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唐昭觉得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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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昭觉得这个学期开局就不太顺。
开学第二周，学校搞了个什么“分层教学实验班”，按成绩重新分班。
他是年级第一。
理所当然地被分到了新班。
也理所当然地发现——闻砚辞也在。
年级第二。
就坐在他旁边。
不对，准确地说，是班主任把他俩安排成了同桌。
唐昭记得那天班主任宣布座位的时候，他扭头看了一眼闻砚辞。
闻砚辞也扭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大概两秒。
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唐昭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学期完蛋了。
闻砚辞这个人吧，怎么说呢。
邻居。世交。从小一起长大的。
也是从小掐到大的。
幼儿园的时候抢玩具，小学的时候比成绩，初中的时候争竞赛名额。
两家聚餐永远坐在他对面，桌子底下跟他较劲。
见了面不互怼两句都算太阳打西边出来。
唐昭觉得他俩的关系用一个词就能概括：
宿敌。
那种命中注定的、躲都躲不开的宿敌。
现在好了，成同桌了。
每天一扭头就能看见的那种。
开学第三周，星期四。
上午第二节课后，唐昭趴在桌上补觉。
昨晚打游戏打到太晚，困得要死。
他刚睡着没多久，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痒。
不是皮肤痒，是那种从里面往外泛的、若有若无的触感。
他迷迷糊糊地摸了一把——校服好好的，什么都没。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然后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次更明显。不是痒，是磨砂的质感，一下一下，慢慢地蹭过。
唐昭的瞌睡醒了一半。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里鼓起来一小块——是那枚戒指。
那枚从小戴到大的戒指。
他妈送的。内侧刻着他的名字。他戴不住手指，就用黑绳穿起来挂在脖子上。挂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它的存在。
但现在，它好像……在动？
唐昭把戒指从衣服里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看。
就是一枚普通的素圈。银色的，磨砂的，安安静静地躺着。
什么都没发生。
他又把戒指放回去，贴着胸口。
还是什么都没。
唐昭：……
唐昭：刚才是我在做梦？
他又趴下，准备继续睡。
然后那种感觉又来了。
磨砂的质感，一下一下，慢慢地蹭过他的胸口。
唐昭猛地坐起来。
动静太大，旁边的人看了过来。
“有病？”闻砚辞的声音。
唐昭扭头，看到闻砚辞正看着他，手里转着笔。
唐昭“礼貌”微笑：“……没事。”
闻砚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看书。
但唐昭注意到——
闻砚辞的右手放在桌上，食指上戴着那枚戒指。
和他脖子上这枚是一对的。
他妈和他妈一起定制的，说是让他们“记得是好兄弟，要好好相处”。
好兄弟个鬼。
唐昭正准备移开视线，突然看到——
闻砚辞的拇指抬起来，在那枚戒指上轻轻蹭了一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很慢，很轻，像是下意识的动作。
唐昭愣住了。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
他的胸口痒了一下。
和刚才闻砚辞蹭戒指的节奏，一模一样。
唐昭：……
唐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扭头看了看闻砚辞。
闻砚辞还在看书，拇指还在轻轻蹭着戒指。
一下，一下，又一下。
唐昭的胸口也跟着痒。
一下，一下，又一下。
唐昭：……
唐昭：不会吧？
?
接下来的一整天，唐昭都在偷偷观察。
他发现一件事——
每次闻砚辞蹭戒指的时候，他的胸口就会痒。
频率对得上，节奏对得上，连停顿的时间都对得上。
闻砚辞写题的时候蹭，他痒。
闻砚辞发呆的时候蹭，他痒。
闻砚辞听课的时候蹭，他痒。
唐昭盯着自己的胸口，陷入了沉思。
所以我现在是被闻砚辞遥控了？
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更让他不好的是——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往旁边看。
比如现在。
下课铃响了，唐昭本来在收拾书包，余光却不自觉地往左边飘。
闻砚辞也在收拾书包，动作慢吞吞的。
他的右手放在桌上，拇指又在蹭戒指。
一下，一下，又一下。
唐昭的胸口又开始痒了。
他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然后——
闻砚辞突然抬头。
两人对视。
距离，不到半米。
唐昭：……
闻砚辞：……
唐昭迅速移开视线，继续收拾书包。
闻砚辞也低下头，继续慢吞吞地收拾。
但唐昭的耳朵，莫名其妙地有点热。
我在看什么啊。
晚上，两家聚餐。
唐昭坐在餐桌前，对面是闻砚辞。
两家爸爸已经开始了日常掐架模式。
唐昭爸举着酒杯：“老闻，听说你最近那个项目黄了？”
闻砚辞爸端着茶杯：“黄了？明明是拿下了。”
唐昭爸：“拿下？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
闻砚辞爸：“你听说的能信？”
唐昭爸：“我听说的事多了，比如你当年追老林的时候——”
闻砚辞爸：“……吃饭。”
唐昭爸得意地笑了。
两位妈妈在旁边聊最近新买的包，完全无视自家老公。
唐昭低头吃饭，假装不认识这两个爸爸。
闻砚辞也低头吃饭，同样假装不认识。
但桌子底下，两人的腿又开始了日常较劲。
你踩我一脚，我踢你一下。
谁也不让谁。
踩到第三脚的时候，唐昭突然想起来——
他今天还没观察闻砚辞蹭戒指。
他抬起头，看向闻砚辞的手。
闻砚辞的右手放在桌上，筷子夹着菜。
戒指安安静静地戴在食指上。
没有蹭。
唐昭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蹭。
唐昭：……
唐昭：我为什么要看？
他不知道的是——
他对面，闻砚辞的余光也在看他。
吃完饭，两家人在门口道别。
唐昭跟着爸妈往自己家走。
走了几步，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闻砚辞也正好回头。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秒。
唐昭：……
闻砚辞：……
唐昭迅速把头转回去。
我回头干嘛？
他不知道的是——
闻砚辞转身之后，拇指在戒指上轻轻蹭了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
隔壁，唐昭的胸口又开始痒了。
唐昭：……
唐昭：闻砚辞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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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