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斗罗大 ...
-
斗罗大陆番外（续十五）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落幕后的第三个月。
史莱克学院，后山。
申宥独自坐在那块老石头上，望着远方的天际。夕阳正红，将整片天空染成温暖的橘色。
下午五点五十五分。
距离日落还有五分钟。
他知道，子辰会在这个时候来。
这三个月来，每一天都是如此。日落时分，子辰会来到这里，和他一起看夕阳沉入地平线，然后在他怀中待上一会儿，直到星辰升起。
但今天，申宥等到的不是那个穿着水蓝色长裙的身影。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与往日不同的节奏。
申宥没有回头。
“来了？”
“嗯。”
那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往日清亮的女声，而是低沉温润的男声，像是山涧流水，又像是远方传来的潮汐。
申宥终于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还是那张脸，眉眼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但一切都不一样了——长发已经剪短，只留到肩头；衣裙换成了月白色的长袍，腰束玉带，衬得身形修长挺拔；那双眼睛依旧是子辰的眼睛，但此刻里面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温柔消失了，而是温柔之外，多了一种沉淀。
“怎么，不认识了？”子辰——不，此刻应该叫他子辰——微微扬起嘴角，那笑容依旧是子辰式的，温柔中带着狡黠。
申宥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子辰面前。
“认识了无数世。”他说，“怎么会不认识。”
子辰看着他，眼中漾开笑意。
“那你怎么不说话？”
申宥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拂过他肩头的短发。
“剪了。”
“嗯。”
“好看。”
子辰笑了：“就这两个字？”
申宥想了想，又说：“以前也好看，现在也好看。”
子辰失笑，伸手抱住他。
“你还是不会说好听的话。”
申宥任他抱着，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问：“决定了？”
子辰的身体微微一顿。
然后他松开申宥，退后一步，看着他的眼睛。
“决定了。”他说，“海神岛那边已经传来消息，海神大人的顶级七考，愿意为我开启。”
申宥沉默了一瞬。
“几成把握？”
子辰想了想，笑了：“有你送的星冠吊坠在，十成。”
申宥没有说话。
他知道子辰在安慰他。海神岛的顶级七考，那是传说中的试炼，千百年来能够通过的人屈指可数。即使是极限斗罗，也不敢说十成把握。
但他也知道，子辰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轮回无数世，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一点。
“什么时候走？”
“明天。”
“我陪你。”
子辰摇头：“海神岛不允许外人进入。”
申宥看着他，没有说话。
子辰走近一步，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申宥——这个动作和以前一模一样，只是此刻做来，少了几分娇俏，多了几分坦然。
“等我回来。”他说，“通过了顶级七考，我就是海神岛的大供奉。到时候，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来了。”
申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好。”
子辰笑了，又一次伸手抱住他。
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在天际。
星辰升起。
申宥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星冠的力量，今晚归你。”
子辰闭上眼，感受着从申宥身上传来的星辰之力。
太阳沉睡的夜晚，有星辰守护。
一直都是这样。
第二天清晨，海边。
海风吹拂，浪涛声声。
子辰站在岸边，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岛屿的轮廓——海神岛，斗罗大陆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申宥站在他身后。
“到了那里，”申宥说，“一切小心。”
子辰回头看他，微微一笑。
“放心。”他说，“我可是要成为海神大供奉的人。”
申宥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别贫。”
子辰捂着额头，笑出了声。
这笑容，和以前一模一样。
只是此刻看来，少了几分柔美，多了几分清朗。
他转身，向海边走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申宥。
“等我回来。”
然后他纵身一跃，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海天之间。
海神岛，核心神殿。
子辰站在神殿中央，仰头望着那尊巨大的海神雕像。
海神——传说中的神祇，海洋的主宰，无数海魂师毕生信仰的对象。
“你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子辰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老者从阴影中走出。那老者身形佝偻，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威严。
海神岛大供奉，九十九级极限斗罗，波塞西。
“晚辈子辰，见过大供奉。”子辰躬身行礼。
波塞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的身上，”她缓缓开口，“有太阳的味道，也有大海的味道。还有……”她顿了顿，“星辰的味道。”
子辰微微一笑：“前辈好眼力。”
波塞西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海神大人的顶级七考，已经为你开启。”她说，“跟我来。”
她转身向神殿深处走去。子辰跟在身后，走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一扇巨大的门前。
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隐约可见海浪、漩涡、深海巨兽的图案。
“推开这扇门，”波塞西说，“就是第一考。”
子辰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
门后，是无尽的黑暗。
他踏入门中，身后的门缓缓关闭。
海神第一考——
穿越无尽海。
三个月后。
海神岛，核心神殿。
波塞西站在海神雕像前，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三个月的时间，子辰的短发又长了一些，随意地搭在肩头。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眼神中多了一种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沉静。
“恭喜你，”波塞西缓缓开口，“通过了海神七考。”
子辰微微欠身：“多谢前辈指点。”
波塞西摇了摇头：“我没有指点你什么。是你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
她转身，从海神雕像前取下一枚金色的令牌，递给子辰。
“从今天起，你就是海神岛的大供奉。”
子辰双手接过令牌，低头看着上面刻着的海浪纹路。
“海神七考，每一考都是对心性的考验。”波塞西继续说，“你能通过，说明你的心性已经足够坚定。但我有一事不明——”
她看向子辰的眼睛。
“你在第五考的时候，曾有过一次动摇。”她说，“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子辰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在想一个人。”他说。
波塞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个人，很重要？”
子辰点头。
“比海神还重要？”
子辰想了想，认真地说：“海神是我要供奉的神。但那个人，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波塞西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去吧。”她说，“回去见他。”
子辰躬身行礼，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波塞西。
“前辈，”他说，“您等的那个人，等到了吗？”
波塞西的身体微微一顿。
良久，她轻声说：“等到了。但他已经不在了。”
子辰沉默了一瞬，然后认真地说：“那下一世，他还会来的。”
波塞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怎知道？”
子辰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出神殿。
外面，阳光正好。
三天后，史莱克学院。
还是后山，还是那块老石头。
申宥坐在那里，望着海的方向。
日落时分。
下午五点五十九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回来了？”
“嗯。”
申宥回头。
子辰站在夕阳中，月白色的长袍上沾着海风的气息。他的头发又长了一些，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那双眼睛看着他，里面是和无数世之前一模一样的温柔。
“大供奉？”申宥问。
子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金色令牌，递给他看。
申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他。
“辛苦吗？”
“有一点。”
“那回去休息。”
子辰笑了：“不问问我都经历了什么？”
申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他说，“不想说的时候，我陪你。”
子辰看着他，眼中泛起笑意。
然后他伸手，轻轻抱住申宥。
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只是这一次，他是以真实的自己，抱住这个陪了他无数世的人。
“我回来了。”他在申宥耳边轻声说。
申宥收紧手臂。
“欢迎回来。”
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
星辰升起。
而他们，终于可以以最真实的样子，并肩看星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