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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斗罗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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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大陆番外（续十四）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第九日。
当樱许的名字出现在赛程表上时，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
史莱克学院这一届的新生，已经创造了太多奇迹。申宥对战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盛乾，平手。子辰对战九十五级青鸾斗罗，七魂技完胜。海貌和寺武对战两个一百级真神，惨胜。
现在，轮到了那个一直沉默的少年。
樱许。
对手——万妖王。
当这个名字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原本麻木的观众席瞬间炸裂！
“万妖王？！那个传说中的十大凶兽之首？！”
“它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在？”
“什么十大凶兽，现在是妖神！它已经化形成神了！”
“一百一十级！妖神级！这怎么打？！”
赛场边，申宥、子辰、海貌、寺武并肩而立。
“万妖王。”申宥微微皱眉，“传说中的凶兽，本体是万年妖木，吞噬无数生灵才修炼成神。”
子辰握紧他的手：“樱许他……”
“他能行。”申宥说。
寺武难得地没有咋呼，只是死死盯着赛场：“那家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
海貌轻轻叹了口气：“他从来都不说话。”
赛场上，樱许已经站定。
他依旧是一身黑衣，面无表情，仿佛对面站的不是传说中的妖神，而是一个普通对手。
对面，一团黑雾缓缓凝聚。
黑雾散去，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身形高大，面容妖异，眼瞳是深沉的墨绿色，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
万妖王——不，现在应该叫妖神了。
“史莱克学院的小娃娃。”妖神看着樱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的身上，有很有趣的气息。”
樱许没有说话。
“冰火两仪眼。”妖神缓缓道，“唐门药堂。世代守护那些仙草的小虫子。我吃过很多你们家的人，味道不错。”
樱许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那是一丝极淡的杀意。
妖神笑了：“生气了？好，很好。带着愤怒战斗，才有意思。”
裁判看了看双方，深吸一口气——
“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妖神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只一瞬间便出现在樱许面前，一掌拍下！掌风带着浓郁的死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枯萎！
樱许没有硬接。
第二魂环亮起——蛇影步！
他的身形如蛇般诡谲扭动，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掌。与此同时，第一魂环同时亮起——碧磷毒雾！
墨绿色的毒雾瞬间扩散，将妖神笼罩其中！
妖神停下身形，深深吸了一口毒雾，然后笑了。
“碧磷蛇皇的毒。”他舔了舔嘴唇，“果然是冰火两仪眼出来的。但这毒，对我来说……”
他打了个嗝，吐出一缕黑烟。
“只是开胃小菜。”
樱许的瞳孔微微一缩。
妖神抬起手，第五魂环亮起——万妖噬魂！
无数道黑色的触手从他身上射出，铺天盖地地涌向樱许！那些触手所过之处，连地面都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
樱许身形连闪，蛇影步催动到极致，在触手间穿梭。但触手太多了，密密麻麻，避无可避！
第三魂环亮起——碧磷缠绕！
无数毒蛇虚影从他身上飞出，与黑色触手纠缠在一起！毒蛇撕咬着触手，触手缠绕着毒蛇，双方在虚空中激烈交锋！
但妖神的触手仿佛无穷无尽，而樱许的毒蛇却渐渐不支。
一条触手突破防线，狠狠抽在樱许身上！
“噗——”
樱许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樱许！”寺武在台下惊呼。
妖神缓步走向樱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这点本事？”他微笑着说，“你比你们家那些老家伙差远了。”
