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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Monte Celio 都走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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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走出老远了章安才回过魂来,他猛地松了口气,眨巴着眼睛凑到柏明澈面前感叹:“哎我兄弟,小兰怎么对你态度这么好啊?还有刚那帅哥叫你少爷,那不会是保镖吧!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家里是不是特别有钱呀?”
柏明澈垂眸静静看着章安近在咫尺的脸,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情不自禁的抬手摸了摸他头顶可爱的发旋,声音都带着几分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是保镖,还可以。”
想到他急匆匆跑到办公室来找自己的模样,柏明澈最近几天被章安冷落的郁气一扫而空,难免又开始自得意满起来,觉得他果然喜欢自己,盘踞在心口很久的疑问也情不自禁的问出了口。
“你想了解…我吗?”
他讲话还是有些不清楚、不熟练,但即使慢慢吞吞的也能然让人听得出语气里浸满的柔情,哪里还有从前爱答不理、目下无尘的高傲,好似被人夺舍了。
章安抬手抱住柏明澈的胳膊猛猛点头,眼里全是对好兄弟是大腿的兴奋,感觉恨不得抱着眼前现成的“金元宝”亲两口。
他的动作落在柏明澈眼里却完全变了味道,他毫不犹豫的抬手环保住章安,脸和脖子涨的通红,结结巴巴的承诺:“我也想…了解你,我…会带你…走…近我,好吗?”
章安看着他嘴角露出的诡异的笑容不禁有些诧异,很想问问他又一个人在那里美什么,但是想想好兄弟“出生入死”的抢救他的书,章安又把话咽了下去。
“谢谢你救了我们的书,我们运动会还坐一起吧好不好,我带你玩。”
柏明澈眼底迅速划过一抹惊喜,但他又怕章安轻易发现他的期待,故作为难的低头考虑了几秒才点头。
章安满意的抱着他点点头,靠在他身上看着他也在不住的点头的傻样情不自禁笑出了声,赶在柏明澈起疑前拉着他高高兴兴的去教室,丝毫没有察觉他们身后那道探究的目光。
“太夫人,少爷的事情处理好了,校方以后会注意和少爷交流时的态度。”
电话那头的陈老太太端起茶杯满意的品了口茶,“嗯,你们继续就近保护明明。”
“是的,太夫人,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
对于宝贝独孙的事情陈老太太向来很上心,于是她茶也不喝了,神色紧张的绷直身体,语气严肃的问:“怎么了?”
因为走廊很安静,保镖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难掩激动:“少爷刚刚说话了!就跟他那个同桌,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两个人还抱在一起回的教室。”
“什么?你把那孩子资料传给我,是不是那什么安。”
“是的,太夫人,章安。”
挂断电话陈老太太靠在沙发上久久的愣神,不断念叨着“章安”俩字,好似魔怔了一般。
突然,她将手中的茶杯猛地放在几案上,一脸兴奋的起身坐着电梯上楼,带着两个佣人将柏明澈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终于,她在书柜抽屉的暗格里找到了那只钢笔——Monte Celio,明明前不久派人拍下的全世界仅此一支的绝世孤品,售价超240万欧元。
笔盖顶部镶嵌了一颗重达 11.88克拉的六角星形钻石,璀璨夺目的光映在陈老太太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她的面上不仅露出一抹急切的喜色。
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只要柏明澈喜欢,2000多万钢笔算不上稀奇,可是明明这两天对这支笔宝贝极了,连练习用筷子的时候都要拿在手里,甚至常常盯着发笑。
陈老太太深吸一口气,缓缓旋转开笔帽,银色笔尖闪过一丝寒芒,安安二字取代了笔尖上原本精致繁复的花纹,柏明澈年少时未曾认清的真心在支小小的钢笔上悄然绽放。
陈老太太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笔身镶嵌的宝石,积压在心口多年的郁气忽然间消散开来。
柏明澈从小就谁也不亲近,只不过那时他们工作繁忙没有察觉,这种异常被所谓天才的光环轻而易举的掩饰,直到去年他突然失声。
他的父母聘请了全球最顶尖的心理学家,什么检查都查遍了,什么方法都试过,还是不能让他开口说一句话。
柏明澈不是如心理学家所断言的无药可救,他可以说话了,他愿意去亲近身边的人,从不信神佛的陈老太太头一次激动的想要拜谢上苍。
当然,最该感谢的是安安。
一切的伟大的归根到底都是爱,章安轻而易举带给柏明澈的翻天覆地的变化都凝聚于此,只可惜那一年谁也没有意识到……
期中考试那两天还热的要命,所以章安他们班还安排的穿夏季校服走方阵,不曾想临近运动会,琴城居然一夜入秋,气温骤降。
三班的同学穿着一层薄薄的校服走完方阵,全都冷的直打哆嗦,一窝蜂的冲到自己班地盘套外套。
柏明澈向来不参与此等麻烦之集体活动,他乖乖的按照章安的要求占据了最后一排的宝位,抱着他的外套等人过来。
翘首以盼等了好半天,人终于回来了,可来是来了,身边却亦步亦趋的跟着那个讨厌的裴彦,柏明澈原本还算平和的脸霎时冷了下来。
偏偏这人还没有察觉分毫,拉着裴彦旁若无人的聊起天来。
“你说小兰是不是疯了,运动会不让聊天不让玩,就傻坐在着写卷子啊?”
