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温室花园，吟游浅唱 还有教学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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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野挑的餐厅可以说很值得信赖，是一个大型的植物餐厅，开在一座商业大厦的顶层空中花园，整个种满花草，还杂糅了一些曲径通幽的中式元素，据说曾经的经营商还想营销什么表白圣地，结果并没有成功，破产了，被现在的老板买下后，直接送给家里小辈爆改设计，在不计成本的前提下，就逐渐被改成了现在这样，反而因为它的精致独特环境清幽，出了名。
此处绿墙弯弯绕绕，暗藏心机，各种包厢都设计的颇为隐蔽，如果不仔细看，甚至都很难发现那些融入墙壁的门帘，而包厢内部设计也遵循了人与自然近距离相处的概念，花草环绕，很有一番野趣。
当然，只要凑近了看，就能发现，其中有不少是人工花——这可不是低成本的塑料，而是那位富二代设计师为了追求完美而特地定制的，据说是找到了某非遗传承人合作，两人一起捣鼓研究许久，才弄出了这些足以以假乱真的花草。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倒也增加了安全性……毕竟如果全是正常花草，那晚上可能还要担心植物呼吸作用导致室内环境恶劣使人窒息。
咳，这种无关的话，暂且不提。
真要对此处做出评价的话……
要祁洛说，那种年纪小的孩子一定很喜欢这里，因为可以找同伴一起来捉迷藏。
这地方走到中心，便会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大厅，整体的设计偏向于小宴会厅，不论是围了一圈的纺森林式外墙，还是头顶的玻璃穹顶，都为其增加了不少神秘色彩，可以想象到天黑时究竟是何等奇幻光景。
而在这其中，还有个舞台，上面摆放了不少乐器，每一个摆放的位置都颇有讲究，再结合这个环境，甚至会让人忍不住猜测，午夜降临，会有那种自植物中诞生的小精灵，在这些乐器上施以魔法，然后让它们自动开始弹奏，在这个被玻璃笼罩的大花园中开一场属于自然的音乐会。
或许是这个想法太过童稚有趣，祁洛忍不住在舞台附近停下脚步，盯着那上面多看了几眼。
霍野在旁边打量着他的样子，了然：“想要上去试试？”
“啊？”他忽然出声让祁洛的思绪骤然回收，然后祁洛便听到了后面那几个字，他下意识发问：“可以试？”
“可以的，上面那些都可以直接用，”说完，霍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交代过了。”
“唔，”祁洛承认他略有些心动，可是……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一个绝对无法跨越的难题：“我不会……”
就他那个成长经历，他当真没有什么机会能去学乐器，简单唱个歌还行，这种需要动手的，他一概不了解。
“那我来？”
这个提议一出，祁洛宕机了一瞬，不太能反应过来：“……啊？”
而提出这个说法的霍野却还像个没事人一般，继续补充自己的方案：“你喜欢什么？我可以帮你演示一下，还可以教你。”
“那些……你都会用吗？”
“有些不太行，只是勉强会一点而已。”
有些不行，那剩下的呢？
祁洛看面前这个舞台上摆的那些乐器，虽然种类不是很多，但是也已经够开一个小型的交响音乐会了，这……
霍野见他表情错愕，顺口就解释道：“年纪小的时候学过，家人会给安排一些课程，我学完一项就会再补充一项，他们当时本意只是不想让我闲着，但我最开始没搞懂……”
于是不知不觉就学了很多，再加上触类旁通，不少知名的乐器都接触过。
等后来终于明白时，也学习惯了，反正这些东西偶尔陶冶情操也还可以，就没放弃，当然，也只是偶尔来一出，像是极专业人士那样每日定时训练，他肯定是没有的，毕竟也没那个闲时间。
不过现在带着祁洛玩还是可以的，他此时简直温柔随和的可怕：“你喜欢哪个？”
祁洛并没有因为他和以往表现不同而不自在，他很认真地挑选了一番，然后指向了舞台的中央。
如此挑出来的，必然是比较大众的乐器——电吉他。
其唯一出挑的点，可能就是吉他本身很漂亮，表面上有一种上了釉的质感。
霍野原以为他会选一些看起来比较古怪，外观独特，又不常见的乐器，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不过，真挑中了，他也乐得配合。
就直接上台给祁洛做了一些基础的讲解。
任何乐器，上手第一步，都是调音。
“想要长时间学习乐器，调音基本是必备的技能，这其实是一个长期的工程，比较偏向于慢工出细活，而且是熟能生巧，每次摸到乐器，最开始要做的都是调音，”
音不准，那就好比一栋楼的地基打不好，再往上如何堆料都是空中楼阁，而长期处在这样的环境中，个人听音的本领也会被影响，有所下降。
毕竟长期听着不准的音，那再怎么练习，必然也无法弹奏出准确的旋律。
对此，霍野只顺口说了几句：“这通常都是对着专门的调音表来调，扭上面这个调音纽，慢慢来，然后另一只手不断的弹出声感受，直到它的音到了一个比较准的位置，然后还可以借助同音调弦法调试，比如五弦，也就是这一根，它的五品和旁边四弦的空弦是一样的音，当然，这肯定不是完全相同，不过有差不多的音就可以了，大致完成后就能继续调下一根。”
