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当霸总开始研究洒水车账单 被调去照顾 ...
-
系统警告：主要角色‘沈可乐’对宿主持续关注中。
白开水无视了这条提示。
她正忙着把李汽水床头那杯“凉白开”，换成精确计量到37.5°C的温盐水——
科学退烧，远比一句“多喝热水”有效。
直到沈可乐推门而入，目光掠过她手中那支毫末必较的体温计。
他忽然觉得：
这个比说明书还严谨的女人，
比那个只会掉眼泪的李汽水……
有意思多了。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闺蜜白橙子，
正对着手机里白开水低头测体温的侧影，兴奋低语：
“卧槽！”
“这OOC浓度……能换一根小金条了吧！”
白开水的生活，在“浪漫雨景”事件后，短暂地恢复了她所期望的背景板模式。
每天清晨六点起床，和其他女佣一起打扫东侧走廊和指定客房。工作内容枯燥但规律：除尘、擦拭、更换床品、清理垃圾。她总是选择最不起眼的角落，动作标准而沉默，存在感低得像墙纸花纹。
系统界面上的【剧情参与度】稳稳停在0.01%，偶尔波动到0.02%，很快又落回去。那增加的1点沈可乐【关注度】，似乎并未掀起任何实质涟漪。至少表面如此。
她甚至开始利用空闲时间，用预支的工资，从二手书店淘来几本这个世界的经济学和基础法律书籍——知识才是穿越者最可靠的防身符，哪怕只是个路人甲。
直到三天后的下午。
女佣主管张妈，一个面庞严肃、法令纹深重的妇人，把白开水从擦玻璃的队伍里叫了出来。
“你，”张妈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带着审视，“从今天起，调到二楼西侧客房区，专门负责照顾李少爷。”
白开水擦玻璃的手顿在半空。“李少爷？”
“就是李汽水少爷。”张妈压低声音，语气里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那天酒会回来就着了凉，一直病着。原本照顾他的小娟笨手笨脚，打碎了药碗。少爷那边吩咐了，要找个细心的。”
细心的？
白开水脑海里快速闪过原著情节。李汽水体弱多病是重要设定，一场雨、一次惊吓、甚至一句重话，都能让他病倒，进而推动攻（沈可乐）的疼惜、愧疚、以及后续的“强制爱”剧情。这是耽美文里经典的感情升温催化剂。
她一个路人甲，怎么会被点名塞进这种剧情触发器旁边？
“张妈，我主要负责清洁，恐怕不太会照顾病人……”白开水试图挣扎。
“这是沈先生亲自点的名。”张妈打断她，声音更低了点，带着点狐疑，“我也奇怪呢。不过，李先生那边情况有点……特殊。你去就是了，少说话，多做事，尤其别乱打听。”
沈可乐亲自点的名。
白开水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熄灭。看来那+1的关注度，并非系统误判。这位总裁先生，果然没打算让那场“人工降雨”事件轻易翻篇。
她没再争辩，默默收拾好自己的清洁工具，跟在张妈身后，走向主宅二楼西侧。那是专门招待重要客人的区域，装修比佣人楼精致了不止一个档次，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昂贵的香薰味道，不再是栀子花香精。
李汽水住的是一间宽敞的套间。此刻窗帘半掩，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药味、淡淡的汗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像是某种花果调的香水。
李汽水靠坐在床头，穿着丝质的睡衣，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圈微微泛红，睫毛上似乎还挂着点生理性的湿润。他手里捧着一本硬壳书，但眼神有些涣散，没在看。
看到张妈带着白开水进来，他抬起眼。那双眼睛确实很漂亮，清澈，带着点天然的湿润感，此刻因为生病，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李少爷，这是新来照顾您的女佣，叫白开水。”张妈恭谨地说，“她做事仔细，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
李汽水的目光落在白开水身上，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麻烦了。”态度倒是温和，没有太多架子。
“应该的。”白开水垂下眼，用最标准的、不带个人色彩的语调回应。
张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主要是按时喂药、注意保暖、饮食清淡），便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白开水，和那位病弱的、在无数读者幻想中“我见犹怜”的男主角。
白开水没有立刻上前嘘寒问暖。她先快速而不失礼貌地扫视了一圈房间环境：温度（空调显示26°C，尚可），通风（窗户开了一条小缝，但窗帘厚重，空气流通一般），光线（偏暗，不利于病人心情）。床头柜上放着水杯、药瓶、散落的纸巾，还有一本封面花哨的言情小说。
她走过去，动作利落地收拾起散乱的物品。药瓶是退烧和感冒药，看说明是常规用药。水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李少爷，您需要换一杯温水吗？”她问。
李汽水似乎才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