套上外套后裴彦可算缓了过来,他扭头笑着看了章安一眼,刚想说点什么,余光就瞟到他爸正从高三的片区急匆匆的往这边走,多年艰难求生练就的反应驱使他瞬间低头,迅速从包里掏出卷子开写。
“哎,你装啥呢,小兰来了再写呗,一整天的时间呢。”
见他不理人章安立刻不满的拧起眉头,抬手刚准备教训他就听见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阴测测的声音,“小安啊,又在和彦彦玩啊。”
章安被吓的一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瞬间贴上柏明澈的身体,像耗子见到猫般缩成一团,扭头冲那人露出一个本分的笑容。
“裴老师好,我...我问裴彦作业呢。”
章安的父母工作都很忙,年轻的时候很少有空闲,但他们俩的玩心有很重,一有点空就出去甜蜜双人游,在他小时候常常不着家,自然也没时间管他的学习。
但这并非没有好处,至少他们从不拘束孩子的天性,大概就是传说里那种可以和孩子做朋友的父母——还是那种超级损友。
裴彦的家庭和章安却是大相径庭,他的父母都是老师,古怪、严肃、刻板是他能想到的对父母最贴切的评价,用章安的话说,他们家大概是新z国唯一没有被解放的地方。
章安的家庭造就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或许也正是他身上那种自由和肆意吸引裴彦和他成为好朋友,毕竟人总是会被自己不能拥有的东西吸引。
裴彦站起身一把将章安扯到身后护着,抬头对上他爸皮笑肉不笑的脸就一阵不爽,却也对着他扯出一个僵硬地笑,用冷漠和乖顺抵挡这个章安都害怕的人。
“我计划先写学校的作业,回家在完成今天的计划,这里环境不好,静不下心来。爸。”
裴余文不满的看了一眼章安,但也没再多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递给他,絮絮叨叨的叮嘱:“别找理由,伟人还在闹市看书呢,天冷了带上手套,放学前所有的都要写完啊。”
裴彦听着他的老生常谈平静的点了点头,然后施施然坐下,如同切换了贤人模式般地低头写卷子,仿佛世界的纷纷扰扰和他无关,裴余文又看了他一会才慢悠悠的走开。
直到确定他走远了章安才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裴彦扭头平静的冲他笑了笑,下一秒却发疯似的将那副手套扔到地上,似乎还不解气,又站起来用力踩了踩。
章安不爽的撇了撇嘴,不敢相信这死老头怎么每次只要一出现就能让人心烦意乱,他抬手轻轻拍拍他的背。
“我到手冬天都很热哦,现在完全用不到手套,不信你试试。”
裴彦知道他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心底一暖,面上却依旧冷酷,“一边去,没空。”
章安闻言不满的锤了他一拳,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柏明澈,像是魔术师寻到什么配合默契的托般把手杵到他面前:“哎,你试试。”
柏明澈的视线在他们二人间逡巡一圈,神色冷淡的撇过头,章安接连受挫也来了小脾气,可不管那么多,直接伸手去勾他的手指,察觉到他挣扎不满又加了点劲,蛮横的将温热的手塞进他的手心。
柏明澈的手心被他的小指轻轻擦过,柔软的皮肤被带起一阵瘙痒,他难以抑制的闭了闭眼,急躁的等待他把手抽出去。
见他如此章安玩心顿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笑着把手往外抽了抽,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白皙的手心,纤细的手指勾着他的手指把玩。
柏明澈绷着脸盯着他那副无所谓的模样,不能接受自己被他几个简单的动作逼到无路可退,他涨红着脸抽出自己的手,结结巴巴的对他喊:
“你别闹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你长了了手不就是要给我玩的。”
柏明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耍无赖,反应过来以后心底霎时涌起一股邪火。他小气,他真小气就该在这只花蝴蝶四处卖弄时狠狠的把他攥在手里!
他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柏明澈握住章安手的力道大的他痛呼一声,连忙围着他求饶,“哎呀,哥哥哥,错了错了,求放过。”
柏明澈看他紧皱在一起的五官猛的松开手,慌乱的关怀还未来的及宣之于口,章安又作死般的勾了勾他的手指,然后得意洋洋的冲裴彦挑眉。
“怎么样,这招叫智取威虎山哈哈哈哈哈。”
好消息,最好哄的裴彦哄好了,并且被他逗的哈哈大笑。
坏消息,最难哄的柏明澈被气昏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