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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故事的最后 他们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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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爬一会儿歇一会儿，登顶的时候，正好赶上落日。
时晏靠在谢瑾安身上，观赏属于他们的，山顶的风景。
“我中途其实好几次都想直接不爬了下山算了”时晏感慨，“但是又觉得，已经爬了这么久了，只差一点点放弃很可惜。”
谢瑾安揽着他的肩膀，觉得他不止是在说爬山，于是安静地听着他说，没有打断。
时晏看着落日，声音很轻：“我没遇到你之前总是会想，太累了，干脆放弃算了，但是总是会被这样那样的事情拉回来。”
“有一次我站在天台上，其实差一点就跳下去了，但是……”说到这，时晏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用一种很轻松的口吻告诉谢瑾安，“我当时突然觉得，如果摔下去了一定很丑，那怎么行，我可是从小到大都被夸好看的。”
谢瑾安把他抱得紧了一点，眼尾被夕阳染上了一抹红。
“其实现在想想，挺感谢自己当初能坚持下去的。”时晏说，“不止是因为现在遇到了你，还因为我能感觉到，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不止是你，我身边也有很多人在爱我，外婆，景帆，还有……”
时晏停顿了一下，但还是说出来了：“我妈妈。”
“瑾安，其实我有时候会想，为什么一个人不能坏到底或者好到底呢？这样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不会总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
“我知道那些事不是她的错，我也知道，我身上流着时浩民的血，她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我也能看出来外婆很想让我们消除芥蒂，像寻常母子一样亲近，而不是我在她面前始终紧张，战战兢兢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说到这，时晏声音有点哽咽起来：“但我努力过了，我真的做不到，我一看到她我就害怕，听到杯子摔碎的声音膝盖就会发软，我跟她单独相处，会觉得喘不过气，我知道她很难过，我也知道她想让我留下住几天，但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条件反射，我只要进了自己的房间就会慌，就会害怕在哪个我不知道的角落会有监控。”
这段时间以来，他每次陪宋初晴吃饭，都是吃完饭就走，无数次地假装没看出来对方想要让他留下来住的暗示。
宋初晴给他的爱很复杂，说是苛刻，但又总会在濒临崩溃的时候让他感受到一点柔软。
“或许以后会好吧”时晏眼神露出一点茫然，“有朝一日，我应该能克服这种恐惧。”
谢瑾安又等了一会儿，见时晏暂时没有要开口的打算了，才轻声说：“不要逼自己太紧，这是需要时间的。”
时晏盯着彻底下山的太阳发了一会儿呆，才和谢瑾安说：“走吧，我们下山。”
他们卡在寒假的最后一天回到南市，开启了下半学期的高三生活。
教室后面的黑板被写上了高考倒计时，课业也一天比一天繁重，大考小考不断，他俩的成绩基本维持在前三没什么太大浮动，而洛景帆的成绩也在他们两个的共同努力下爬到了年级前二百
“景帆，你想考哪里的学校？”这天三人在宿舍一起写作业，时晏随口问道。
洛景帆想了想：“京市吧，莫昕也想考京市，你们呢？”
时晏笑了：“我们俩打算考京市的某华。”
“那我们还是能离得很近”洛景帆很开心，开始畅享大学生活，“大学我打算自己租房子住，还可以经常喊你们来家里聚餐，你们呢？是住校还是租房子？”
“我们也是租房子”谢瑾安给洛景帆画了几个知识点，“这些你记一下。”
洛景帆捧过去看，随口道：“我爸说要请你俩吃饭，你俩这周末有空吗？”
“我俩这周末的时间不是已经贡献给你了吗？”谢瑾安卷起卷子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是谁昨天非让我们周末给你讲题？”
不然他还计划着周末带时晏去隔壁市转转呢。
洛景帆捂脑袋嘟嘟囔囔：“这不是我爸知道你们一直在辅导我学习太激动了嘛，已经缠着我问了好久了。”
谢瑾安：“不吃，你给我老老实实学习，吃饭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的目标是进前一百。”
时晏也说：“现在课业紧张，吃饭的事等高考结束再说吧。”
“好叭好叭”洛景帆已经背完知识点了，又埋头去看谢瑾安给他整理的笔记，“那我跟他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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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五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时晏对着他发下来以后就从未穿过的夏季校服愣神。
现在再不穿，以后就没机会了。
