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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报国之心 A城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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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进入六月,太阳火辣辣的,恨不得把人晒化了。
调职流程走完后,西北那边给的最后期限是在七月初入职。
这一次的入职跟上一次很不一样,上次许弋元是临时加入的,项目本就到了攻坚阶段,需要许弋元这样的人协助,突破瓶颈,所以用了三年,项目就结束了。
而这次的项目几乎是从头开始,谁也说不好什么时候结束,所以项目组那边也希望许弋元处理好自己的生活琐事后,安心投入项目。
休息时间这么长,许弋元只当给自己放了个长假,把熟悉的朋友逐一见过后,就不再爱出门,每天白天去图书馆看看文献,晚上到家附近的绿道骑车散步,日子也舒心惬意。
她几乎思考好了退休之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她这辈子不会再婚了,现在这样是一种提前适应。
偶尔情绪不好的时候,会有孤寂得感觉,可当她沉入知识的海洋时,孤独又不重要了。
这一个多月,许弋元原本还担心顾绪升会来找他,但一次也没有,看来顾父执行承诺很到位。
临走前一周,许弋元知晓许知知怀孕了。此前,她错过了闺蜜的婚礼,想来也参加不了满月酒,就打算去一趟厦城,提前送份子,并看望闺蜜。
在机场遇上梁七月,许弋元没想过与她打招呼,就装作没看见,俩人本就不熟,因为一个男人,一个是把自己最恶劣虚伪的一面展现给了对方,一个是把狼狈不堪的一面给了对方。
许弋元不觉得自己是心胸开阔之人,也不想劝说、逼迫自己放下些什么东西,如果能自然而然放下最好了,如果需要用力去放下那边算了,如鲠在喉又能怎样?
为了放下而焦虑,是在焦虑的基础上再叠加一层焦虑。
擦肩而过之时,她被梁七月强硬夺过去了行李。
若非一群特警路过,许弋元也想让梁七月吃一吃顾绪升和王宇西受过的苦。
在顾宅发生的事情并未传出去,梁七月以为许弋元已经与顾绪升和好了,婚姻很稳定,想要跟许弋元化干戈为玉帛的心思很明显。
当年,A大的化学学院教务处主任和副院长因腐败问题被双开。梁七月问许弋元知不知道背后是是举报人是谁?
许弋元不感兴趣,她并不想跟梁七月忆往昔岁月。
可人家偏偏要聊。
当然了,许弋元也不傻,除了共同认识一个顾绪升,她俩且与这个男人有过情感纠葛,还能有谁?
梁七月没有点破,又继续讲起了她与顾绪升的婚后生活,她的眸光里透露着一股对对手的欣赏、恨意,就是没有丝毫的爱意。
“顾绪升是最好的对手,如果早几年,你没出现之前,我们俩携手,一定会创造新的商业传奇。我一直以为他将感情放在商业帝国建设的后面,甚至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吧!”
梁七月有些疲倦地按了按太阳穴,似乎回忆起了痛苦的情节,端起咖啡喝完,再次将目光落到了许弋元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你知道,那个稀土公司,急需我家的矿产,当然……是我…我当时做错了事情,我想向我父亲证明,我跟顾绪升是两情相悦而结婚,梁家的产业交给我是最明智的选择。我们会生下婚生子,倾力培养,届时接手我们两家的商业……”
“你知道这将是多么强大的联合吗?可你居然怀孕了……多么可笑,他答应过我不会有私生子。”梁七月顿了顿,换个姿势继续说道:“也确实不巧了,我那时才知道我爸不只我一个孩子,他有私生子,男人啊!多么可笑啊!靠着我母家发家,居然想将股份给私生子,就因为他是个男孩……”
梁七月叹了口气,身上的力气被抽尽了一般:“顾绪升没有授意我那么做,是我慌不择路,那是我唯一没有用理性思考做出的选择……”
许弋元的神情略微松动,眼神复杂地看向了梁七月:“你的非理性就是违法犯罪,我现在非理性,是不是砍你几刀?”
“……”
许弋元嗤笑一声:“你跟顾绪升真的很般配,你俩就应该绑死,永生永世不分开。”
“你的无病呻吟不过是借我缓解顾绪升恼怒的手段罢了!他应该是做了什么吧!或者你需要他帮你做什么?他不想让我不开心,所以你急需与我缓和关系……你觉得过了这么久,我能原谅他,甚至跟他结婚,那么你在我面前掉几滴鳄鱼眼泪,我就能体谅你啦?梁七月天真是宝贵的品质,但是不配拥有。”
梁七月精明的目光里充满了算计,或许有那么几分几秒露出了痛惜惭愧的情绪,可谁又知道是对谁的呢?许弋元早就知道梁七月这类的人,跟顾绪升一样,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们要让世界上的一切都变成为他们赋能的工具,而为此付出的一些代价,不过是让工具更加称心如意罢了!
许弋元曾经看不清楚其中的规则,成为了一个又一个人的工具,最终遍体鳞伤。可如今她看明白了,虽然无法彻底不被工具化,至少有选择入不入棋局的机会。
此时此刻,她一眼也看不下去梁七月那张我丑恶的嘴脸。
“你还真是能给我惊喜呢?”梁七月的声音冷了几分,那张明媚阳张扬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些许弋元看不懂的表情。
在与顾绪升结婚那两年,她如愿拿到了梁家的继承权,光辉亮丽走上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时,她世界里的璀璨灯光却却突然全部熄灭,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接到了法院的传票,顾绪升要离婚。
长期分居,竟然成为了这次离婚的理由。
原本可以不这么难看的,可是顾绪升到底在提醒谁?闹得人尽皆知,两家的股票震荡,市值亏损了五百多亿,顾氏盘更大,亏损更多,可那人眼睛都没眨一下。没过多久就上了一个商业访谈,初次谈起了自己的婚姻,从那些隐晦的表达里,让人猜测顾总有个深爱的人,而那个人大概率不是前妻。
随之而来的是严重的商业危机,山雨欲来风满楼,梁氏多个项目资金链断裂,面临破产清算之时,梁七月低微到尘埃去求顾绪升施以援手,却连对方人也见不到。
偶然一次见到了,对方急急忙忙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她从圈子里知道顾绪升在找人。
梁七月选择了一名丧偶的四十多岁富家少爷结婚,获得了资金注入,救活了摇摇欲坠的梁氏。
那少爷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四处留情,私生子无数,最大的都有二十五岁了,比梁七月小不了几岁。
俩人的婚姻也形同虚设,互相不干扰,只是近来她被两家人催着生个孩子,肚子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就是她做试管的证据。
她无法与那样的人相合,怀上他的孩子已经透支了她的心力。
她抚摸着小腹,那颗胚胎已经安全着落在她的子宫里了。
不知道是不是激素的原因,她偶尔还觉得挺幸福的。
“对不起,我很愧疚。”梁七月站起来,向许弋元弯腰道歉,为她多年前所做的事情道歉。
她不过是让自己良心好受一些罢了!许弋元接受,她便可以心安理得地放下这件事,若不接受,那便是被道歉者咄咄逼人了。
许弋元站起身来,拉起行李,转身就走了。
远远看去,梁七月修长的身形微微弯曲着,像一只压弯了脊梁的高傲黑天鹅。而许弋元翩然远去,刚刚发生的一切未曾对她的情绪产生任何影响。
如果没有在这里遇上许弋元,梁七月绝对不会讲这番话说出去,她说这些确实有求和之意,可是当她怀上这个孩子,即将要为母亲时,她就知道亏欠许弋元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