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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深空回响 深空回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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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联邦第三十七号殖民星，地表覆盖着淡紫色的矮生植被，天际常年悬着两道淡蓝与银白的星云带，昼夜不分，光线永远柔和得像黄昏。
陆星聿趴在主控室的观景窗前，指尖贴着冰凉的透明合金，望着外面缓缓划过的陨石带与细碎星尘。
他是这艘私人深空探测舰上唯一的导航员，也是全舰最闲、最黏人的家伙。身上穿着宽松的浅灰作战服，领口松垮垮敞着，头发因为长期在低重力环境里飘着几缕，看上去软乎乎的，一点都不像能操控星图的专业人员。
身后，控制台前的座椅缓缓转动。
陆柏霖收回调试主引擎的手，指尖还沾着淡蓝色的能量液痕迹。他是整艘舰的舰长兼首席机械师，负责动力、防御、武器、航线，几乎包揽了所有硬核工作，唯独拿窗边那道晃来晃去的身影没辙。
低重力环境让动作都变得缓慢而轻盈。
陆星聿察觉到动静，立刻转身，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轻飘飘滑过去，像一颗不受控制的小卫星，直接撞进陆柏霖怀里。手臂自然环住对方的脖子，双腿顺势缠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赖着不肯下来。
“引擎又响了。”他埋在陆柏霖颈侧小声抱怨，语气里没有半分不满，反倒像在找理由撒娇。
陆柏霖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腿弯，防止他飘走，另一只手关掉面前闪烁的控制台屏幕。低重力让拥抱都变得柔软，他微微用力，将人贴得更近一些。
“只是自检。”
“自检了三遍了。”陆星聿抬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不是故意不理我。”
陆柏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沉默两秒，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没有。”
“就是有。”陆星聿理直气壮，“你跟引擎说话都比跟我多。”
观景窗外，一颗淡红色的矮行星缓缓划过，将柔和的光铺进船舱。舱内的氛围灯自动调成暖白色，映得两人轮廓都软了下来。这艘舰不大，却装着他们全部的生活——没有上级，没有任务，没有必须奔赴的战场，只有漫无目的的深空漫游。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船员。
陆柏霖抱着人起身，在低重力里缓慢走向休息区的软椅，动作轻得像在搬动易碎的星光。陆星聿全程赖在他怀里，手臂收得更紧，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脖颈，感受着比飞船恒温系统更可靠的温度。
软椅是为双人设计的，刚好容下两个人紧贴着坐。
陆柏霖坐下，顺手打开旁边的饮品机，两杯温热的营养液缓缓流出，带着淡淡的果香——是陆星聿最喜欢的味道。
“喝一点。”他把杯子递到对方嘴边。
陆星聿张口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甜香在口腔散开，满足地眯起眼，却依旧不肯从他怀里挪开。低重力让疲惫都变得遥远，只剩下安稳与慵懒。
“我们还要飘多久。”他小声问。
“你想停，随时可以停。”陆柏霖回答。
这艘舰没有目的地，没有返航日期，他们从地球出发，穿过小行星带，越过气态巨行星，深入无人涉足的深空，唯一的航线，就是陆星聿想停留的地方。
陆星聿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
“不想停。”
“嗯。”
“也不想回地球。”
“不回。”
“更不想一个人待着。”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格外清晰。
陆柏霖的手臂微微收紧，将他牢牢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船舱外是无尽深空，寂静、辽阔、冰冷，船舱内却暖得让人不想离开。
陆星聿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想起什么，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小小的金属圆球，按了一下表面的按钮。圆球立刻悬浮起来，投射出一片微型星图，细碎的光点在两人之间缓缓转动，美得不像话。
“你看，我新做的星图模型。”
陆柏霖低头看着悬浮在半空的光影，目光却更多落在他发亮的眼睛上。
“很漂亮。”
“不是模型漂亮，”陆星聿抬头看他，语气认真，“是和你一起看，才漂亮。”
光影在两人眼底跳动，星云的光落在他们肩头，低重力环境让时间都变得缓慢。没有紧急警报，没有系统故障，没有外界打扰，只有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在安静的船舱里轻轻回响。
陆星聿玩腻了星图，伸手关掉，小金属球“嗒”地落在掌心。他重新窝回陆柏霖怀里，手指无聊地勾着对方作战服的拉链，一拉一合，玩得不亦乐乎。
陆柏霖任由他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熟练。
不知安静了多久，观景窗外的陨石带渐渐远去，视野里只剩下一片温柔的、无边无际的银蓝色星云。像被揉碎的光，静静铺在宇宙深处。
陆星聿忽然轻声开口。
“陆柏霖。”
“我在。”
“宇宙好安静啊。”
陆柏霖低头，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发旋，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有我在，就不会安静。”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