但是他手腕和膝盖上的疤痕虽然已经淡了一些，但依旧很显眼……
算了。
时晏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把校服收回箱子里。
“要不还是穿吧”谢瑾安语气淡淡，“想穿为什么要放回去？”
时晏动作一顿：“但是我身上的疤……”
谢瑾安：“我给你买了遮盖贴，贴上以后看不出来的。”
“真的吗？”
谢瑾安给他在手腕上贴好，时晏对着光看了看，发现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来。
于是次日，时晏第一次穿着夏季校服走进教室。
高三课业繁重，除了洛景帆没人对他的异常发表意见，时晏看看自己的手腕，又低头去看自己的膝盖。
“放心”谢瑾安压低声音，“看不出来的。”
时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就是…有点不适应，好看吗？会不会有点奇怪？”
这还是他初中到现在第一次穿短袖。
谢瑾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评价：“不会奇怪，很好看。”
常年不见阳光，时晏的手臂和腿都白的发光，再加上那张过于漂亮的脸，哪怕谢瑾安不带滤镜客观去看，也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得到肯定的回答，时晏的眼睛弯起漂亮的弧度，眼尾的小痣仿佛也在跟着发光，看的谢瑾安心神微动，课桌下的手伸过去牵时晏的手，对方顿了一下，然后和他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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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六月，天气闷热，蝉鸣不绝于耳，时晏蹲在天台往下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瑾安，明天就高考了”时晏握了下拳，“我有点紧张。”
高考是人生第一个最大的分水岭，哪怕平时的成绩再好，此刻他也还是会忍不住紧张。
谢瑾安替他理了下头发，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放轻松，你之前不是说没见过海吗？等高考结束，我们一起去看。”
“哥们，我还在呢”洛景帆幽幽地看着他们，“在意一下我的感受OK？”
时晏这才想起还有第三个人，耳朵都红了，捂着脸不说话了。
谢瑾安瞥了他一眼：“单身狗不配有感受。”
“……”洛景帆炸毛，“你别得意！高考结束我也会跟莫昕告白的！”
谢瑾安：“到时候要是告白不成功别来找我们哭。”
洛景帆差点跟他打起来。
时晏在旁边笑得肚子疼，一点紧张都没有了。
高考一连四天，宋初晴和林芝雅每天都穿着旗袍在学校门口等时晏，谢怀也从忙碌的工作中硬是挤出了一个礼拜，和未来亲家一起等着。
两家人在这几天互相了解了一下，相谈甚欢，就差商量订婚了。
高考结束当天下午，他们顺理成章地约了一起吃饭，热热闹闹地凑了一大桌。
宋初晴看着时晏，尽可能放缓语调问他：“感觉考得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时晏脊背条件反射地僵了一瞬，他攥着筷子的指节有些泛白，低声说：“还好。
听到这个回答，宋初晴本能地皱了下眉，但很快控制住自己，淡淡地嗯了一声。
谢怀：“谢瑾安，你呢？考得怎么样？”
谢瑾安在时晏家人面前时刻维持人设，他乖乖巧巧地冲着谢怀笑了一下，温声：“叔叔，我感觉发挥的还不错。”
看着他装出来的腼腆乖巧，谢怀有点瘆得慌，但还是记得给自家外甥留面子，没揭穿他：“那就行”
他想了想，问时晏：“小晏，你去了北京是要住校还是租房子？”
时晏本来就有些没胃口，闻言立刻顺势放下筷子：“想租房子住，最近正在看地段。”
谢怀：“不用看了，叔叔在某华附近正好有个房产，你直接去那住就行。
“那多不好意思”时晏婉拒，“太麻烦您了。”
谢怀大手一挥：“客气什么，空着也是空着，你去住也不算浪费
谢瑾安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去吧，半年前我告诉他你想考某华的时候他就买好了，你不去他要闹了。
于是时晏看了下林芝雅的脸色，见她没什么意见，就点头说好。
分都还没出，一桌子的人就理所当然地安排好了，完全没想过时晏和谢瑾安有可能会考不上——
不过他们并没有辜负家人的信任就是了。
时晏以742分的成绩拿下了南市的高考状元，谢瑾安740，屈居第二。
他们只填了一个志愿，因此并没有被其他学校打来招生电话，但各个媒体打来求采访的电话已经够宋初晴和林芝雅烦了，后来她们干脆把手机关机，跑去乡下的那个老房子躲清静了
谢瑾安履行承诺，带着时晏去看了海，不止是海，他们还去了很多很多时晏提过，想要去看的地方，拍了很多很多的照片。
当然，这次没天天闷在酒店。
洛景帆和莫昕考上了京市的同一所985，离某华很近，高考结束的第二天他就跟莫昕告白了，两个互相暗恋的人直接修成正果。
他们四个提前了几天出发去京市，打算趁着没开学好好玩几天，谢瑾安大手一挥，谢怀之前送他的直升机派上了用场。
时晏看着窗外棉花糖一样的云层和湛蓝的天空，拿出拍立得拍了张照，想了想，又给他们四个拍了张合照。
这两张照片被他妥善保存了很多年。
此刻的时晏手里攥着的是爱人的手，身边是挚交好友，等着迎接属于他的，璀璨光明的未来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