至于后续，还可以通过泛音调弦法确认，这里的理论是，六弦五品的泛音和五弦七品的泛音以及一弦的空弦，它们三个的音是一样的，如此一下便能确定三根弦的音是否准确，而这种理论还能够以此类推，用以检查调试。
当然，现在这把吉他肯定是不用那么费劲的，通常也只有换新弦的时候，因为里面的弹性还没有消耗干净，所以需要不断调试，如果是旧弦，就会比较准。
而霍野上手的这一个，显然是经常使用，只需要随意调试感受一番，弹一段旋律，也和正常印象中的旋律无甚差别，就可以直接使用了。
他摆了一个相当标准的坐姿，抱琴坐在旁边凳子上，随手拨弄着琴弦，顺带做一些讲解：“而吉他，相对于纯指弹，弹唱会更简单一些，就是只弹一些单音和辅音，配合演唱，这样完成一首音乐的练习时长会比纯指弹要短很多倍。”
“指弹的话，就算是很简单的谱子，新手入门一首学下来也要很久，学习难度颇高。”
而且新手上路某些地方做的不对就很容易伤手指，正常肯定不推荐这么来，毕竟时间会消磨兴趣，而没有兴趣指向的话，那些技巧和手法，也很难有谁会一直坚持学下来。
一通劝退完毕，然后才是基础的指法。
霍野并没有给他讲很多理论，而是直接实践，自己弹出对应的音，然后再讲解对应的理论，显然是只挑人感兴趣的地方来，而不是正经教学。
“在不同的位置扫弦，出来的音显然是有所差别的，比如在这里——”
他在挨着琴码的位置扫弦，然后又上挪到琴身、琴颈与琴身连接处分别重复之前的动作。
可以听出声音逐渐变得厚重，饱满。
“不过越靠上的位置，弦间距越小，而且手指也更容易碰到指板；越靠下的位置，弦感觉越硬，想弹出声，显然就需要更大的力气和一定的技巧，这些都不太适合新手去弹。”
……
“拇指拨弦，推开琴弦的距离越小，松开时，琴弦的震动就越小，声音就越小，如与之相反，那声音自然就越大。”
说着，他弹了几个对应的音，从很简短，清脆的，到逐渐拉得悠长，而最后，一个音下去，还能听到明显的回响。
做完这些演示，霍野顺势解释了一句：“类似于这样的声音，就不是一下一下弹出来的，而是做了一个Delay的效果，延迟后置了，就是本身只弹了一下，后续都是这一个音的尾巴。”
说着，他还上手又演示了一番，一声下去之后，后面有连续的“噔噔噔”的声响，渐行渐弱。
祁洛听着，感觉像钟表滴滴答答，或者是那种摆钟，敲了一声之后，后续的回音，相当神奇。
……
“这里这个扭，是负责音色的闷和亮的，就像……我把它打到底的时候，吉他的音色是很亮的，就像这样——”
说着，他着手演示，弹了几个不成调的弦。
“然后，把它关上，就会有一个很有氛围感的闷闷的声音，通常会用来给人声垫音，就不会抢歌曲里人声的频率，反而能把它衬得突出，而吉他在人声的背后，可以想象一个空旷的演唱会场——”
说着，他又弹了几个弦，是那种很常用的一个很好听的和弦。
会有一种沉闷但悠远的感觉。
……
“这样呢？能听出来吗？”
“嗯，可以分辨。”说完，祁洛试着分析：“我听到，你刚刚弹的这几个音，好像并不算准，会……”
“拉长了一点？”
“啊、是的。”
“这其实也算是一种吉他手弹奏时常用的技巧了，相比于正常的弹奏，会显得有点‘音不准’，但是，这种不准，往往是能提高音乐性的，听感也会变好。”
“就像这样。”
他依旧是弹之前那几个和弦，这次是比较标准的，每一个都弹在调上。
然后在完成后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操作。
“能听出差别吗？”
“唔……是会感觉更悠长，被拉高了一点点，声音好像更辽阔了……让音乐变得更加，悠扬？唔，说不出来。”
“没事，能感觉到就可以，”说完可能是尤觉得不够，霍野又多加了一句赞扬：“你很有天赋。”
“要不要自己也上手试试？”
“啊？我吗？”
看祁洛尚且反应不过来，霍野便多说了几句：“乐器总要自己感受一下才有一定的概念，只是试一下，没什么的。”
“哦……”
“来，把琴放在这个位置，稍微往身上倾斜一些，放平或者稍微抬高都可以，怎么舒服怎么来……手臂放在这里，不要自己使力，要放松，把力量放在琴上，然后手指这样，拨弦。”
他话音落，祁洛那边也随即用拇指拨动琴弦。
之后是食指、中指、无名指，随之而动，他几乎把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了位，而完全没有多余的举动，这对于新手来说，极其难得。
几下试完后，祁洛还自发弹奏了几个音，显然是颇感兴趣，就像孩童拿到了新鲜的玩具，但是，他的表情又是很认真的。
他把这当成一件很重要的事去对待。
这可以说是任何一个教学者都想从学生身上看到的特质。
而在这之余，他又是听话的，不会因为好奇去做那些不对的尝试。
可以说，霍野判断的不错，他很有天赋。
看着对方真心露出浅笑的时候，霍野甚至会认为，祁洛身上散发着某种柔光——可能正是因为他的笑常常掺杂着演绎，所以在摒弃那些之后，才尤其能打动人，就如同一个基本不化妆拍照的人，忽然来一次总是会格外惊艳那样，只可惜，这种笑容并没有几个人能看到。
后续，祁洛还在霍野的指导下认了每一个音，且都试着弹出了声，虽然也会有双手不听使唤，不太协调，找不到音，以至于手忙脚乱的情况，不过整体还算顺利。
以至于玩得很开心，连本来被当做重点的午饭都差点被忽略过去。
还是霍野及时想起，才好险没有迷失初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温室花园，吟游浅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