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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雅身女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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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忘忧看着面前的宫女,恭恭敬敬的把一套女修士服装递了上来,原本烦躁的心情,这下更加烦躁了,他没记错的话,他是男的吧,一个男生怎么可以穿女生的衣服,打死他都不会穿。
一群宫女看到自家公子不愿意穿,只好温声却道:“公子,您还是穿上吧,一会各大门派就会派人过来检查,您要是被发现是药人就玩啦!”宫女仿佛是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一样,立马捂住嘴,给魏忘忧急忙换上衣服,刚换完衣服,就跟触电似的跑了。
天光刚蒙蒙亮,魏忘忧是被院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的。
他刚从床榻上坐起身,身上的粉色莲纹裙还带着夜凉的褶皱,就听见外间传来仆妇们慌乱的呼喊、瓷器碰撞的脆响,还有父母压抑却难掩惊惶的声音。
“快!快把院子扫干净!”
“香炉里的香要换最好的!”
“夫人,您的钗子歪了……”
“老爷,您的朝服呢?快,来不及了!”
魏忘忧皱了皱眉,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怔住。
平日里雅致清净的院落,此刻早已乱作一团。仆妇们端着水盆、拿着扫帚,脚步匆匆,脸上满是紧张与敬畏。他的父亲魏砚,一身月白锦袍被 replaced 成了更为庄重的深青官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平日里温雅的眉眼此刻绷得紧紧的,正对着几个下人低声吩咐,指尖却微微发颤。
他的母亲苏婉,一身淡粉长裙换成了绣着暗纹的朱红礼服,鬓边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平日里温柔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正对着铜镜一遍遍整理鬓发,指尖划过鬓角时,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整个院子里,所有人都在忙,所有人都在怕。
魏忘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能让他父母这般如临大敌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没有立刻出去,只是安静地靠在门后,听着外间的动静,眼底的孩童懵懂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审视。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唱喏,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青云宗宗主——沈辞晏大人到——”
“沈辞晏……”
魏忘忧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指尖悄然攥紧。
他听过这个名字。
昨夜仆妇们议论时,曾提过一句:如今修仙界,最不能招惹的,便是青云宗。而青云宗的宗主沈辞晏,更是传说中早已踏入渡劫期的大能,一手执掌天下第一宗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他们这些普通修仙家族,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渡劫期。
那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寻常修士,终其一生,能摸到金丹门槛便已算天赋异禀;元婴已是一方巨擘;化神便可开宗立派;而渡劫期,那是传说中距离飞升只差一步的存在,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这样的人物,为何会突然驾临他们这小小的魏家?
魏忘忧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他知道,这绝不是巧合。
青云宗宗主,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一个偏远小城的普通家族里。
唯一的可能——
是冲着他来的。
是冲着他这“世间唯一药人”的身份来的。
一念及此,魏忘忧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前世,他被人觊觎、被人利用、被人背叛,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这一世,他才刚刚重活,刚刚立下重誓要逆天改命,就有人找上门来,想要将他再次拖入深渊?
不可能。
他绝不会再任人宰割。
魏忘忧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所有锋芒,重新变回那个乖巧怯懦的小女娃。
他轻轻推开门,小小的身子从门后走了出来,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一脸懵懂地看着院子里的众人,软糯地开口:
“爹,娘,你们在做什么呀?”
