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用户105634 呦，同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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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鹊。”薄靳言歪着头，“你知不知道我连线是干什么的？”
孟鹊的注意力被裴佑的到来打散了，听到问话，他才如同被人轻轻拽了一下，回过神。
“唔…聊天？”
“不对，不对。”
“是pk哦。”
薄靳言微微偏过头，目光从孟鹊的眼睛移到捧着奶茶的手。
松松握着杯身，没有松开，也没有用力。
犹豫的模样。
他了然，面上那点玩味的弧度塌下来。
抬手贴上自己的后颈，薄靳言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向镜头凑近半分又退开。
嗓音压低，像在跟孟鹊咬耳朵说悄悄话。
“不要一脸我要吃了你的样子呀，小鹊，马上你的亲亲室友又说我要欺负你了。”
“再说我条件不差吧？粉丝数量也不算很低，你刚开始玩这个，跟我打PK是你比较占便宜，是你白嫖我哦。”
说着说着，他语气里掺进点委屈似的拖腔。
“小鹊，你真的要拒绝我吗？”
【这货强词夺理啊】
【卧槽薄少这是在卖可怜】
【是威胁吧绝对是威胁】
【怎么办我好像就吃这套】
【不要用你牛逼的脸讲这种话啊！】
【你这话讲起来真让人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啊】
【只是宅：哥哥我真哭了】
【橙子送出「真爱永恒」×3】
（1真爱永恒＝1000r）
从听筒传过来，带着若有若无的气音，和真的贴在人耳边说话一样。孟鹊颈侧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不太自然地别过脸。
“嗯…我明白了。”
薄靳言捕捉到那声微不可闻的“嗯”，顺势向前倾了倾身子，仰着脸看屏幕。
“明白什么？”
“答应了？”
孟鹊嘴唇绷成一条直线，点了点头。
瞧见他被强迫的可怜相，薄靳言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随手点开PK界面。
“那咱们说好，pk输了要怎样？”
“小鹊是新人，惩罚你定，好不好？”
分明是他先当这个恶人逼迫自己pk，现在却摆出为自己考虑、让着自己的姿态，好像自己才是不识好歹的那个。
“我真的不知道该定什么…”孟鹊咬着下唇，声音小得像蚊子。
“随便定什么都行。或者你求助一下直播间的粉丝？你室友还在，小佑来提我也不会有意见。”
薄靳言接得很快。
他善解人意道：“我无所谓的。”
【要不要跳舞？】
【对薄靳言来讲完全就是必赢局啊，惩罚完全是给小鹊定的（打拳）】
【小鹊刚开播能蹭到薄少热度是好事，又不是过分的要求，这波说不定还能给小鹊吸到点大哥大姐】
【向对面榜一撒娇？（狗头）】
【撒娇三连撒娇三连！！】
【向榜一深情表白一分钟】
自己这边的弹幕在闹哄哄讨论，滚动的文字在眼前滑过，孟鹊的脸一点点热起来，最后他闭上眼，胡乱选了个。
“就，就跳舞？。”
说完，他眼皮掀开一条缝，悄悄观察薄靳言的反应。
薄靳言勾起嘴角，指尖在屏幕上一点——pk邀请发了过去。
“接啊，小鹊。”
孟鹊那里传来轻微的提示音，手在接受按键上悬停一秒，点了确认。
画面瞬间分成两半，两人并排出现在画面里，pk条在顶端亮起，一边蓝色，一边红色，倒计时的数字开始闪烁。
五分钟定胜负。
【开始了开始了！】
【这不百分之百薄少赢】
【薄靳言一直在欺负我老婆，我一直在哭】
【小猫不吃鱼送出「真爱之吻」×3】
（1真爱之吻＝520r）
【小猫不吃鱼：滚蛋我哥的热度是糊逼能蹭的吗】
【笑死了是谁求着家鹊打pk来着】
【呆小布：我老公人好行不？呵呵呵被你家踏枝鹊碰瓷我老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呵呵呵马上小鹊哭了还是薄靳言来哄（斜眼）】
【对面亖人来的吧？？别特么幻想了】
【这就吵起来了？？】
【风野送出「龙腾四海」×10】
（1龙腾四海＝8888r）
金色巨龙从四面八方钻出来，盘旋，腾飞，在中央汇聚成一团耀眼的光。
【握草风哥这个牛】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分数却几乎一边倒。
占大头的风野虽不发言，但礼物刷得猛，薄靳言分数条蹭蹭上涨，孟鹊这边只缓慢挪动着，困困龙送了三个奶茶，还有几个散粉零零碎碎补了些礼物。
差距这么大……
看着自己的分数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爬上心头。
刚刚还很开心的。
有人来看他直播，有人给他送礼物，有人喜欢他……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意外之喜。
可现在，一对比，落差感就出现了。
胸口闷得慌，有东西压在那里，沉沉的，呼吸都变得费劲。
他垂下眸子，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握着奶茶杯的手收紧，指甲陷进杯壁，指尖泛白。
