内想象得非常之奔放。
至于卡斯宾递来的东西，则是被他完全忽略了。
雌虫给雄虫的赔礼，无外乎星球、矿产、现金，可他名下的财产早就多到丢着玩都能丢到死死地步了。
而且他的目标又不是真要卡斯宾那点赔礼。
“这……中将，怎么会是您的错呢？”卢锡安抓住卡斯宾的手，将信封推回去的同时牵起对方，“我将那只可恶的雄虫带走后仔细了解了经过，这绝不是您的问题。”
“就像我先前所说，是我冒犯才对。”
银发雄虫神情诚恳，语气温和，推回赔礼的力度也不容拒绝，卡斯宾反而懵了，一时都没发现自己站直后手仍然被雄虫半握着。
出现乌龙的情况不是没有过，低级雄虫会由雄保会调解后保持静默，而高级雄虫理亏之下也不会多加为难，收下赔礼事情就过去了，这一套流程所有雌虫都很清楚。
可卢锡安阁下为什么不收？他现在该做什么？
卡斯宾动了动指尖，有些想继续送出赔礼试试，可刚有点动作的趋势，手就被更紧地握住。
“中将，如果一定要我收下的话，我会难过的。”卢锡安眼神认真，看着卡斯宾道。
他还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两虫交握的手便正正位于他眼前。
卢锡安表情略有些严肃，像是在做什么很要紧的事似的，指尖却只是缓慢地摩挲过雌虫的皮肤。
从突出的腕骨到分明的骨节，轻巧撬开蜷缩的手指，一点点抚平整张手，冰冷甲缘描摹般划过稀疏但清晰的掌心纹路，将信封放回掌心，再牵引着手指回握。
最后张开手，整个包住对方的。
“可……”卡斯宾话没说完，手被更紧地捏住。
“中将还要再说赔礼的事吗？”
雄虫的语气很是礼貌，可手上传来的力道让卡斯宾知道，再提起阁下不想听的话，阁下是真的会生气了。
“不，我只是对于惊扰到阁下您的事感到非常的自责，阁下不愿收下赔礼，我却没什么能为阁下做的。”
上钩了。
卢锡安勾唇。
“啊……所以如果我一直拒绝的话，中将也会感到难过啊。”他思索般拖长了语调。
卡斯宾眼睛一亮。
顿了几秒，他话锋一转，“可收下的话，我又会不开心。”
卡斯宾眉尾耷拉下来，抿唇。
小狗似的。
拿出小肉干晃一晃，脑袋就会乖乖跟着摇，零食没了也不着急，只是委屈呜咽几声的小狗。
卢锡安轻松得逞，眉梢都透出些愉悦。
冰封的湖面裂开一条细缝，已然染上暖意的春水漫出，可雄虫的表情其实没有太大变化，又叫看客疑心是否是自己的妄想。
卡斯宾垂眸看去，一坐一站的高差进一步削弱了雄虫阁下的距离感，灯带的光线从四面八方洒落，银白长发周边隐隐泛起一圈光晕，毛茸茸的，很好摸的样子。
冰蓝颚角锐利的边缘缀着几点寒芒，黑洞般拉扯视线。
他此时才明白了自己那些纷乱的思绪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从第一眼见到卢锡安阁下开始，就已经无可救药的被阁下吸引了，和无数渴望能和阁下匹配的雌虫一样。
可卢锡安阁下好像不喜欢雌虫，就算喜欢，想必也会是埃德里元帅那样军功优异、家世显赫、洁身自好的雌虫吧。
卡斯宾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早就选择了另一条不归路，清楚地知道自己绝无可能，就至少不会再和别的雌虫一样沉溺于无望的幻想不可自拔。
他不会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这头，卢锡安还在高兴。
他牵着卡斯宾的手往下一摁，借力站起，手腕被卡斯宾下意识反手扶住。
“既然我和中将心意相通，都对对方感到抱歉，不如就互相赔礼如何？”
“中将请我吃一顿饭，我为中将做一次精神疏导，如何？说起来，云顶餐厅最近研发的新菜我还没有试过呢。”
卢锡安眼含期待地看过去，身后高马尾被带得微微晃荡。
乍一听挺合理，但在虫族社会，两者的价值完全是天差地别。
就算云顶餐厅是主星最顶级的餐厅，一顿饭甚至可以直接买下一个小星球，也绝对比不上A级雄虫一次精神疏导。
精神疏导比精神安抚更深一层，一次深层疏导足以维持近十年的精神稳定，但也需要雄虫付出更多精力，不少雄虫完成一次疏导都得分成几次，间隔好几天。
卢锡安当然不需要分期，但他从来没有以‘卢锡安阁下’这个身份给雌虫做过精神疏导，要不要分期还不是他一张嘴的事。
疏导期间正当的见面理由有了，还能让雌虫感觉自身占了便宜，对一些界限作出让步。
稳赚不赔。
如他所料，卡斯宾听完就陷入了纠结。
精神疏导的价值不用多说，光是说请阁下吃饭这一条，就是多少雌虫一直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这哪里是互相赔礼，分明是自己全享受了。
要是让别的虫知道自己管这叫赔礼，恐怕眼睛都要瞪出来。
