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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见家长 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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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渊抱着我，直到我哭到脱力、昏昏沉沉睡过去，他都没有松开手。
他的怀抱很暖，可我只觉得刺骨的冷。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我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上的伤口被重新上过药，清清凉凉的，一点都不疼。
可我宁愿疼一点，至少能提醒我还活着。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客厅里传来轻轻的动静，我没有动，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
温晚被送出国，男朋友被迫分手，手机被收走，门就算不锁，我也无处可去。
我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沉渊端着早餐走进来，餐盘里是我从前爱吃的粥品，温度刚刚好。
他在床边坐下，动作轻柔地扶我坐起，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先吃点东西。”
他声音温和，仿佛昨晚那些让人崩溃的话，从未说过。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开口，只是机械地张口，任由他一勺一勺喂进嘴里。
不反抗，不迎合，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见我这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疼惜，却没有逼我说话。
吃完早餐，他放下碗，轻轻擦了擦我的嘴角，才缓缓开口：
“我把门锁换了。”
我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反应。
“不是不信你，”他低声解释，语气平静，“是不想再有人来打扰我们。”
“以后，不会再有人让你难过，让你害怕了。”
我终于缓缓抬起头，视线模糊地对着他的方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把我所有的光都灭了，现在说不让我害怕……有用吗？”
他身形一僵，伸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被我轻轻偏头躲开。
陆沉渊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
“我没有灭你的光。”
“我就是你的光。”
“苏妄，记住，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全部。”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
他没有生气，只是重新将我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以不说话，可以一直恨我。”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我毫无血色的手上。
明明是白天，我却觉得，自己永远被困在了无边无际的黑夜里。
这间公寓，没有铁链，没有暴力，只有他温柔到窒息的爱。
所有退路被斩断之后，我彻底成了困在他身边的人偶。
不哭不闹，不反抗，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待在他划定的方寸天地里。
陆沉渊似乎很满意这样的顺从。
他会抱着我，轻声跟我说话，会给我买各种柔软的衣服，会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仿佛要把全世界都捧到我面前。
直到这天，他轻轻蹲在我面前，握住我冰凉的手，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今天，带你去见两个人。”
我茫然地抬眼，没什么反应。
见谁，都和我没关系了。
他替我整理好衣服，动作轻柔地牵着我出门。
车子一路行驶，最终停在一栋安静的别墅前。
推门进去，一对气质温和的中年夫妇坐在客厅里，应该是他的父母。
看到我时，他们眼神里带着打量，却还算客气。
陆沉渊从身后轻轻揽住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爸，妈，这是苏妄，我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
我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收紧。
一辈子……这三个字，像枷锁，狠狠勒在我心上。
他母亲站起身，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色和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上，轻轻叹了口气。
“孩子，委屈你了。”
一句委屈，差点让我绷了许久的情绪决堤。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委屈，是绝望。
他父亲沉默了片刻，看向陆沉渊：“你确定想好了？”
“我确定。”
陆沉渊低头，在我发顶轻轻一吻，语气偏执又温柔，
“除了他，我谁都不要。这辈子，他只能留在我身边。”
这话是说给他父母听，也是说给我听。
像是在昭告全世界——我是他的所有物。
饭吃到一半，气氛渐渐沉了下来。
他父亲放下筷子，脸色严肃：“沉渊，你把人强行留在身边，这不是喜欢，是禁锢。”
陆沉渊握着我的手瞬间收紧，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露出冷硬的棱角。
“我怎么做，是我的事。”
“你这是在毁了他！”母亲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看得出来，他一点都不快乐，他是怕你！”
“怕我也没关系。”陆沉渊语气冷了下来，眼神偏执，“只要他在我身边就行。”
“你太极端了。”
“我不允许你们干涉我和苏妄。”
争执越来越明显，餐桌上的气氛僵得可怕。
陆沉渊本是带回来宣布关系的，结果直接和父母闹得很不愉快。
他父亲气得脸色发白：“你要是继续这样，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随便。”
陆沉渊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拉起我，“我今天带他来，是通知你们，不是征求同意。”
他护着我，直接往外走，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传来他母亲又气又急的哭声，他脚步都没停一下。
为了留住我，他连父母都可以顶撞，连亲情都可以放在一边。
我心里一片冰凉。
这个人，偏执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回去的车上，车厢里一片死寂。
陆沉渊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周身还带着和父母争执后的冷意。
可他一转头看向我，眼神又瞬间软了下来。
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别害怕，我在。”
“不管谁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靠在他肩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睛干涩得发疼。
见家长，订婚，一辈子……
这些本该美好的词，在他这里，全是更深更沉的牢笼。
他以为，把我带到所有人面前，我就再也逃不掉了。
他甚至为了我，和自己的父母闹僵。
他不知道，我心底那点快要熄灭的逃走的念头，在见到他父母同情又无奈的眼神时，又悄无声息，燃起来一点微弱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