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道歉 谢瑾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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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安没想到他恨来恨去，最恨的居然是他自己。
可他明明也被折磨了这么多年。
他也是个受害者。
“不是的”谢瑾安抱住他，纠正，“不是你的错，不要为了一个人渣责怪自己。”
时晏没说话。
“阿姨也不是恨你，她是爱你的。”
只是这种爱太令人窒息，也太扭曲。
时晏哑声：“我清楚。”
宋初晴对他，一开始是爱，后来看着他越来越像时浩民的脸，又不受控制的怨恨。
但是他们又不得不相依为命，在漫长的时光里，这种爱恨交织的情感每天都在折磨她，让她痛苦。
所以她也要让时晏痛苦。
“但是她可以恨我的，如果她只是恨我，不爱我，我或许还能好受一点。”时晏自嘲一笑，“可能我就是有点犯贱。”
谢瑾安抱他紧了一点：“不要乱说。”
片刻的沉默后，时晏说：“瑾安，我想回家一趟。”
回哪个家，不言而喻。
谢瑾安：“我陪你一起。”
“不用”时晏松开他一点，笑了，“我想回去跟她吃顿饭。”
于是谢瑾安退了一步：“那晚点我去接你回外婆家。”
见他还要反驳，谢瑾安说：“否则我就告诉外婆。”
时晏只好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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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晴已经很久没去公司了，每天就在家里泡着，时晏回来的时候，她正坐在阳台浇花。
时晏走了以后，她总是会想起那天时晏搬到阳台的小凳子，于是她捡起曾经的爱好，在阳台种满了花。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宋初晴整个人愣住，诧异地转头：“晏晏？你怎么回来了？”
时晏看着满阳台的花愣了一下，对着她露出笑：“突然想见你。”
他眼睛还有点红，宋初晴眉心微蹙：“你怎么了？”
她问的是为什么好像哭过，时晏只以为她是在问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她，鼻子有些酸。
时晏在她面前半跪下来，看着她被岁月格外眷顾，依旧清丽漂亮的脸，“我上次考试考了年级第一。”
宋初晴依旧看着他泛红的眼睛，淡淡地嗯了一声。
在外面不是过的很开心吗？
为什么还会哭。
时晏试探着靠过去，伸手抱住了她。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亲近，宋初晴身子一僵，迟疑地拢住少年单薄的脊背。
“你不开心吗？”宋初晴忍不住问他。
时晏声音有些闷：“没有，就是突然想见见你。”
他想了想，看着女人的眼睛说：“以后每次考试没进前三，我都回来见你好不好？”
他想借着这个方式让宋初晴发泄，也填补自己的愧疚。
但是宋初晴拒绝了：“不用”
她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午夜梦回间总会想起时晏那句“虐待”
她不想再拿着以前那些规矩去跟时晏动手，她也想着有朝一日，时晏和她可以像普通母子一样。
时晏不知道这些，他只以为宋初晴连发泄都懒得拿他发泄了。
他垂下眼，刚要说话，宋初晴就淡淡开口：“以后我不会再打你。”
时晏一顿，茫然地看着她。
“我也不会再干涉你的决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宋初晴伸手碰了碰他的眼尾。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时晏在她面前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脸上的表情要么隐忍，要么受伤，亦或是木然。
她也想让时晏开心一点。
可是时晏看起来很难过，他愣愣地看着她，声音轻的像是要消散在风里——
“您不想要我了吗？”
宋初晴皱眉。
她是这个意思吗？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她纠正：“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之前对你太严苛了”
她想，适当地放手或许也没什么不好的——
离开她以后，时晏成绩上去很多，而且看起来状态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况且——
“我不想你以后会恨我”宋初晴说。
时晏：“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以前是，现在更是。
他明白自己会错了意，惊喜的同时，更多的是愧疚。
于是时晏说：“我以后想经常回来，可以吗？”
宋初晴的开心藏的很深，面上只是淡淡道：“随便你。”
时晏留下来陪宋初晴吃午餐，宋初晴嘴上没说什么，做的却全是时晏爱吃的菜。
只是吃饭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时晏今天对她的情绪很关注，立刻问道：“怎么了？”
宋初晴迟疑片刻，还是问了：“你跟谢瑾安谈恋爱了是吗？”
林芝雅在时晏生日第二天把这件事告诉她了，当时她原本是很激动的，但是林芝雅跟她说：“霜降很开心，而且也并没有影响成绩，他的脾气你也知道，做出来的决定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你作为他的母亲，要是再因为这种事逼他，不怕他和你越走越远吗？”
当时宋初晴沉默许久，慢慢坐回去了。
后来她还是不能接受，但是林芝雅时不时会给她发时晏的照片，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也会把两个孩子靠在一起的照片给她看。
看的久了，她似乎也习惯了一点，而且——
时晏在照片里，是在她面前许久没有过的放松开心。
现在的时晏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他，也不会因为谈恋爱影响成绩和高考。”
宋初晴：“两个男生不会有后代，而且要承受很多世俗的压力。”
话是这么说，表情却很平静。
时晏对此有自己的看法：“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而且不一定非要有孩子，一无是处只会让人伤心，我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宋初晴皱眉：“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自己？”
她终于意识到时晏对自己的认知不甚明确，忍不住纠正：“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时晏自嘲：“可我是这么想的，我自己就是个失败品，我……”
“闭嘴”宋初晴冷冷打断他，“你是我的孩子，失败与否轮不到你自己评价。”
她看着少年缓缓低下头，语气到底放软了一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妈妈并不觉得你哪里失败。”
比起面子，她更想纠正他错误的观点，于是宋初晴把自己的曾经尽数推翻：“你一直是个很优秀的孩子，错的是妈妈，这么多年，我欠你一句道歉。”
时晏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