换做是别的雄虫，卡斯宾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承情后需要做些什么都是后事，便宜占了再说，对方要是挟恩图报要求做一些难搞的事，他翻脸不认账就是。
左右不过是损害些名声，没有的东西损害就损害呗。
可这是卢锡安阁下。
卡斯宾脑中激烈挣扎，试图跟雄虫讲道理，“阁下，一顿饭的价值和您的精神疏导比起来完全是云泥之别，我不能……”
“您想要我给您钱？”卢锡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啊？卡斯宾睁大双眼，他不是……
卢锡安哪管卡斯宾在想什么，继续暴击：“不好吧，雄虫只会在婚后进行一些赠予雌君金钱的举动，以金钱作为赔礼的话……”
他蹙眉，很不认可地摇头。
“我们有些暧昧了，我还是更喜欢慢一些相处。”
卡斯宾不知道自己是羞的还是慌的，总之就是再也抑制不住往上冲的血液，冷白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连脖颈处都透出明显的粉色。
“我……我不……我，我没有想要冒犯阁下，对不起阁下！”
卢锡安手里还在捏着卡斯宾的手指玩，好整以暇地看着全身都变得通红的雌虫磕磕巴巴辩解。
他当然知道卡斯宾无意冒犯。
真冒犯的在这儿呢。
也就是虫族没有爱情相关的概念，不然他这点简单招数早被看穿了。
眼见卡斯宾和昨晚游刃有余表现截然不同的纯情反应，卢锡安反而有些好奇起来。
虫族又不谈恋爱，真正意义上一切为了繁衍扩张，雌雄之间的联系少之又少，平时候话都不会说几句。
以他自己为例，追求他的雌虫不在少数，合心意的长相自然也有见过，但。
所有雌虫发来的约会申请都极其简单粗暴，第一面吃饭展示外形，第二面回家展示财力，第三面匹配预备生蛋。
非常虫族的约会作风，全是目的没有感情。
卡斯宾和雄虫约会是次抛，没有一次进行到第三步，那他和雄虫们都是干些什么？送点礼物吃几顿饭就直奔主题？
为了虫蛋的话，卡斯宾身体素质极优，约会的雄虫等级不算太高却也不是很低，不应该一直没有怀蛋迹象；
为了过程的话，那很少见了，据他所知，虫族的过程都干得不得了，一点假动作都不带有的，雄虫还好，雌虫么……
试过的雌虫都说烂诶。
灵光乍闪，卢锡安险些咬着自己舌头。
别和他想的一样啊，他只是有点小恶趣味而已，再延伸一点的花样真不会。
视线悄摸在几个地方转了转。
硬上没什么意思，要满足特殊趣味的话，最多，就只能打这几个地方吧，而且重了也不行，他又不是专业的……
等等！
他悚然一惊，嗖的收回目光。
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就提前做上心理建设了！
兀自尴尬了两秒，卢锡安决定先把难以验证的可能性放到一边。
手头没别的事做，他就像终于记起两虫手还牵着似的，自然松开收回，拿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那就好，我相信中将。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云顶如何？今天以后我的日程安排有些紧张。”卢锡安调出光脑假模假样地看了眼，公事公办道。
别等了，赶紧让他离开这个引起奇怪联想的地方吧！
卡斯宾也不知道怎么演变成了现在不得不答应的场面，他看着雄虫阁下恢复成原本清清冷冷的模样，只觉喉间莫名一紧。
早知道还是要接受阁下慷慨馈赠才行的话，他就不该多说的吧。
阁下是不高兴了吗，或者。
讨厌自己了吗。
卡斯宾愣愣答应，不明白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本来是准备赔礼后就离开，绝不牵扯到阁下的。
和他产生交集能有什么好处呢，除了沾上难听的舆论，让别的雌虫冒出不切实际的幻想，更有可能会被那些虫盯上。
就算那些虫没有伤到阁下的能力，可被觊觎这一点本身就是对阁下的轻慢。
“阁下。”
卢锡安自顾自往外走出了好几步，被叫住回头才发现雌虫还在原地没动弹。
他疑惑停下。
“阁下，您不需要对我有太多怜……”
要说什么怪话！
卢锡安几乎要绷不住脸上的镇定。
“停！”他猛的提高音量，“中将，我饿了，在进食前我不希望再进行一些不必要的交流。”
“请尽快跟上。”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包房不要了！
比起单独相处培养暧昧氛围，他还是更需要用公共场合来抑制某些可能冒头的奇怪走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互相赔礼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