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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喜欢你 一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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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进餐厅，谢瑾安都没再跟时晏说一句话。
时晏不知道谢瑾安为什么生气，小心翼翼地给他倒了杯饮料推过去。
谢瑾安又给他推回来了。
连他倒的水都不喝了……
时晏心都凉了。
他甚至不知道谢瑾安因为什么气成这样。
“对不起”他只好再次道歉。
但谢瑾安理都不理他，脸色甚至肉眼可见地更差了。
时晏不敢再吭声了。
此刻餐厅里人满为患，谢瑾安掏出手机扫码，也不问时晏要吃什么，像是随便点了几道菜就下了单。
时晏心更凉了。
都不问他吃什么了……
但是谢瑾安到底因为什么在生气啊。
时晏CPU烧了都想不出来。
……平时明明挺聪明一孩子，在谢瑾安面前脑子简直跟浆糊一样。
这种诡异的沉默一直延续到服务员上了几道菜，但时晏一口没动。
谢瑾安看不下去了，冷冷道：“吃饭。”
时晏见他肯跟自己说话了，眼睛亮亮地点点头，也不看夹了什么就往嘴里送……
“等一下”
谢瑾安突然叫住他，时晏筷子停在嘴边，茫然地看着他。
这是让他吃还是不让他吃啊……
谢瑾安忍耐地闭了闭眼：“你夹个生姜回去干什么？”
能在满桌子菜里精准地夹回去一块生姜，他也是很有本事。
时晏：“……”
他默默地把姜放在餐巾纸上，重新夹菜放进嘴里，但也就吃了这么一口。
“哥哥”他声音很低，“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谢瑾安看着他，眼神冷淡得像一开始重逢的时候。
时晏被他的目光冻得有些难受，他垂下眼：“我给你道歉，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你觉得你哪里错了？”谢瑾安问他。
时晏一顿：“我不知道。”
闻言谢瑾安攥着筷子的手有些泛白。
“你能告诉我吗？”时晏很诚恳地问他。
谢瑾安像是终于忍无可忍：“你都不知道你哪里错了就可以一遍遍跟我道歉？”
“时晏，我跟你开玩笑，你二话不说就真要撞，我玩梗你他妈就真给我跪？”
时晏懵了。
玩梗的吗？他还以为……
时晏解释：“我以为你是认真的。”
“我认真的你就能给我跪？”谢瑾安气急了连自己都骂，“我算个什么东西？你这么听我的干什么？”
当然是我喜欢的人。
换个人来他怎么可能说跪就跪。
但这话他暂时还不敢说，只好沉默。
谢瑾安把时晏刚刚给他倒的饮料捞过来一饮而尽，还是没能把火完全消下去。
但他不想影响时晏吃饭，决定先自我消化一下：“先吃饭，吃完饭再跟你算账。”
时晏如蒙大赦拿起筷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满桌子居然没有一道是他不爱吃的菜。
——谢瑾安就算跟他生气不想和他说话也在照顾他的口味。
他心里有些熨帖，偷偷看了谢瑾安一眼，许是已经消了点气，少年脸色比刚刚好看了不少。
刚出餐厅，时晏就拉着谢瑾安找了个楼梯间钻进去。
谢瑾安：“？”
时晏在他面前低下头：“你刚刚不是要算账嘛。”
谢瑾安：“……”
他就那么一说，这人怎么什么都当真？
这种怎样怎样再说的一般不都是直接揭过的意思吗？
他好气又好笑，曲起手指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行了，算完账了。”
时晏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隐隐的失落。
“时晏”
时晏打了个激灵，他现在一听见谢瑾安喊他大名就紧张，好不容易放下来的心又提起来了：“我，我在，怎么了？”
“你很喜欢跪？”谢瑾安抱着臂看他。
怎么可能有人喜欢下跪，更何况他还跪过那么多次碎玻璃。
时晏诚实地摇摇头：“不喜欢，但是如果是给你的话没关系的，我……”
“谁都不行”谢瑾安打断他，命令，“以后不许跪。”
时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谢瑾安还算满意，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在手搭在门把手上时突然顿了一下——
不对。
没有人会因为朋友生气了就百依百顺小心翼翼到这种程度。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方才时晏的那句“如果是给你的话没关系的”。
为什么给他下跪就没关系？
时晏确实是那种能为了朋友忍让委屈的人，但也不至于这么豁的出去。
除非……
“怎么了？”时晏茫然地看着他，一双杏眼澄澈如水，眼尾红痣在昏暗的光线下分外灼人。
谢瑾安思绪顿了一下，好半天才磕磕绊绊地补全。
除非他喜欢他。
这个隐约的猜测让谢瑾安整颗心像是泡在温热的泉水中，简直有些飘飘然。
谢瑾安收回握着门把手的手，突然毫无征兆地向时晏贴了过去，唇瓣在离他唇角只剩下一丝丝距离的地方停下，观察他的反应。
时晏显然吓了一跳，先是瞪大眼睛，然后又闭上眼，整张脸都红了，睫毛颤个不停——
比吻先落下来的，是少年的一声轻笑。
“时霜降，你喜欢我。”
甚至不是疑问句，说话的人仿佛胸有成竹。
时晏僵住，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凉透。
他原本计划着温水煮青蛙，慢慢追求谢瑾安，然后水到渠成给他一个盛大而正式的告白，谁知道意外来的这么快。
他此刻毫无准备，甚至不确定谢瑾安到底喜不喜欢男生。
……但凡他敢睁开眼睛看看谢瑾安笑得有多不值钱，他都不会有这样的猜测。
时晏感觉自己像是被剥下了最后一层遮羞布，难堪而痛苦。
但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可能否认，还不如破罐子破摔，先告白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在周身海盐柠檬的香气里寻到了一丝向死而生的勇气，试探地摸索到谢瑾安的手。
“是，我喜欢你”这句话一出口，后面的话也就顺畅多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或许是操场那次，或许是电影院，又或许更早”
时晏依旧闭着眼，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掐住掌心，几乎要攥出血来：“我知道我这样很冒昧，可能会让你反感，也可能会让你觉得我很恶心，但是……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个追你的机会？”
一秒，两秒，三秒，谢瑾安都没说话。
第四秒，他鼓足勇气牵住的手被松开了。
时晏心口冰凉成一片，鼻子泛酸，正要为自己的冒犯道歉，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手突然被牵起来，少年分明温柔的叹息在此刻震耳欲聋，他说——
“又没说不喜欢你，掐自己做什么”
下一刻，一抹温软的触感落在掌心，时晏睁眼，看到他喜欢的少年在他的掌心落下一吻，姿态近乎虔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