樱许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但他没有放弃。
第六魂环亮起——蛇皇蜕皮！
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张蛇皮，真身已经在三丈外重新凝聚！
妖神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樱许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知道，正面硬拼，自己绝不是妖神的对手。
一百一十级对九十五级，这是鸿沟。
但这一战，他必须赢。
不是为了史莱克，不是为了比赛。
而是为了那些被妖神吞噬的族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第七魂环亮起——碧磷真身！
他的身体与碧磷蛇皇武魂完全融合，化作一条百米长的墨绿色巨蛇！蛇身盘踞，蛇瞳竖起，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毒雾！
妖神笑了：“终于认真了？”
他也释放了真身。
第七魂环亮起——万妖真身！
他的身体化作一棵参天妖树，树冠遮天蔽日，树根深入大地。无数藤蔓从树上垂下，每一根都带着吞噬一切的气息！
轰！
巨蛇与妖树碰撞在一起！
毒雾与黑气交织，蛇身与藤蔓缠绕！整个赛场都在颤抖，观众席上无数人瘫软在地，无法呼吸！
但差距太大了。
三分钟后，巨蛇被藤蔓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妖神的真身缓缓收缩，将樱许紧紧勒住。
“小娃娃，”妖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的毒对我没用，你的力量不如我，你的精神力——更是差得远。”
他的第八魂环亮起——万妖噬神！
那是最恐怖的精神攻击，直接侵入樱许的精神之海，要将他整个吞噬！
樱许的精神之海瞬间被入侵。
那是一片灰暗的空间，无边无际，仿佛永恒的虚无。妖神的神识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手，正在疯狂撕扯着这片空间，要将它完全吞噬。
樱许的意识蜷缩在角落，无力抵抗。
他的精神之海，本就比其他魂师脆弱。
因为那些毒素，在侵蚀他身体的同时，也在侵蚀他的精神。
此刻，在妖神的攻击下，那些旧伤全部爆发。精神之海开始崩溃，一道道裂痕在虚空中蔓延，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破碎。
“放弃吧。”妖神的声音回荡在精神之海中，“你的精神之海本就残破，拿什么抵抗我？”
樱许的意识蜷缩着，没有回答。
但他也没有放弃。
他只是静静地蜷缩在那里，感受着精神之海的崩溃。
那些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然后，他看到了。
裂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是一株草。
一株极小极小的草，通体碧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它生长在精神之海的最深处，那些毒素沉积的地方，那些从未有人踏足的角落。
“这是……”樱许愣住了。
那株草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视，轻轻摇曳起来。
然后，第二株草亮了。
第三株，第四株，第五株——
无数株草在精神之海深处亮起！
它们生长在每一道裂痕旁，生长在每一处毒素沉积的地方，生长在每一个被侵蚀的角落。它们用自己柔弱的根须，紧紧抓住那些即将破碎的精神碎片，将它们一点一点缝合起来。
“这是……”樱许的眼中涌出泪水，“冰火两仪眼的仙草们……”
他想起来了。
小时候，他曾在冰火两仪眼旁玩耍。那些仙草们摇曳着枝叶，仿佛在和他打招呼。母亲告诉他，每一株仙草都有自己的生命，自己的灵性，它们是唐门药堂世代守护的珍宝。
后来母亲走了，他离开了冰火两仪眼。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仙草们，一直跟着他。
它们化作最微小的种子，藏在他的血脉里，藏在他的武魂里，藏在他的精神之海深处。它们静静等待着，等待着他最需要帮助的那一刻。
现在，那一刻到了。
一株金色的仙草从光芒中升起，那是九品紫芝。
一株银色的仙草紧随其后，那是八瓣仙兰。
一株火红的仙草摇曳生姿，那是烈火杏娇疏。
一株冰蓝的仙草静静绽放，那是八角玄冰草。
一株又一株，一株又一株。
望穿秋水露、奇茸通天菊、鸡冠凤凰葵、墨玉神竹、水仙玉肌骨——
冰火两仪眼孕育的仙草们，此刻全部在樱许的精神之海中绽放！
它们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温暖的光柱，直冲云霄！
