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斗罗大 ...
-
斗罗大陆番外（续十八）
史莱克学院，后山。
夕阳将尽，申宥和子辰并肩坐在那块老石头上，看着最后一丝光芒沉入地平线。
“有人来了。”申宥忽然开口。
子辰微微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林间小道上，两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一男一女。
那女子走在前方，一袭翠绿长裙，长发如瀑，眉眼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怀中抱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种子，种子通体碧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光芒所至，路边的野草都挺直了腰杆，开出细小的花朵。
那男子跟在她身后，一身玄色长袍，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紫色的宝石，宝石深处仿佛有雷霆在翻涌。但仔细看去，那权杖并非完整，而是从中断裂，断口处有一滴液体在缓缓流转——那是权杖的髓液，浓缩了毁灭神力的精华。
申宥和子辰同时站了起来。
不是警惕，而是——
他们感觉到了。
那种气息，太熟悉了。
“生命女神。”子辰轻声说。
“毁灭之神。”申宥接道。
那女子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她说，“或者说，这一世，是第一次见。”
申宥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你们也下来了？”
女子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怀中的种子，眼中满是温柔。
“神界太久了。”她说，“想来看看人间。”
身后的男子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他的目光扫过申宥和子辰，微微点了点头。
“初代。”他说，“久违了。”
申宥看着他，忽然问：“你的权杖？”
男子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断杖，语气平淡：“毁了。”
“为什么？”
“因为不想再毁灭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申宥和子辰同时沉默了。
女子轻轻握住男子的手，对申宥和子辰笑道：“我们找了个地方，把种子种下了。等它发芽，就会是新的生命古树。”
她顿了顿，看向男子手中的断杖。
“他的髓液，正好可以做养料。”
男子没有说话，但那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
子辰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真好。”他说，“你们终于可以一起看人间了。”
女子抬头看向男子，眼中满是笑意。
“是啊。”她轻声说，“终于。”
她转向申宥和子辰，歪了歪头。
“对了，我们这一世的名字。”她指了指自己，“我叫莹莹。”
又指了指身边的男子，“他叫闪闪。”
申宥的嘴角微微抽动。
子辰没忍住，笑了出来。
“闪闪？”他问。
男子——闪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有问题？”
子辰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很好听。”
闪闪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莹莹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
“他一开始也不同意，”她说，“但我说，你以前总是板着脸，现在叫闪闪，说不定能开心一点。”
闪闪面无表情：“并没有。”
莹莹笑得更开心了。
夕阳终于完全沉入地平线，星辰升起。
四个人站在后山的草地上，月光洒落在他们身上。
申宥看着莹莹怀中的种子，问：“要多久才能发芽？”
莹莹低头看着种子，眼中满是温柔。
“不知道。”她说，“也许很快，也许很慢。但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闪闪站在她身边，手中的断杖微微发光。那滴髓液缓缓流转，仿佛在回应种子的气息。
毁灭与生命，本是对立。
但此刻，它们相依相存。
“你们住在哪？”子辰问。
莹莹抬头，看向远处。
“那边。”她说，“山脚下，有个小村子。我们租了一间屋子，院子里正好可以种树。”
闪闪补充道：“隔壁住着一对老夫妇，人很好。今天还给我们送了菜。”
申宥和子辰对视一眼。
毁灭之神，说隔壁老夫妇人很好。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莹莹看出了他们的想法，笑着说：“他其实一直都很好的。只是以前在神界，要板着脸，要维持毁灭之神的威严。现在不用了。”
闪闪没有说话，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
子辰看着他，忽然问：“那你现在开心吗？”
闪闪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
“开心。”
莹莹握紧他的手，眼中满是笑意。
四个人在月光下站了一会儿。
然后莹莹打了个哈欠。
“该回去了。”她说，“明天还要去集市买菜。”
闪闪点了点头，对申宥和子辰说：“有空来坐。”
莹莹笑着补充：“带上海貌他们，我听说你们有好几个朋友。”
子辰点头：“好。”
莹莹抱着种子，转身向山下走去。闪闪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向申宥。
“初代，”他说，“谢谢。”
申宥微微一怔。
闪闪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月光下，两个身影渐行渐远。
一个翠绿长裙，一个玄色长袍。
一个怀中抱着生命的希望，一个手中握着毁灭的余烬。
他们并肩走着，偶尔会碰一下肩膀，偶尔会交换一个眼神。
就像无数年前在神界那样。
只是那时候，他们是生命女神和毁灭之神，中间隔着神界的规则和职责。
而现在，他们是莹莹和闪闪。
只是两个想要一起看看人间的人。
申宥和子辰站在后山上，看着他们消失在山路尽头。
“真好。”子辰轻声说。
申宥点了点头。
“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子辰靠在他肩上，轻轻笑了。
“那我们呢？”
申宥低头看他。
“我们一直在一起。”
子辰笑了。
“说得对。”
星辰满天。
远处，山脚下的小村庄里，一盏灯亮了起来。
那是莹莹和闪闪的家。
第二天，史莱克学院食堂。
五个人坐在老位置。
寺武一边扒饭一边嘟囔：“听说山脚下新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海貌点头：“嗯，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外地来的，租了村东头那间屋子。”
樱许默默吃饭，没有说话。
子辰和申宥对视一眼。
“我们认识。”子辰说。
寺武抬起头：“认识？什么人？”
子辰想了想，说：“两个……老朋友。”
寺武眨了眨眼：“老朋友？你们不是才十一岁吗？哪来的老朋友？”
海貌也好奇地看着他们。
子辰笑了笑，没有解释。
“改天带你们去见见。”他说。
寺武眼睛一亮：“有吃的吗？”
“应该有吧。”
“那我去！”
海貌笑了：“你就知道吃。”
樱许依旧默默吃饭，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
窗外，阳光正好。
山脚下的小村庄里，莹莹正在院子里挖坑。
闪闪站在旁边，看着那颗碧绿的种子。
“挖深一点。”他说。
莹莹抬头看他：“你种过树？”
闪闪沉默了一瞬。
“没有。”他说，“但毁灭过很多。”
莹莹笑了，继续挖坑。
“那你现在可以学着种了。”
闪闪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颗种子。
指尖触碰的瞬间，种子微微发光。
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带着生命的气息。
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毁灭之力——那是从髓液中汲取的养分。
毁灭与生命，在他指尖交汇。
莹莹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你看，”她轻声说，“它们可以共存的。”
闪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嗯。”
坑挖好了。
莹莹小心翼翼地将种子放入坑中，盖上土。
闪闪从断杖上取下那滴髓液，轻轻滴在种子上方的土壤里。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包。
“什么时候发芽？”闪闪问。
莹莹想了想，笑着说：“该发芽的时候，就会发芽。”
闪闪点了点头。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莹莹的手。
莹莹微微一怔，然后笑了。
反握住他的手。
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远处，史莱克学院的钟声响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