白开水拿起水杯，走到套间自带的小茶水间。她没有直接倒热水，而是先用水壶烧开一壶水，然后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这是她穿书后养成的习惯，记录各种信息。
她等待开水稍稍冷却，用嘴唇碰了碰杯壁测试（没有温度计的情况下，这是相对可靠的方法），感觉温度合适了，才兑入少量常温纯净水，再次测试，最终得到一杯温度大约在37-40°C之间的温水。想了想，她又往水里加了一小撮盐——轻微发烧导致出汗，需要适当补充电解质。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有条不紊。
当她端着这杯“特调温水”回到床边时，李汽水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谢谢。”他接过水杯，小心地喝了一口，顿了顿，又喝了一口，然后小声说，“温度……刚好。”
“您发烧期间，适宜饮用接近体温的温水，减少肠胃刺激。加了少量盐分，补充电解质流失。”白开水平静地解释，像是在背诵说明书。
李汽水捧着杯子，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没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白开水严格按照张妈交代的流程和药物说明书行事。喂药时间精确到分，记录体温变化（她用本子画了简单的曲线图），调整室内光线和通风，更换被汗水微微浸湿的枕套。她甚至询问了李汽水的饮食偏好（回答是“没什么胃口”），然后去厨房沟通，端来一份清淡但营养搭配合理的病号餐：小米粥，蒸蛋羹，几样清炒蔬菜。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高效、必要，没有任何多余。没有嘘寒问暖的软语，没有同情怜悯的眼神，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护理机器人，只是把“照顾发烧病人”这个任务拆解成一个个可执行的步骤，然后逐一完成。
李汽水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似乎不太习惯这种毫无情感附加的照料。但慢慢的，他好像放松了一些。白开水那种纯粹的、事务性的态度，反而让他不必费力去扮演“柔弱可怜”或者“感激涕零”的角色。他偶尔会偷偷看她一眼，看她一丝不苟地记录体温，看她认真检查粥的温度，眼神复杂。
下午，白开水需要暂时离开去取干净的毛巾。她刚走出套间门，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细小的抽泣声。
她脚步停了一瞬。
按照原著设定，或者按照某些读者的期待，此刻她或许应该冲进去，温柔安慰，递上手帕，成为病弱美男心中一丝温暖的微光。
白开水只是轻轻带上了房门，把空间留给里面那位需要独自处理情绪的“男主角”。
取毛巾回来时，抽泣声已经停止了。李汽水背对着门躺着，似乎睡着了。白开水放轻动作，把毛巾放在床头，调整了一下窗帘，让光线更柔和些，然后退到房间角落的椅子上，拿出那本经济学的书，就着窗边微弱的光线，安静地看了起来。
时间在药味和书页翻动声中悄然流逝。
直到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白开水合上书，站起身。
进来的是沈可乐。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室外的凉意。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床上似乎睡着的李汽水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白开水。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看向李汽水时似乎还要长那么零点几秒。
“他怎么样？”沈可乐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问白开水。
“回少爷，李少爷下午三点服用过一次退烧药，体温从38.5°C降至37.8°C。四点半进食了少量粥和蛋羹。目前处于休息状态。”白开水垂着眼，用汇报工作的语气，清晰、简洁。
沈可乐走过来，很自然地拿起白开水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小本子。上面用整齐的字迹记录着时间、体温、用药、饮食、甚至房间温湿度调整。
他的目光在那条简单的体温变化曲线上停留片刻，又扫过那些冷静客观的备注，比如“饮水量偏少，已提醒”，“睡眠质量尚可，偶有咳嗽”。
“你做的记录？”他问，听不出情绪。
“是。便于观察病情变化。”白开水回答。
沈可乐放下本子，又看了看床头那杯只剩一半的温水，以及旁边小碟子里切好的、几乎没动过的水果。
“他胃口不好？”这次，他问的是李汽水的情况，但眼睛看的却是白开水。
“发烧影响味觉和消化功能，食欲减退是正常现象。少食多餐，提供易消化、高能量食物即可。”白开水依旧用她那套近乎科普的语气回答。
沈可乐没再问什么。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李汽水。李汽水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睫毛颤动。
