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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暴雨囚笼 1. 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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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暴雨囚笼
荣城的暴雨在凌晨三点达到顶峰，顾明宇蜷缩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檐下，听着雨水敲打金属的轰鸣。叶泽坐在他对面，背靠着满是锈迹的机床，正在用匕首削一块发黑的压缩饼干。
“吃。”叶泽将饼干掰成两半，递出的手掌还残留着刚才搏斗时的擦伤。顾明宇盯着他虎口处的薄茧，突然想起昨夜在医院，这双手曾按在自己后腰的伤口上，体温透过纱布传来。
“谢谢。”顾明宇接过饼干，指尖不经意间相触。叶泽的手指很凉，像块淬了冰的金属。他低头咬下一口，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混着铁锈味的雨水，竟让他想起三年前在码头啃的压缩饼干——那是父亲最后一次带他出任务。
“你父亲……”叶泽突然开口，声音混着雨声有些模糊，“是不是也喜欢用蝴蝶刀？”
顾明宇猛地抬头，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腰间的刀鞘。刀柄上缠着的红绳，与叶泽匕首上的如出一辙。
“你怎么知道？”
叶泽没有回答，只是将匕首插进地面。刀刃没入水泥的瞬间，顾明宇注意到刀镡上刻着“叶氏”二字，与自己玉佩背面的印记完全吻合。
2. 记忆裂痕
雨幕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时，顾明宇正在给叶泽包扎后背的伤口。纱布触到新鲜的刀伤，叶泽的肌肉骤然绷紧，喉结滚动着发出一声闷哼。
“忍着点。”顾明宇的指尖在绷带下轻轻按压，感受到对方皮肤下跳动的血管。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去找叶家的人，他们才是你真正的敌人。”
“你父亲和我父亲……”叶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三年前码头爆炸案，他们在一起。”
顾明宇浑身僵住。他记得父亲遗物里有张泛黄的船票，目的地正是叶家私人码头。叶泽忽然扯开衬衫，露出心口的纹身——黑马的蹄子下，隐约能看到“黎明计划”的字样。
“这是父亲留给我的。”叶泽的指尖划过疤痕，“他说，当黑马的眼睛被揭开时，荣城的黑夜就会结束。”
顾明宇摸出玉佩，将它按在叶泽的纹身上。温润的玉质与灼伤的皮肤相贴，两人同时颤了一下。玉佩背面的刻痕与纹身完美重合，拼成一个完整的齿轮图案。
3. 致命追踪
天快亮时，顾明宇被叶泽摇醒。对方递来一把改装手枪，枪管上还缠着带血的绷带。
“疤脸的人追来了。”叶泽指了指窗外，三辆改装越野车正在泥泞中跋涉，“他们带着热成像仪。”
顾明宇握紧枪柄，发现枪托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致我的黎明——叶明辉。”这是叶泽父亲的名字。
“你二叔？”
叶泽点头：“他是黑蛇帮背后的金主。”
暴雨中传来轮胎陷进泥坑的轰鸣。顾明宇跟着叶泽冲进暴雨，雨水瞬间浸透衣物。他注意到叶泽走路时微微跛脚，左小腿的战术裤被鲜血浸透。
“你的腿……”
“没事。”叶泽突然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推进废弃的冷却塔。潮湿的铁锈味扑面而来，顾明宇后背抵着冰凉的金属，与叶泽贴得极近。
“嘘——”叶泽的呼吸拂过耳垂，“他们在五点钟方向。”
顾明宇屏住呼吸，听到雨水打在冷却塔上的回声里，夹杂着脚步声。他的手按在叶泽后腰的枪套上，对方的体温透过战术背心传来。
4. 生死与共
第一颗子弹穿透冷却塔时，顾明宇正盯着叶泽的泪痣。雨滴顺着对方的睫毛滑落，在泪痣上凝成血珠——那是刚才搏斗时溅上的。
“左边！”叶泽突然转身，用后背替他挡住飞溅的弹片。顾明宇闻到硝烟味混着血腥味，发现叶泽的战术背心上绽开新的血花。
“叶泽！”
“别废话。”叶泽将他按在墙角，单手换弹夹的动作流畅得像在跳舞，“记得三年前码头的爆炸吗？当时我抱着你父亲的尸体……”
顾明宇瞳孔骤缩。他突然明白玉佩上的焦痕从何而来——那是父亲替叶泽父亲挡下炸弹时留下的。
“他说……”叶泽的声音突然沙哑，“让我保护好你。”
子弹穿透金属的脆响中，顾明宇忽然抓住叶泽的衣领，将他拽进怀里。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翻转，叶泽的匕首划破他的衣袖，在胳膊上留下血痕。
“顾明宇！”叶泽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脸，“你疯了？”
“我父亲说过，”顾明宇扣动扳机，子弹在叶泽耳畔擦过，“当猎人陷入绝境时，猎物会成为他的光。”
5. 黎明之前
最后一辆越野车在黎明前爆炸。顾明宇靠在焦黑的车体上，看着晨光染红叶泽的发梢。对方正在检查尸体，战术手套上沾满黑蛇帮的纹身贴纸。
“他们的目标是活捉我们。”叶泽踢开尸体，露出其颈后的条形码纹身，“这是国际雇佣兵的标记。”
顾明宇摸出玉佩，发现齿轮图案正在晨光中微微发烫。他忽然将玉佩按在叶泽的纹身上，齿轮开始缓缓转动，露出内侧的微型芯片。
“这是……”
“父亲留给我的加密数据。”叶泽的指尖抚过芯片，“关于黎明计划的全部内容。”
顾明宇注意到芯片上刻着一行小字：“当黑马摘下眼罩，荣城将迎来审判。”他突然想起父亲常说的话：“黑暗中的光，往往来自最危险的敌人。”
叶泽忽然转身，将他抵在车体上。晨光中的泪痣泛着血光，顾明宇能清晰看到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现在相信我了？”叶泽的拇指摩挲他下唇，“我们是彼此唯一的救赎。”
顾明宇没有回答，只是将玉佩按在叶泽心口。温热的玉质与皮肤相贴，两人同时颤抖。远处传来警笛声，顾明宇忽然抓住叶泽的手腕，将他拽进晨光里。
“黎明来了。”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