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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谢瑾安居然还会说脏话啊 这次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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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月考分桌不分班。
时晏看了谢瑾安的桌子一眼,总觉得他离自己有点远。
他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专心看题。
事实证明,昨天一整天的临时抱佛脚是有用的,不过不多。
一上午考了两科,中午吃饭的时候,时晏和谢瑾安对答案,给自己估了个260分左右。
时晏指尖敲着桌子算分数,心里有点凉。
就算他理综满分,英语考140左右,在这个尖子生云集的重高大概也只能排到前十。
前三是没戏了。
见他脸色不太好,谢瑾安问:“怎么了?心情不好?这个分数其实很好了。”
时晏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饭,叹息:“但我妈给我的要求是年级前三。”
谢瑾安安慰他:“这次题目难度很高,阿姨会理解的。”
时晏笑笑没说话。
洛景帆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这就是你们尖子生的家长要求吗?”
他爸对他的要求是只要成绩保持在中游就行,但是这对他经常垫底的成绩也是很高的挑战了。
陈昭在旁边撇了撇嘴:“要求高有什么用,时晏也得有能力做到才行,再怎么心比天高,成绩跟不上也是白费。”
“晏晏如何轮得到你评价?”谢瑾安放下筷子,面色淡淡,“况且他高一高二两年,成绩就从来没跌出过前十,倒是你,没记错的话,他上个月缺考两门也比你分数高吧?”
陈昭脸色难看,下意识看向洛景帆,但洛景帆皱起眉,脸色比他还难看。
洛景帆:“你最近怎么总针对阿晏?仗着他脾气好欺负人?”
连洛景帆也不向着他!
陈昭一摔筷子:“你们一个两个都维护他是吧?”
他声音很大,连眼眶都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欺负的那个,附近的人纷纷往这个方向投来视线。
风暴中心的时晏:“……”
他没惹。
陈昭却不肯放过他,一把抓住时晏的手腕跟他对峙:“你说!我欺负你什么了?”
时晏没想到陈昭说动手就动手,毫无防备地被攥住还裹着纱布的手腕,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音调都变了:“你先松手!!”
他的手腕!!
这个食堂是不是跟他有仇,是不是!
上次在这摔膝盖,这次在这被攥手腕。
他好命苦。
谢瑾安脸色立马就变了,钳住陈昭的手用力往后掰:“你他妈松手!”
手腕终于被松开,时晏捂着手疼得脸色苍白之际居然还有功夫分出思绪想——
谢瑾安居然还会说脏话啊。
还挺好听。
要是骂他的话……
不对他有病吗他在想什么!
陈昭刚一松手,谢瑾安就像丢开脏东西一样丢开陈昭,弯下腰替时晏检查手腕。
也不知道陈昭使了多大的力气,纱布里已经隐隐洇出血迹,可能是疼得,时晏整只左手都在小幅度地颤抖。
谢瑾安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就要跟陈昭动手,时晏连忙拉住他。
他还惦记着上次谢瑾安被记的过,哄道:“别动手,会被处分的”
而且——
时晏压低声音:“景帆跟他关系挺好的,别让他难做。”
话音刚落,洛景帆已经看到他手腕上的纱布,明白过来,冲过去一把攥住陈昭的衣领。
“你耳聋还是傻逼?阿晏让你松手你他妈听不见?”
时晏:“……”
脸有点疼。
谢瑾安根本无心搭理这些闹剧,他满脑子都是时晏的伤,抓起他没受伤的手腕就要带他去换纱布。
时晏怕洛景帆动手,百忙之中把他也拉走了。
突然被丢在原地的陈昭:“……”
他顶着食堂大妈的视线,忍辱负重地把四个餐盘一起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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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瑾安,不用回宿舍,我没事我真没事。”
谢瑾安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突然怂了的时晏:“……”
莫名其妙被拉着跑了一路的洛景帆:“……”
洛景帆喘了两口气,质问:“时晏你手怎么回事?”
时晏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个人:“不小心弄伤了,没什么事,你要不先回教室吧,我去换个药再回去。”
洛景帆莫名其妙:“我不能跟着一起去吗?”
他也想看看时晏伤势如何啊。
时晏:“……你不去安慰一下陈昭吗?”
洛景帆:“我为什么要安慰他,他这么欺负你我还安慰他?我又不是有病!”
“你俩关系……不是很好吗?”
洛景帆:“就是普通同桌啊”
普通同桌?不对啊……
时晏皱起眉:“你俩不是在谈恋爱吗?”
这还是陈昭自己告诉他的。
面包篮球事件之后的某个课间,陈昭突然莫名其妙地把他拉到厕所,揪着他的衣领警告他:“我跟洛景帆在处对象你知道吗?你以后能不能离他远点,跟他保持点距离?”
时晏当时终于明白对方的敌意来源,虽然有些不满陈昭的态度,但看在洛景帆的面子上还是点了头。
这也是刚刚陈昭跟他阴阳怪气他没吭声的原因之一,可是现在——
“谁跟你说我跟他谈恋爱?”洛景帆眼睛都瞪大了,“我直男啊!”
时晏:“……”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他嘴角抽搐着把之前陈昭跟他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洛景帆脸都黑了。
时晏忍不住问:“那你俩之前一起逛商场是?”
洛景帆气的原地转圈圈:“……什么一起逛商场,就是碰巧遇到了!他怎么这么能造谣我真服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抬起头:“所以你今天才一直忍着没出声,由着他欺负你?!”
时晏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你自己去找陈昭算账”谢瑾安语气不耐,“午休还剩下不到一个小时,我要带晏晏回去换药”
“噢噢,对对,阿晏你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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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晏坐在床上,谢瑾安则是半跪在地上给他拆纱布。
关于这个姿势,其实时晏是抗议过的,但谢瑾安凉凉地扫了他一眼,问他:“要不我双膝给你跪一个?”
时晏老老实实地闭嘴了。
纱布被一圈圈解开,露出一连好几道缝着针的,丑陋的伤口。
谢瑾安看得嘶了一声,时晏蜷起指尖,小小声道:“是不是很丑?”
“不丑”谢瑾安朝着伤口吹气,“长在你身上,什么都不丑”
他用棉签沾了碘伏一点点替他清理渗出来的血迹,动作很轻,但时晏还是疼得咬住唇。
“别咬”谢瑾安像是头顶长了眼睛,空出一只手伸到他唇边,“实在疼得厉害就咬我。”
“……”
时晏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