沈可乐伸出手，似乎想探一下他额头的温度，但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收了回来。这个细微的动作，和他原著中那种“强势呵护”的姿态，似乎有点微妙的差别。
“好好照顾他。”沈可乐对白开水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需要什么，直接找管家。”
“是，少爷。”
沈可乐又看了一眼房间，目光再次掠过那个记录本和那杯温水，然后转身离开了。他的脚步很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开水坐回角落的椅子，重新翻开书。但她有点看不进去了。
沈可乐刚才的眼神……不只是来探病那么简单。他看那个记录本的神情，像是在评估一份不太寻常的报告。他问的那些问题，也透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还有，他对自己这个“细心女佣”的安排，到底是真的因为“细心”，还是另有所图？
她正思索着，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但不是关于剧情波动或关注度。
【叮——】
【检测到跨世界微弱信号波动……】
【信号源解析中……】
【解析成功。来源：用户‘白橙子’（现实世界关联体）。】
【状态：尝试建立单向观察链接。】
【链接建立成功（临时、不稳定）。】
【备注：该链接仅支持有限信息感知，无法直接通讯。】
白开水一怔。白橙子？她的闺蜜？链接？观察？
还没等她理解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一段模糊的、像是隔着极远距离又带着强烈情绪波动的“意念”，强行挤入了她的脑海——
“卧了个大槽！开水！是你吗开水？！这什么鬼地方？！豪华是挺豪华但这装修风格也太暴发户了吧！还有刚出去那冰山脸帅哥谁啊？走路带风装逼范儿十足啊！等等……这剧情……这人物……你别告诉我你穿进《冷少的心尖宠》了？！那不是你上个月边校对边骂了三天三夜逻辑死绝的绝世烂文吗？！”
意念里的声音咋咋呼呼，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诡异的兴奋。
白开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书。她能“听”到，这确实是白橙子的声音，那种独特的、充满吐槽能量的语调。
她尝试在脑海里回应：‘橙子？你能听见我？’
“模模糊糊能感应一点！我这边像是看信号不好的直播，还带意念弹幕的！天啊开水，你穿着这什么丑爆了的女仆装？哈哈哈不过脸还是你的脸，面瘫学霸样儿没变！刚才那是沈可乐？啧，真人比书里描写更装逼啊，那眼神看人跟X光扫描似的……等等，床上躺着那个病美人……李汽水？！就那个‘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的李汽水？！”
白橙子的意念断断续续，但信息量巨大。
白开水快速理清状况：白橙子似乎也因为某种原因，和她产生了跨世界联系，而且能“看到”她周围的部分情况。这可能是系统bug，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是我。我穿了。任务是当路人甲活到大结局。’白开水在脑海里简洁回应，‘你现在什么情况？安全吗？’
“我？我在家啊！刚刷完剧准备找你吐槽，眼前一黑就感觉连上你这边了！安全得很，就是视角有点怪，像附在你身上的隐形摄像机……等等！这李汽水怎么跟书里写得不太一样？书里不是说他病弱西子胜三分，我见犹怜吗？我怎么感觉他刚才偷看你那眼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还有沈可乐，他进来第一眼看的是你的记录本，不是他的‘心尖宠’！这OOC了吧？！”
白橙子不愧是资深网文读者兼吐槽役，瞬间抓住了重点。
OOC（Out Of Character，角色行为脱离原著设定）。
这正是白开水也察觉到的异常。沈可乐对她这个路人甲过分的关注（尽管可能源于怀疑），李汽水那种复杂的眼神，都隐隐偏离了原著中两位男主眼里只有彼此、其他皆背景板的设定。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白橙子的意念兴奋起来，“开水，你觉不觉得，这俩男主看你的眼神，比看对方有戏多了？虽然沈可乐像是怀疑你搞破坏，李汽水像是好奇你为啥这么淡定……但这不就是注意力转移的开始吗？耽美文里搅基的男主要被直女带歪了？这剧情我可以！”
白开水：‘……你的关注点能不能正常点。我现在只担心这OOC会不会导致剧情崩溃，让我这个路人甲完不成任务。’
“安啦安啦！剧情崩了才好呢！谁要看那种为虐而虐、逻辑喂狗的工业糖精啊！” 白橙子不以为然，“不过话说回来，开水，你在这儿干嘛呢？真当护工啊？还记笔记？你当是写实验报告呢？”
白开水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被调来照顾李汽水的前因后果，包括那场“人工降雨”。
“哈哈哈哈哈哈！” 白橙子的意念爆发出狂笑，“洒水车……哦不，灌溉系统代替人工降雨？开水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沈可乐没当场拆了酒店算他涵养好！难怪他盯上你了！不过……你刚才给李汽水换温水、记体温的样子，啧啧，冷静专业得像AI，我要是沈可乐，我也得好奇——这女的脑子里除了流程图和说明书，还有没有点别的？”