妖神的神识被这光芒照射，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樱许的意识站起身，站在那光柱之中。
他看着那些仙草，泪流满面。
“谢谢你们。”他轻声说，“一直陪着我。”
仙草们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他。
然后，樱许看向妖神的神识。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与世无争的少年。
而是一个被守护者守护，也愿意守护他人的战士。
“你说我的精神之海残破。”他缓缓开口，“但你不知道的是，那些残破的地方，早已经被种下了种子。”
他抬起手，那些仙草的光芒汇聚到他掌心，化作一柄光剑。
“现在，”他说，“请你离开。”
光剑斩落！
妖神的神识被一剑斩断，发出震天的惨叫！那惨叫声中带着惊恐，带着难以置信，带着——
敬畏。
他看到了。
那些仙草，那些冰火两仪眼的珍宝们，它们不是普通的植物。
它们有灵性，有记忆，有情感。
它们世代受唐门药堂守护，也世代守护着唐门药堂的传人。
而现在，它们一起守护着这个少年。
妖神的神识疯狂后退，想要逃离这片精神之海。
但仙草们不给他机会。
无数藤蔓从光芒中伸出，缠住了他的神识，将他死死拉住。
“不！不——！”
樱许举起光剑，准备最后一击。
但他忽然停下了。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妖神的声音，但此刻，那声音中没有了凶厉，只有疲惫和苍老。
“等等……”妖神的神识微弱地说，“等等……”
樱许看着他。
妖神的神识渐渐收缩，化作一个老人的形象。那是一个瘦小的老人，满脸皱纹，眼中带着深深的疲惫。
“我……我曾经也是人类。”老人缓缓开口，“一万年前，我也是魂师。后来为了追求力量，吞噬了妖木，变成了这副模样。”
樱许沉默地听着。
“那些年，我吞噬了无数生灵。有魂兽，也有人类。”老人低下头，“包括你们唐门药堂的人。我都记得。”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樱许问。
老人苦笑：“因为停不下来。吞噬得越多，就越想吞噬。那种力量增长的感觉，会上瘾。”
他抬起头，看向樱许。
“但你让我想起来了。”他说，“想起来我曾经也是人，也有想要守护的东西。那些仙草……它们守护你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我的妻子和孩子。”
他的眼中流出泪水。
“我吞噬了他们。”他轻声说，“在我彻底失控的那一天。”
精神之海中一片寂静。
良久，樱许开口。
“你后悔吗？”
老人点头：“每一天。”
樱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起光剑。
“你走吧。”他说。
老人愣住了：“你……你放我走？”
樱许点头。
“我不是在原谅你。”他说，“我只是觉得，让你继续活着承受后悔，比杀了你更有意义。”
老人看着他，良久，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少年。”他说，“你的精神之海，我会帮你修复好。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光芒，融入樱许的精神之海中。那些裂痕，在光芒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精神之海，焕然一新。
赛场上，樱许睁开眼。
妖神站在他对面，收起了所有攻击。
全场寂静。
然后，妖神开口了。
“我输了。”他说。
裁判愣住了：“什……什么？”
妖神转身，向场外走去。
“这场比赛，我认输。”他的声音远远传来，“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我不想打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樱许一眼。
“少年，好好活着。”他说，“那些仙草，值得你好好活着。”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但樱许只是站在原地，闭着眼，感受着精神之海中那些仙草的光芒。
它们还在。
它们会一直在。
赛后，休息室里。
众人围着樱许，七嘴八舌地问着。
“你怎么做到的？妖神怎么就认输了？”
“你没事吧？受伤没有？”
“樱许你说句话啊！”
樱许沉默着，然后抬起头。
他的眼中，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没事。”他说。
众人愣住。
这是樱许第一次主动说话。
海貌的眼眶红了：“你……你笑了。”
寺武也愣愣地看着他：“你还会笑啊？”
子辰轻轻笑了，握住申宥的手。
申宥看着樱许，点了点头。
樱许也看着他，点了点头。
不需要说话。
他们已经懂了。
窗外，夕阳正红。
精神之海中，那些仙草轻轻摇曳。
它们会一直陪着他。
就像他一直守护着它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