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时霜降，十八岁生日快乐 愿你往后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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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安的床铺其实已经很久没人睡过了。
一开始，谢瑾安还知道找一些借口，后来直接演都不演了，枕头都摆在他床上。
时晏对此十分乐见其成，毕竟如果谢瑾安不过来，他也是要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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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是霜降。
“时霜降，十八岁生日快乐”谢瑾安卡着十二点整在已经困的眼皮打架的时晏耳边说道，“愿你往后常欢喜，岁无忧，事事顺遂，年年安宁，还有，高考顺利。”
时晏困的厉害，闻言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蹭蹭，模糊地嗯了一声。
今年的霜降正好赶上周五当天，外婆一早就打来了电话，祝他生日快乐，让时晏早点回家吃饭。
其实时晏原本是打算先跟谢瑾安单独吃顿饭，再自己回家跟外婆一起过的，但是谢瑾安说十八岁生日很重要，希望他身边所有重要的人都不要缺席。
于是时晏征求过外婆和洛景帆的意见后，三人一起回了外婆家。
今天时晏收到了很多礼物，来自谢瑾安的笔记本电脑，洛景帆的游戏机，莫昕的钢笔，齐宝清的纯英文小说……骑自行车属实不好往回拿。
他们最后是让王伯来给他们送回去的。
王伯一见到他就说了句生日快乐，时晏笑眯眯地应下。
“霜降回来了”林芝雅听见门响笑着迎上来，“生日快乐。”
今天的林芝雅明显精心打扮过，一身墨绿色的旗袍长及脚踝，脖颈间珍珠项链闪烁着温润的光泽，头发也做了造型。
时晏在满怀的礼物里露出一双眼睛：“谢谢外婆～”
三人把时晏今天收到的礼物尽数放在茶几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来之前时晏已经和她介绍过了，因此林芝雅先看着洛景帆道：“这就是景帆吧？谢谢你来给霜降过生日。”
洛景帆挑眉。
原来时晏的小名叫霜降，谢瑾安那个小气鬼还一直不告诉他，现在总算让他知道了！
他笑眯眯道：“不客气外婆，应该的，毕竟我和霜降是好朋友嘛。”
霜降两字被咬的很重，说着还看了谢瑾安一眼。
……一直在挑衅。
谢瑾安不想理他，此刻他只顾着跟外婆装乖：“外婆好久不见，今天的项链很衬您。”
林芝雅顿时笑得更开心了：“你啊，嘴还是这么甜，饿不饿？饭马上就好了啊。”
交谈间，门铃突然响了，时晏正好离门最近，就过去开门——
对上了宋初晴面无表情的脸。
时晏脸上的笑容僵住，脊背几乎是本能地泛起寒意，然而宋初晴只是把手里的礼盒塞到他怀里，淡淡地说了句生日快乐，转身走了。
“是谁啊霜降”林芝雅问他。
时晏深吸一口气关上门，把礼物放在他礼物堆上，声音不受控制地有些冷：“我妈妈来了，没说话，送完礼物就走了。”
闻言，林芝雅脸上的笑淡了点，洛景帆本来想问“阿姨怎么不进来”，但感觉时晏脸色不太好，愣是没敢问。
“时霜降”谢瑾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餐桌附近，淡淡喊他，“来许愿。”
林芝雅连忙挂上笑：“对，小霜降该许愿了。”
于是时晏收拾好情绪笑着走过去，看着蛋糕上明灭的蜡烛，缓缓闭上眼——
他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此刻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还能陪他过生日。
他吹灭蜡烛，谢瑾安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许了什么愿？”
洛景帆叽叽喳喳：“说出来就不灵了！”
谢瑾安：“你只管说，我负责帮你实现。”
不管什么愿望，他都会帮他实现。
时晏笑了，如实说了出来。
谢瑾安却不太满意：“你换一个。”
“为什么？”刚刚还说都能帮他实现的！
“这种百分之百会实现的算什么愿望”谢瑾安淡淡道，“换个有点难度的。”
洛景帆难得赞同谢瑾安的观点：“就是”
外婆也跟着点头。
拗不过他们，时晏只好重新点上蜡烛闭眼许愿，这次他学聪明，直接说出来了：“那我希望，外婆身体健康，谢瑾安和洛景帆高考顺利。”
林芝雅鼻子一酸，忍不住偏头擦了一下眼角。
这孩子真的是……
洛景帆也愣了片刻，心情复杂。
“嗯，这些都会的”谢瑾安静静地看着他，“那时霜降呢？时霜降想给自己求什么？十八岁的愿望，不留给自己一个吗？”
时晏停顿两秒，有些迟疑地问道：“许那么多愿望，会不会太贪心了？”
谢瑾安：“不会，你可以再给自己许一个。”
于是时晏低下头，盯着蜡烛看了许久，久到眼眶有点发烫，才声音很轻地说道——
“我希望我以后能自由。”
希望不再被控制，不再像之前那样压抑地活着。
希望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自由的人生。
谢瑾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微不可察地瞥了林芝雅一眼，温声道：“会的。”
林芝雅也红着眼点头。
在场的人都清楚他这话的含义，只有洛景帆不明所以，但他只是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赞同道：“一定会的。”
时晏吹灭蜡烛，迎来了他不受桎梏，没有阴霾的新生。
为了庆祝时晏成年，林芝雅特意准备了两瓶红酒——
反正家里空房间多，明天也没课，大可以让这三个孩子在家里住。
时晏酒量不太好，喝了两杯眼神就开始迷离起来。
他晃晃悠悠地挪到林芝雅面前坐成一团，把脑袋枕在她的膝盖上。
“外婆”他尾音拉的有些长，像在撒娇，“您会一直喜欢我吗？”
林芝雅摸摸他的头发：“当然会。”
谢瑾安去洗手间了，洛景帆酒量比时晏好点，此刻十分清醒，饶有兴致地围观时晏难得一见的撒娇。
时晏想了想：“那如果我做了一件很多人都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事情，您会讨厌我，对我失望吗？”
“不会的霜降，所谓世人的眼光，只是观念不同罢了，外婆为什么会因为你的选择和别人不一样而责怪你？”
林芝雅说的很慢，语调也很温柔：“我们霜降这么多年已经很苦了，外婆不想拘束你什么，只要你开心，外婆什么都不在乎。”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时霜降，十八岁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