【pei进入直播间】
这个ID？
还没等孟鹊反应过来。
【pei送出「嘉年华」×1】
（1嘉年华＝4500r）
【我靠鹊宝这是来大哥了？？】
【好大方】
pei？
孟鹊愣住，本能看向坐在旁边的裴佑。
那人正垂眼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侧脸的线条被光影切割，看不清表情。
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裴佑的手顿了一下，手机被他随意搁置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发出闷响。
他站起身，一只手拿起手机，一只手解开针织开衫的纽扣，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
“我去洗个澡。”
态度冷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孟鹊张了张嘴。
谢谢你？是你吗？你怎么走了？
话到嘴边，看对方不想多说的样子，喉结滚动一下，又咽了下去。
裴佑拎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搭在肩上，慢悠悠往外走，灰色开衫随着步伐晃了晃，消失在镜头中。
浴室灯亮起，关门的响动很轻，咔哒一声。
但孟鹊听得清楚。
他盯着磨砂玻璃门看了两秒，慢慢收回视线，落在屏幕上那个【pei】的ID上。
现在他是他的榜一。
【这大哥ID好眼熟】
【刚才那个pei？】
【小鹊室友？】
【肯定是那个裴什么】
【室友也太好了】
【不对劲，室友暗恋小鹊？？】
【困困龙：呜呜谢谢裴总】
原本有些丧气的弹幕因为pei的到来又活跃起来。
孟鹊弱声弱气地道谢：“谢谢pei…这么破费谢谢你。”
照常理来说，给主播刷礼物就是图个情绪价值图个乐子，为的就是让主播感谢自己，体验赛博皇帝的感受。榜一大哥刷完礼物，总要端一端架子，享受几句奉承。
可pei的头像暗了下去。
下线了。
没有回应，没有消息，甚至没有再看一眼。
孟鹊等了许久都没有再次等来pei，便重新看向PK条。
一个嘉年华并不能改变大势，不过至少让分数不那么难看了，但也仅仅是从惨不忍睹变为勉强能看。
PK倒计时还剩下两分半。
“是小佑吧。”
薄靳言意有所指，这ID太明显了，想不联想都难。
“我，我不知道…”孟鹊惯性否认，面色心虚的厉害，眼神飘忽不定。
他往浴室的方向瞟了眼，磨砂玻璃后的灯还亮着。水声哗哗的，听不出任何异常。
薄靳言轻笑一声，没再追问。
困困龙零星送着小礼物，几个新进来的路人粉也都凑凑热闹。
孟鹊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对着镜头扯出一个笑，浅浅鞠了一躬。
额前碎发随着动作垂落，遮住半边眉眼。
“谢谢大家，谢谢所有送礼物的朋友…”
话音未落。
【用户105634送出「嘉年华」×88】
（1嘉年华＝4500r）
孟鹊的话卡在喉咙里，嘴唇微张，没有声音发出来。
他如坠冰窖，从头到脚都在发冷，上半身完全僵住了。
——这并不是给他的。
这样夸张的数额，上面一条信息居然是——
【用户105634进入直播间】
新号，等级1，系统默认头像。
进场不到三十秒。
讲道理，这并不是很特殊的提示，穿插在不断刷新的弹幕中，毫不起眼。
薄靳言甚至完全没发现这条进场提醒。
也就是这么个毫不起眼的新号，干了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特效炸开的瞬间，直播间卡住了。
金色图标一个接一个往外蹦，重叠，堆砌，炸开，满屏的金光晃的人眼睛疼。
薄靳言双手交叠，指节抵在唇角，眼中带着探究。
四十万？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屏幕终于从卡顿中缓过来，弹幕像溃堤的河水，奔涌而出。
【？？？？？？？？】
【我草草草草草草】
【？？？？】
【八十八个？？四十万？这是我能看的吗？？】
【？什么情况】
【我日】
【卧槽薄靳言你今天是不是找大师算了一卦才开播的？？】
【用户哥您是哪位大仙下凡】
【我人傻了】
【风野：。】
【风野送出「龙腾四海」×44】
（1龙腾四海＝8888r）
四十四条金龙，也是四十万。
薄靳言的眼皮跳了下，看向礼物榜一上一下顺次连着的风野和用户105634。
这是在跟？
椅背抵住肩胛，他点进用户105634的主页，作品0，收藏0，粉丝0，性别未填写，年龄未填写，个性签名未填写。
一个彻彻底底的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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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Y_1031】
IP属地：屏泽省
他又看了眼孟鹊的IP。
屏泽省。
哟，同一个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用户1056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