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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过分依赖 时晏在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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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元旦,寒假也不远了。
洛景帆天天在教室里盼着赶紧过寒假,在他日复一日的念叨下,时晏都忍不住对寒假产生了一丝期待。
“瑾安”他悄悄戳戳谢瑾安的胳膊问他,“你寒假的时候留在南市还是回苏城啊?”
谢瑾安的老家并不在南市,他是苏城人,离南市有一千多公里的距离。
“要回的”谢瑾安说,“今年要回苏城给爷爷奶奶扫墓,还有点工作上的事,估计得寒假快结束那几天才能回来。”
这意味着他们要分开一个月。
时晏有些失落,但他不想显得太粘人让谢瑾安为难,于是他扯出一丝笑意温声道:“知道啦~”
他突然不期待寒假了。
谢瑾安其实也很不舍得,但他这次回去确实是有正事,他成年以后,原本替他挂名控股的合伙人一直在催他回去处理股权变动的事。
理由是他累死了不想替他干活了要赶紧撂挑子走人。
现在距离寒假还有半个月,时晏指间飞快转着笔,垂下的眼里有些怅然。
他们还能这么朝夕相处半个月。
“对不起”谢瑾安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就要分开。”
时晏冲他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没关系的,工作重要。”
谢瑾安欲言又止片刻,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尽量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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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谢瑾安寒假要走,时晏就格外地黏人,上课要悄悄牵手,下课要去洗手间接吻,晚上更是要和他寸步不离,恨不得浴室也要跟着进去。
原本谢瑾安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只当他是舍不得人,直到这天——
结束了一天的课业回到宿舍,谢瑾安刚放好书包,时晏就贴了上来,有些急切地在他唇上辗转舔舐,手也在他身上游走,最后停在他校服裤子的抽绳上。
“做吗?”他含糊不清地问他。
谢瑾安平复了一下呼吸,按住他的手:“霜降,明天还有课。”
时晏执拗地看着他:“可是我想。”
他说着屈膝跪下,讨好地凑过去想要亲吻他。
谢瑾安深吸一口气,按住他的脑袋蹲下来和他平视:“霜降,别这样。”
他试图和他讲道理:“我不是不想,是明天还有课,会不舒服。”
“可是我不怕疼”时晏眼眶有点红,“求你。”
“寒假我不走了。”
时晏一愣。
“霜降”谢瑾安看着他的眼睛,重复,“寒假我不回苏城了”
时晏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对劲,他怎么可能放心回去。
他原以为这么说完,时晏会立刻同意,但时晏只是呆呆地看了他半晌,拒绝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晏眼眶更红了,语无伦次:“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对不起,我不想影响你的,我…我尽量控制好我自己,我不会这样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都不道歉了吗?”谢瑾安软下嗓音哄他,“没有为难的,就是我想留下来多陪陪你,可以吗?”
时晏:“你上次聊天我看到了,对面的人一直在催你回去”
他看到谢瑾安愣了一下,连忙补充:“我不是故意看你信息,我就是不小……”
“没关系”谢瑾安立刻说,“我没有什么是不能让你知道的,你想看什么都可以随便看。”
他想了想,承诺道:“那我尽量早点处理完回来,可以吗?”
“我们可以每天视频,你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不管几点。”
时晏暗暗掐住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说好。
谢瑾安松了口气,以为他真的好了,就站起身把他拉起来:“坐好,我看看你膝盖。”
稍微有点红,不算严重。
谢瑾安给他揉了揉,又低头在他两个膝盖上各亲了一下:“之前说好的不许跪,时霜降,你都忘了?”
他说的是他告白的那次。
时晏垂下眼,看着他漆黑的发顶,轻声:“我以为这样不算。”
谢瑾安抬起头和他对视:“这样也不行。”
在一起以后,他很少让时晏帮他,就算有时候实在拗不过时晏,也从来都是在床上。
“明明知道我心疼你还这样”谢瑾安觉得他还是不太开心,就逗他,“时霜降,你故意撒娇?”
时晏没否认,伸手去牵他的手:“谢瑾安。”
他鲜少这么连名带姓地喊他,谢瑾安收了笑,正色起来:“你说”
时晏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但在谢瑾安鼓励的眼神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谢瑾安愣了一下,满心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我刚刚…”时晏声音很轻,“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让你为难,我还有病,总喜欢你对我凶一点。 ”
谢瑾安想了想,斟酌着,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但是霜降,没有人可以一直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不能对自己要求这么高。”
时晏一愣。
“而且我也很不舍得离开你这么久,我也很不适应,不是只有你这样。”
他一一回应他的所有不安:“至于你说的有病,这更是不存在的,每个人有自己喜欢的方式,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不需要有心理负担,只要不受伤,我怎么样都可以配合你。”
“跟你在一起,我不会觉得累,因为我很爱你,和爱的人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开心的。”
谢瑾安说完,耐心地看着他:“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他好像永远都这么温柔。
从来不会对他生气,从来不会苛责他什么,从来都会包裹住他所有的情绪,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时晏眼睛又有点红:“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有没有哪里,是你觉得我做的不够好,想要让我改的?”
“有一个”
“什么?”
什么他都能做到。
谢瑾安目光珍重而怜惜,像看着他此生唯一的珍宝:“我希望时晏以后有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直接问我,不要用那种方式来寻找安全感,可以做到吗?”
时晏在那样的目光下,感觉自己像在沙漠中走了很久突然看到水源的旅人。
看到了濒临绝境的救赎。
于是他低下头,虔诚地吻住无数次带他走出阴霾的神明,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