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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安静 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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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床沿一角，把地板染成浅淡的金色。
陆星聿是被身边轻微的动静弄醒的。
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身边的位置还留着温热的痕迹，陆柏霖已经不在床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空气里飘着一点淡淡的早餐香气。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被子滑到腰间，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肩颈。昨晚的疲惫还没完全散去，四肢都带着一点软，脑子却清醒得很快。
床头放着一套叠得整齐的居家服，是他常穿的那套浅灰色，布料柔软。
陆星聿伸手拿过来，慢慢套上，动作慢得有些发呆。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陆柏霖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见他醒了，脚步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醒了？”
陆星聿抬头看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陆柏霖把水杯递到他面前：“先喝口水。”
杯壁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陆星聿接过，小口喝了几口，喉咙里的干涩淡下去不少。
“饿不饿？”陆柏霖站在床边，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我煮了粥，还有你喜欢的小笼包。”
“嗯。”陆星聿把空杯子递回去。
陆柏霖接过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轻轻一碰就收回。
“我去把早餐端出来，你慢慢收拾。”他说完，转身轻手轻脚走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又恢复安静。
陆星聿坐在床上，发了几秒呆，才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毯上，暖意从脚底漫上来，他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天光大亮，小区里的树影晃动，阳光落在叶片上，亮得晃眼。
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卫生间。
牙刷已经挤好了牙膏，杯子里装着温水，台面上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水渍。陆星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尖微微发烫，视线飞快移开，低头开始洗漱。
水流声轻轻响起，又很快停下。
等他走出卧室，早餐已经摆在餐桌上。白粥冒着淡淡的热气，小笼包整齐放在盘子里，旁边还有一小碟醋，一切都摆得刚刚好。
陆柏霖坐在餐桌另一侧，看见他过来，把椅子轻轻往外拉了一点：“坐。”
陆星聿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粥煮得软糯，温度刚好，一口下去，胃里都暖了起来。
两人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吃着早餐。勺子碰着碗壁，发出细碎轻响，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吃到一半，陆柏霖忽然停下动作，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递到他面前。
陆星聿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嘴角沾到了。”陆柏霖轻声说。
陆星聿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下。
陆柏霖看着他的动作，眼底掠过一点浅淡的笑意，却没说话，继续低头喝粥。
一顿早餐很快吃完。
陆星聿放下勺子，刚想起身收拾碗筷，就被陆柏霖拦住。
“我来就好。”他伸手把碗碟叠在一起，“你去客厅坐一会儿，想看电视还是玩手机都行。”
陆星聿手停在半空，顿了顿，默默收了回来：“哦。”
他起身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却没有开机，只是放空似的坐着。
厨房里传来轻轻的水流声，碗碟碰撞的声音很轻，听得人心头发稳。
没过多久，陆柏霖擦着手走出来，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离得太远。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陆星聿手指抠着沙发边缘，忽然开口：“今天不用出门？”
“不用。”陆柏霖回答得很干脆，“假期还有几天，在家休息。”
“哦。”陆星聿应了一声，又没了下文。
陆柏霖看着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发顶，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沉默了几秒，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安静陪着。
又过了一会儿，陆星聿像是坐得有些累，往沙发里缩了缩，后背靠在柔软的靠垫上。他微微偏过头，看向陆柏霖。
对方也正好在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星聿心跳轻轻漏了一拍，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被对方目光稳稳接住。
陆柏霖的眼神很淡，很静，没有侵略感，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
“哥。”陆星聿先开口，声音有点轻。
“嗯。”
“你……”他顿了顿，指尖蜷了蜷，“没什么要问的？”
陆柏霖微微挑眉：“问什么？”
“问我……”陆星聿没好意思说下去，干脆转开话题，“没什么。”
陆柏霖没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客厅再次陷入安静。
阳光慢慢移动，从沙发这头移到那头，落在地毯上，划出一道明亮的界线。
陆星聿坐得有些无聊，拿起手机划了几下，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昨晚山间的星星，一会儿是帐篷里的温度，一会儿又是眼前安静的房间。
他忽然觉得，这样不说话也不尴尬。
身边的人安安稳稳在那里，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假装不在意，也不用藏着掖着。
就只是待在一起。
陆柏霖像是看穿了他的无聊，缓缓站起身：“要不要吃点水果？”
“什么水果？”陆星聿抬头。
“葡萄，还有草莓。”
“草莓。”陆星聿立刻回答。
陆柏霖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几乎看不见：“好，我去洗。”
他转身走进厨房，很快端着一个白色瓷盘出来。上面摆着洗干净的草莓，颗颗饱满鲜红，还带着水珠，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把盘子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陆星聿伸手拿起一颗，小口咬下，甜味在嘴里散开，带着一点清爽的酸。
“甜吗？”陆柏霖问。
“甜。”陆星聿点头，又拿起一颗，递到他面前，“你吃。”
陆柏霖低头，顺着他的手吃下那颗草莓。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掌心，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谁都没有躲开。
陆星聿耳根悄悄热了一层，飞快收回手，继续低头吃草莓，动作却慢了不少。
陆柏霖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只是也拿起一颗，慢慢吃着。
一盘草莓很快下去大半。
陆星聿吃得有点撑，靠回沙发上，摸着小腹轻轻叹气。
陆柏霖看着他的样子，把盘子往旁边挪了挪：“吃撑了？”
“一点点。”陆星聿小声承认。
“那就歇一会儿。”陆柏霖说，“等会儿带你下楼散散步。”
“不想动。”陆星聿立刻拒绝，声音带着一点懒懒的娇气。
陆柏霖没勉强：“那就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