话音刚落,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仆妇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喘。
魏砚和苏婉猛地回头,看到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忧儿!谁让你出来的!快回去!”苏婉的声音都在发颤,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冲过来将他藏起来。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魏砚死死拉住。
魏砚摇了摇头,眼神凝重地看向院门口,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无妨。”
魏忘忧抬起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男子。
他身着一袭极致华丽的白色长袍,衣料似雪似玉,上面绣着暗金色的云纹与松鹤,随着他的动作,衣袂翻飞,如流云泻玉,又似仙鹤振翅。长袍边缘滚着一圈极细的银线,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腰间系着一条玉带,缀着几颗鸽卵大小的红色宝石,每一颗都流转着温润而慑人的光华。
他的头发是纯粹的银白,如月光凝成,用一支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更衬得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眉骨高挺,眼窝深邃,一双眸子是极浅的冰蓝色,像封冻了万年的冰川,明明温和含笑,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鞘是古朴的玄铁色,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剑柄处系着一缕红色的丝绦,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让整个院子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魏忘忧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就是沈辞晏。
天下第一宗门的宗主,渡劫期的大能。
果然名不虚传。
沈辞晏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跪伏在地的众人,最后落在了魏忘忧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温和,没有丝毫恶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笑意,就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你就是魏忘忧?”他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磁性。
魏忘忧没有说话,只是怯生生地躲到了苏婉的身后,只露出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苏婉紧紧抱着他,身体微微颤抖,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开口:“回宗主大人,这是……小女魏蓬,小字忘忧。”
她刻意强调了“小女”二字,想要再次确认他的“女儿”身份,希望能让这位大能打消念头。
沈辞晏却像是没有听见,只是缓步朝着魏忘忧走来。
他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魏砚和苏婉下意识地想要挡在他身前,却被沈辞晏身边的随从一个眼神制止,动弹不得。
很快,沈辞晏便走到了魏忘忧的面前。
他缓缓蹲下身,与小小的魏忘忧平视。
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温和的笑意,没有丝毫威压,就像一个普通的长辈,看着自己疼爱的晚辈。
“别怕。”他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不会伤害你。”
魏忘忧依旧怯生生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小小的身子往苏婉怀里又缩了缩。
沈辞晏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他轻声问道,语气带着诱哄,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魏忘忧抬起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沉默了片刻,才用软糯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回答:
“我叫魏蓬,字忘忧。”
“魏蓬……忘忧……”沈辞晏轻声重复着他的名字,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忘忧……忘却忧愁,好字,真是好字。”
他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是谁给你取的字?”他又问。
“是爹。”魏忘忧小声回答,“爹说,希望我一辈子都没有忧愁。”
“你爹倒是个明白人。”沈辞晏轻笑一声,伸手想要摸他的头,却在快要碰到他发丝时,又轻轻收了回去,像是怕惊扰了他,“那忘忧今年几岁了?”
魏忘忧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掰着小小的手指,认真地数着:“忧儿今年……六岁了。”
“六岁……”沈辞晏轻声重复着,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感慨,又像是惋惜,“六岁,好年纪啊。正是修炼的黄金年纪,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在魏砚和苏婉的耳边。
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沈辞晏,果然是冲着忘忧的体质来的。
魏砚强撑着站起身,对着沈辞晏深深一揖,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宗主大人,犬子……不,小女她……她体质特殊,天生不能修炼,实在是……不堪造就,还请宗主大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辞晏打断了。
沈辞晏缓缓站起身,目光依旧落在魏忘忧的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他是药人。”
一句话,让整个院子瞬间死寂。
魏砚和苏婉如遭雷击,瘫软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他们最隐秘的秘密,就这样被沈辞晏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药人。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悬在他们的头顶,随时都可能落下,将他们全家斩尽杀绝。
沈辞晏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们的绝望,只是缓缓伸出手,从自己的衣襟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
那令牌是用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玉石制成,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与仙鹤,正面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青云”,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符文,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整个令牌,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属于青云宗宗主的专属信物,是整个修仙界都为之疯狂的存在。
沈辞晏将令牌递到魏忘忧的面前,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温和的笑意:“忘忧,拿着。”
魏忘忧看着那块令牌,小小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知道,这是青云宗的宗主令。
是身份的象征,是权力的代表,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他也知道,这东西,烫手。
一旦接下,就意味着他与青云宗,与沈辞晏,绑定在了一起。
意味着他的命运,再次被别人掌控。
前世的阴影,瞬间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拒绝。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沈辞晏冰蓝色眼眸里的认真与期待。
那不是觊觎,不是掠夺,而是一种真正的欣赏与期许。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自己父母眼中的绝望与哀求。
他们怕。
怕沈辞晏一怒之下,将他们全家灭口。
怕他们唯一的儿子,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魏忘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抗拒与恐惧,缓缓伸出小小的手,接过了那块冰冷的令牌。
令牌入手微凉,带着淡淡的灵气,却重如千钧。
就在他握住令牌的那一刻,魏砚和苏婉猛地扑了上来,对着沈辞晏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
“宗主大人!使不得啊!这宗主令,是您的身份象征,是青云宗的至宝,我们区区魏家,区区一个药人,如何受得起如此大礼!还请宗主大人收回成命,收回令牌啊!”
