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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是有什么心事吗? 回寝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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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寝室了时晏还是有些感慨:“我那会儿还在想以后可能不太好过,会被他针对到学期末了”
谢瑾安摸摸他的头发:“有这一次就够了。”
怎么可能让他一直被欺负。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道:“白天洛景帆不是说这周六他过生日吗,你打算给他买什么?”
时晏很快被带偏,思考片刻后回答:“平板吧,他最近总抱怨平板打游戏会卡,你呢?”
谢瑾安:“那我送触控笔和键盘,和你凑一对。”
凑一对。
时晏耳朵红了,点点头。
今天作业很多,时晏写完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他伸了个懒腰转转已经僵硬的脖子,转头看见谢瑾安还在对着最后一科的卷子沉思。
难得谢瑾安写的比他慢。
时晏没想打扰他,先进了浴室,结果等他洗完澡换好浴袍出来的时候,谢瑾安居然还在对着卷子发呆。
写这么久吗?时晏解开手腕上的保鲜膜凑过去看,发现卷子满满当当,已经写完了。
时晏不明所以:“你怎么写完了还发呆啊?”
话音刚落,他的手腕就被攥住,谢瑾安抬起头和他对视,慢悠悠道:“守株待兔。”
时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瑾安拉到了腿上坐着。
时晏:“!!!”
怎么这么突然!
谢瑾安的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膝盖附近按揉着,时晏抖了一下,攥住他的手腕:“别……别摸。”
他膝盖很丑。
谢瑾安下意识垂眸扫了一眼,浴袍下摆已经滑到了时晏的大腿根,双腿白皙笔直堪称艺术品,膝盖上却尽是纵横交错的疤痕——
那是时晏近两年来跪碎片跪出来的。
谢瑾安呼吸一滞,那点旖旎逗弄的心思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况且他感觉时晏看起来也很不适应,他也不能再继续下去……
谢瑾安深吸一口气,替时晏拢好衣服扶着他站了起来,开始整理书桌:“不早了,先睡吧”
时晏沉默片刻,低低地嗯了一声,爬到床上。
果然这些疤还是影响了谢瑾安的兴致吧……
也是,哪有人会喜欢身上有疤的人,怪扫兴的。
早知道就不图省事披个浴袍了,他应该穿睡衣出来的。
他手腕上的疤估计是消不下去了,后背的他自己没怎么看过,但估计也全是疤,肯定很丑。
时晏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自卑如潮水将他淹没。
后面一连几天下来,他们的亲昵基本止于接吻,谢瑾安最多扣把手扣在他腰上,还大多都是隔着衣服,时晏心里也越来越慌。
到了周五晚上,时晏终于忍不住了,在谢瑾安松开他时拉住了他。
时晏攥着他的衣摆,结结巴巴道:“我……我帮你吧。”
谢瑾安一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时晏在他面前跪了下来,手指搭在他腰间,抬起头,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可以吗?”
这个动作太好猜,谢瑾安伸手把人拉起来,温声道:“不用这样”
时晏垂下眼说好。
谢瑾安没想那么多,只是揉揉他的脑袋,又低下头亲了他一下,进浴室洗澡了。
时晏站在原地许久没动,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下他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谢瑾安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时晏缩成一团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这段时间时晏怎么这么喜欢缩着睡。
谢瑾安弯下腰很轻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时晏没醒,脸被侧压着挤出来一小团肉,谢瑾安忍不住在那团肉上戳一下,怕给人吵醒,又轻手轻脚地回自己床上了……
他没看到黑暗中,时晏的睫毛颤了颤。
次日清晨,时晏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阳台打电话,怨气比鬼都重。
他半宿没睡,本以为今天周末可以多睡一会,但大早上的洛景帆就给他电话轰炸,勒令他中午十一点必须到场,不许迟到,不然就死给他看。
……道理他都懂,但是十一点吃饭,洛景帆为什么要早上六点给他打电话?!
时晏叹了口气,视线不自觉地透过玻璃落在浴室紧闭的门上。
谢瑾安是被他的电话吵醒的,此刻正在洗漱,朦胧的水声恍惚间和昨晚浴室的水声重叠。
昨晚……
时晏满心苦涩,背对着扰他心神的方向,点燃烟重重地吸了一口。
他知道谢瑾安嫌弃他是应该的,那身伤疤换了谁都会觉得扫兴,但他还是有点委屈。
可能是因为谢瑾安一直以来对他太好了,才会让他有这种不应该的情绪。
时晏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按灭扔进阳台的垃圾桶,散了会烟味才转身——和谢瑾安对上视线。
对方静静地倚在浴室门口的墙壁,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这已经不是谢瑾安第一次逮到他,但时晏还是有些心虚,他进门走到离谢瑾安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这几天抽烟比之前多了一点”谢瑾安轻声问他,“是有什么心事吗?”
时晏以前也会抽烟,但并不算多,基本两天一次,每次只抽半根,所以谢瑾安没拦过他——
他知道时晏过的苦,心里的压力总需要找个方式释放一下,两天半根烟也不算过份,但这几天基本天天都能看到他抽烟,一天两三根。
他身上原本的茉莉香味淡的微乎其微,被浅浅的烟味覆盖,非得仔细寻找才能嗅到一丝痕迹。
时晏冲他笑了笑:“没有。”
明明就是有。
谢瑾安见他不肯说,叹了口气,决定晚点再问,先把重点放在烟上:“时霜降,你最近抽烟有点多,少抽点吧。”
时晏垂下眼:“你不喜欢,我以后不抽了。”
谢瑾安嗯了一声,看了眼时间:“要不你去洗个澡?起都起来了,出去吃个早饭吧?”
他记得时晏每次出门之前都有洗澡的习惯。
然而这话听在这几天本就在焦虑的时晏的耳朵里,就变成了——
你身上烟味很重,去洗一下吧。
“好”时晏抱着换洗衣服飞快钻进浴室。
水雾氤氲,热气蒸腾,时晏冷冷地看着自己手腕上仍旧狰狞的疤痕,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把它再次撕开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