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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暗恋算违反校规吗? 耳畔蝉鸣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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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安今天的举动吓得陈昭肝胆俱裂,后来在学校每天都恨不得绕着谢瑾安走,像老鼠见了猫,最后甚至直接转学……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他连着给时晏磕了好几个头,额头都磕青了后,终于得到了时晏的一句没关系,在谢瑾安的默许下屁滚尿流地跑了。
临到巷口,谢瑾安凉凉地说:“今天的事我录音了,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敢报警,送你警局七日游。”
陈昭膝盖一软,跑的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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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回到寝室,谢瑾安都没跟时晏说话。
时晏小心翼翼地去扯谢瑾安的袖子,被他挣开了。
他鼓足勇气,伸手去扯他的衣角,又被躲开了。
时晏只好放下手,老老实实地道歉:“对不起。”
然而听到这话,谢瑾安不仅没消气,脸色居然还更难看了。
时晏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的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久到时晏甚至犹豫要不要干脆给他跪下时,谢瑾安终于开口了——
“要是我打不过他们,你是不是就想强行把我扔出去,然后像陈昭说的一样?”
时晏觑着他的脸色,试探地又去抓他的衣角。
这次没被松开。
他暗暗松了口气,轻声说:“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这话确实是真的。
当时发现被算计了以后,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谢瑾安摘出去,压根没想过谢瑾安走了以后他要怎么办。
见谢瑾安脸色还是很难看,他凑过去一点,手抓住他的衣服晃了晃,软下声音:“别生气了好不好?”
谢瑾安皱紧的眉似乎松了几分。
“原谅我嘛~”他突然福至心灵,又补了一句,“哥哥?”
此话一出,谢瑾安脸上最后一丝戾气终于消失殆尽。
他有些无奈地戳戳他肩膀:“你怎么这么会撒娇?招数还挺多,这话出来要是我不消气你要怎样?”
知道这事算是翻篇了,时晏漂亮的杏眼弯成月牙,没回话,凑近一点过来抱他。
少年的怀抱温暖干净,海盐薄荷的味道萦绕鼻腔,时晏闭上眼,从小乖到大没有触犯过校规的他心想——
暗恋算违反校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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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时晏盯着发下来的成绩单,安详地闭上眼。
语文:142
数学:125
英语:139
理综:300
总分:706
班级排名:2
年级排名:7
然后他的同桌以总分738分稳坐年级第一和班级第一的宝座,无人撼动。
时晏感慨人和人的差距简直比人和狗还大,这次数学卷子难到令人发指,谢瑾安居然只扣了两分,英语更是变态的拿了满分。
数学老师徐曜和英语老师黎初看谢瑾安像是在看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和善的不行……
有人欢喜有人忧。
对于他的语文成绩,许映还是有点意见的。
秀气漂亮的女老师在课堂上指着谢瑾安扣了10分的作文,苦大仇深。
“作文要求800字,你写出来字数不够也就算了,上半段写的还是议论文,你在下半段给我写个诗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议论文变诗可还行哈哈哈”
同学们笑成一团,时晏忍得肚子都疼了才堪堪压下上翘的唇角,假装无事发生。
许映等他们笑得差不多了才再次开口:“你但凡补到800字,也能少扣两分啊”
谢瑾安语气波澜不惊:“老师,我的诗占行,格数不够。”
许映:“……”
“你还有理了?”许映气笑了,“我用不用下次再多给你申请一张作文纸,省的影响你发挥?”
谢瑾安居然思考了一下:“也可以。”
一向温柔的许映抓起粉笔就砸过去,然而准头不够,砸时晏脑袋上了。
莫名被波及的时晏:“……”
行吧,就当是他笑话谢瑾安应得的。
谢瑾安瞥了他一眼,埋头写了个纸条递过去。
时晏垂眼,少年笔锋凌厉,却因为内容过于柔软而衬出几分缱绻——
耳畔蝉鸣不息,窗外碧柳垂青,我和你重逢在这个盛夏。
这是我作文里原本想要的结尾。
时晏只觉心口处有热流涌向四肢百骸,窗外的蝉鸣声在这一刻变得无限大。
谢瑾安看着时晏眼里的笑意,勾了勾唇。
时晏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放学铃响的那一刻。
他收拾好书包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在谢瑾安不解的目光下轻声说:“我今天要回家一趟,你帮我把书包放回寝室吧。”
谢瑾安想也没想:“我送你”
“不用。”时晏拒绝,“我自己回去就好。”
谢瑾安顿了顿,看着他变得没什么光亮的眼睛:“那晚上还回寝室吗?”
时晏沉默片刻:“回。”
—
他回家的时候,宋初晴坐在沙发上,面前依旧摆着那根熟悉的藤条。
时晏把攥了一路的成绩单刚在她面前,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沉默地背对着她跪下。
宋初晴眼珠动了动,视线只是在那个成绩单上一扫而过,然后落在时晏依旧缠着纱布的手腕上。
“手腕好点了吗?”
时晏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指尖蜷缩了一下,嗯了一声。
“这两天在寝室,过得好吗?”
时晏如实:“很开心,很放松”
跟谢瑾安在一起住的这段时间几乎是他最愉悦时候。
很开心,很放松
那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呢?
很不开心,很压抑是吗?
宋初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一种自己已经无法掌控他了的感觉,这让她有些慌。
“你回来住吧”她突然开口,“你搬回家,妈妈保证再也不在家里安监控了,这次也不打你。”
时晏脊背一僵,但还是很坚定地说:“我不愿意。”
宋初晴很久没说话。
连他也要抛弃她了。
她血脉相连的儿子,现在也要背叛她了!
她死死盯着时晏的侧脸,心中突然攀起近乎怨恨的情绪。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搬回来,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女人声音冷的可怕。
时晏感觉到她抵在自己后背的藤条,身体的本能让他不自觉地开始恐惧,想让他求饶,但心口最后一点对自由的渴望在叫嚣,在阻止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操控。
于是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拒绝——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