他们怕。
怕这不是机缘,而是催命符。
怕沈辞晏是在故意捧杀他们,最后再将他们全家推入深渊。
沈辞晏看着他们,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说了,这令牌,是给忘忧的。”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魏忘忧的身上,语气变得异常郑重:
“六年之后,待忘忧年满十二,我会亲自下山,收他为徒,带回青云宗。”
“什么?!”
魏砚和苏婉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收他为徒?
沈辞晏,青云宗宗主,渡劫期大能,竟然要收他们的药人儿子为徒?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辞晏像是没有看到他们的震惊,继续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们担心他的体质。药人体质特殊,天生经脉脆弱,无法引气入体,这是修仙界公认的铁律。”
“但——”
他的语气陡然一转,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铁律,就是用来打破的。”
“忘忧的体质,在别人看来是绝症,是废物,可在我看来,却是万年难遇的至宝。他的经脉虽然脆弱,却异常纯净;他的根骨虽然虚空,却蕴含着无穷的潜力。只要加以正确的引导,用特殊的方法淬炼,他将来的成就,必将远超常人。”
“我沈辞晏,一生收徒无数,却从未见过像忘忧这般,天生道心坚定、眼神澄澈的孩子。他的眼神里,没有孩童的懵懂,没有对命运的屈服,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与狠绝。”
“这样的孩子,天生就是为修仙而生的。”
“只要他愿意跟随我,我便倾尽全力,助他打破药人之禁,踏碎天道枷锁,让他成为真正的强者。”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整个院子里。
魏砚和苏婉呆呆地看着他,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们的儿子……竟然真的可以修炼?
竟然真的被天下第一宗门的宗主看中,收为弟子?
这……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魏忘忧握着手中的宗主令,小小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朝着这样的方向发展。
他以为沈辞晏是来抢他、杀他、利用他的。
可没想到,他竟然是来收他为徒的。
竟然是来帮他打破命运枷锁的。
六年。
只要再等六年。
等他年满十二,他就可以离开这个小小的院落,离开这个充满恐惧与躲藏的地方,跟随这位渡劫期的大能,踏上真正的修仙之路。
到那时,他就可以真正地变强,真正地保护自己的父母,真正地为自己活一次。
魏忘忧抬起头,看着沈辞晏冰蓝色的眼眸,眼底的怯懦与懵懂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光芒。
他握紧了手中的宗主令,对着沈辞晏,深深一揖,用稚嫩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弟子魏忘忧,拜见师尊。”
沈辞晏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欣慰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好,好徒儿。六年之后,青云山巅,为师等你。”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院外走去。
他的随从紧随其后,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直到沈辞晏的身影彻底消失,魏砚和苏婉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们一把扑到魏忘忧的身边,将他紧紧抱进怀里,左亲亲,右亲亲,泪水混合着笑容,哽咽着说道:
“忧儿!我的好忧儿!你真是爹娘的骄傲!”
“真不愧是我们的儿子!身体弱又怎么样?照样被青云宗宗主看中!照样能修炼!”
“这下好了,再也不用怕那些人了!再也不用躲藏了!”
“六年!只要再等六年!我们的忧儿就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魏忘忧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感受着父母真切的喜悦与疼爱,握着手中冰冷的宗主令,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知道,从他接过这块令牌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
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药人,不再是那个只能躲藏的孩童。
他是青云宗宗主沈辞晏的亲传弟子。
是未来的强者。
是注定要逆天改命的魏忘忧。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朝阳,金色的光芒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耀眼。
六年。
他会用这六年的时间,拼命锻炼自己的身体,拼命寻找淬炼经脉的方法,拼命让自己变得更强。
等到六年之后,他会站在青云山巅,对着整个修仙界,宣告他的归来。
宣告那个药人逆天改命的传奇,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