白开水没理会闺蜜的调侃。她注意到另一个问题：‘你说你能‘看到’这边，具体能看到什么？清晰度如何？’
“嗯……像隔着毛玻璃看动态画面，不太清楚，但关键人物和场景能认出来。还能模糊感觉到一点他们的情绪，比如刚才沈可乐进来时那审视劲儿，李汽水睡着时那点不安稳……哎对了！” 白橙子忽然想到什么，意念变得跃跃欲试，“你说，要是我能把这OOC的画面拍下来……不不不，我这边没法直接拍，但好像……我能‘捕捉’这种强烈的OOC瞬间，形成某种‘记录’？我能感觉到我这边的手机在发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生成！”
捕捉OOC瞬间？生成记录？
白开水心中一动。这听起来像是某种跨世界的规则干涉。难道白橙子那边，因为和这个小说世界产生了不稳定链接，获得了某种特殊的能力？
“卧槽！真的生成了！” 白橙子的意念惊呼，“我手机里多了张图片！虽然模模糊糊像高糊截图，但能看出来是你坐在床边椅子上看书，李汽水在床上偷看你！配文是……‘原著设定：病弱受昏睡中无意识呼唤攻的名字；实际捕捉：病弱受暗中观察冷静女佣’。下面还有一行小字：‘OOC能量值：轻微，可兑换：低纯度感知碎片’……这啥意思？兑换？感知碎片？”
白开水：‘……我不知道。听起来像某种跨世界规则下的奖励机制？’
“管他呢！有意思就行！” 白橙子乐了，“开水，你加把劲，多制造点这种OOC场面！我感觉多攒点这‘能量’，说不定我这链接能更稳定，甚至……能给你传点东西过去？或者搞点别的？”白开水：‘……我的目标是降低存在感，不是制造OOC。’
“哎呀，目标是可以灵活调整的嘛！你看你现在，存在感不是已经上来了？沈可乐都点名让你照顾他的‘心尖宠’了！路人甲之路岌岌可危啊同志！不如咱们换条赛道，专攻‘OOC采集’，说不定收益更高呢？我这边显示，如果能捕捉到更强烈的OOC，好像能兑换更实在的东西……”
白橙子的声音充满了怂恿。
白开水没有立刻回应。她看着床上似乎睡不安稳的李汽水，又想起沈可乐离开时的眼神，还有脑海中系统偶尔跳出的【关注度】提示。
也许，闺蜜说的不完全是玩笑。当剧情因为她的存在开始产生微小偏移，当男主角们的注意力不再完全遵循原著轨迹时，她原先那个“绝对背景板”的计划，可能确实需要调整了。
但“制造OOC”太主动，太冒险。
她的原则依然是自保第一，观察优先。
不过……如果OOC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呢？
比如，眼下这位病弱的、似乎对她产生了一点额外好奇的男主角。
白开水合上书，站起身，走到床边，动作自然地替李汽水掖了掖被角。她的动作依旧标准，不带任何暧昧或温情。
李汽水并没有真的睡着。在她手指碰到被角的瞬间，他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
白开水恍若未觉，收回手，用平稳的声音说：“李少爷，如果睡不着，可以尝试缓慢深呼吸，有助于放松。或者，需要我为您念点什么吗？我这里有《基础经济学原理》和《民法典通则》。”
上的人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脑海深处，传来白橙子极力压抑但仍漏出的一丝爆笑意念：“哈哈哈哈哈哈！经济学原理！民法典！开水你杀人诛心啊！人家病弱美人等你念情诗呢！你给人念这个？！OOC！这绝对是OOC！我手机又在发热了！这次能量好像强了点！”
白开水面色平静。
看，OOC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只需要一点实事求是的“关怀”，就能让某些建立在虚空浪漫上的设定，露出尴尬的底色。
她重新坐回椅子，拿起那本《基础经济学原理》，翻到之前看的那一页。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
床上的李汽水，终于忍不住，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望向角落那个安静看书的侧影。
而白开水的脑海里，白橙子正兴奋地汇报着她的“收获”：
“截图更新了！‘原著设定：病弱受期待温柔呵护；实际捕捉：病弱受收到经济学原理朗诵邀请’。OOC能量值：低等，可兑换：……咦？这次不是碎片了，是一行字：‘微量现实物质渗透许可（测试）’……这啥意思？不管了，先攒着！”
现实物质渗透？
白开水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也许，她这位隔着世界都能咋咋呼呼的闺蜜，真的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帮助”。
夜色渐浓。
沈宅二楼西侧套间里，病弱的男主角在偷偷观察冷静的女佣。
而女佣的脑海里，另一个世界的闺蜜正在为采集到的“OOC能量”欢欣鼓舞。
没人知道，这场始于一场“人工降雨”的微小偏离，最终会把这本《冷少的心尖宠》，带向怎样一个原著作者绝对无法预料的方向。
白开水看着书页上关于“市场非理性波动”的章节，忽然觉得，眼前的情况，或许也能用经济学原理解释——
当预期收益（安全存活）面临不确定性风险（男主关注度上升）时，理性的行为者应该考虑调整策略，寻找新的、可能更优的均衡点。
比如，在扮演好“细心女佣”的同时，顺便观察一下，这两位男主角的“感情市场”，是否真的如原著描写那般，坚不可摧，毫无套利空间。
她垂下眼，掩去眸底一丝极淡的、属于“校对员白开水”的探究光芒。
被调去照顾病弱男主，我用图表记录体温讲经济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