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暖居 好温暖 ...
-
我忍着后背的剧痛，一步一步挪到重症监护室外。
护士说，他失血过多，刚从手术室出来，还没完全脱离危险。
隔着玻璃，我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浑身插满管子的陆沉渊，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酸麻得喘不过气。
是他把我囚禁，是他断了我所有退路，是他用温柔把我锁成笼中鸟。
可也是他，在仇人冲过来时第一时间把我护在身后。
是他，为了我，挨了棍，中了刀，差点死在我面前。
我守在外面，一夜没合眼。
天快亮时，他终于醒了。
医生允许我进去片刻，我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还插着针管的手。
他的手很凉，却在碰到我指尖的瞬间，用力回握。
他睁开眼，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第一句还是：
“你……有没有事……伤口疼不疼……”
我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我不疼，陆沉渊，我一点都不疼……”
我哽咽着，声音轻得像风，“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替我挡……”
他看着我，眼底满是疲惫，却还在努力笑：
“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我趴在床边，眼泪打湿了床单，所有的恨、恐惧、倔强，在这一刻全都塌了。
我恨过他，怕过他，逃了一次又一次。
可我也清清楚楚地知道——
这个偏执到疯狂的人，是真的愿意为我死。
我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轻轻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却无比认真：
“陆沉渊，以前的事……我不恨了。”
“我原谅你了。”
他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红了。
这个在外人面前冷漠狠厉、连父母都敢顶撞的男人，此刻眼眶发烫，连呼吸都在抖。
“我知道……你以前把我关起来，是因为太怕失去我。
我也知道，你对我的好，都是真的。
你为我受伤，为我挡刀，为我什么都敢做……
我都记着。”
“我们不逃了，也不闹了。
等你好起来，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他看着我，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眼角滑落。
他用力攥着我的手，声音哑得破碎，却无比郑重：
“好……
以后我再也不逼你，不锁你，好好对你……
一辈子都对你好。”
“苏妄，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阳光透过病房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这间曾经满是绝望的牢笼，终于在这一刻，照进了真正的光。
我原谅了他的偏执。
也终于，肯面对自己早已动心从未熄末的现实。
陆沉渊伤好得很慢，却一天比一天更温柔。
出院那天，他没有带我回那座压抑的公寓，而是开车到了一个满是阳光的小区。
推门进去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满屋都是暖色调的灯光，客厅有大大的落地窗，阳光洒进来，连空气都是软的。
没有紧锁的门，没有让人窒息的安静，这里像一个真正的家。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他牵着我，声音轻而认真，“不锁门，不逼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拉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蹲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眼底满是愧疚与疼惜。
他轻轻拿起我的手，慢慢贴在他的脸上。
“苏妄，你打我吧。”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偏执，是我把你关起来，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你使劲打，怎么出气都行。”
他握着我的手，轻轻往他脸上按，“我不躲，也不生气，只要你肯解气。”
我指尖一颤，看着他眼底通红、毫无防备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
曾经那个强势、霸道、把我困在身边的人，如今却卑微地蹲在我面前，求我打他出气。
我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我不打你。”
我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
“我已经原谅你了。”
陆沉渊猛地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怀里，像终于卸下所有重担。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一遍一遍地道歉，声音发颤，
“以后我用一辈子补偿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暖得让人想哭。
从前的深渊与恐惧，终于在这一刻，被这满室的温柔，彻底抚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