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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玉佩且作诊金偿 夜雨凄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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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凄凄,破庙四壁漏风,寒气顺着青砖缝隙往骨头里钻。
白祀遥跪坐在那昏迷的男人身侧,手里捏着一只刚从系统商城兑换来的青瓷小瓶。
就这拇指大小的一瓶金疮药,花了他整整1个积分。
心疼得他眼角直抽抽。
“要是救不活,系统我就和你拼了。”
他愤愤地嘟囔着,伸手去解男人的衣襟。
那黑色劲装被血水浸透后黏在皮肤上,极难剥离。
他咬着牙,手指在那冰冷的衣料上费力地撕扯,“刺啦”一声,布帛裂开,露出了男人精壮却伤痕累累的胸膛。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瞬间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唔……”
白祀遥脸色骤变,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翻涌感再次卷土重来。
他侧过头,强行把那股恶心给咽了回去。
眼眶却因为这生理性的排斥反应,瞬间染上了一圈红晕,连带着鼻尖都透着粉。
该死的孕吐。
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屏住气,颤巍巍地拔开药瓶的塞子。
那伤口极深,从左肩一直蜿蜒到肋下,皮肉外翻,看着狰狞可怖。
“忍着点,本仙的手法可没那些大夫温柔。”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倾倒药粉的动作却下意识放轻了些。
白色的粉末洒在伤口上,瞬间被血水浸润。
昏迷中的男人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般,眉头紧锁,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不清。
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他只看到一个银发如瀑的少年,正紧抿着唇,一脸嫌弃地替他处理伤口。
少年长得极美,却似乎很不舒服,眉宇间攒着一团化不开的烦躁。
那只握着药瓶的手修长白皙,却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救我?”
白祀遥手一顿,那瓶珍贵的金疮药差点洒了。
“闭嘴,别乱动。”
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男人。
这一眼里,带着几分恼怒,还有一点点不明显的委屈。
这该死的男人,流了那么多血,弄得满屋子都是味儿。
“再废话我就把你丢出去喂狼。”
男人闻言,竟然没生气,反而在这威胁下,扯了扯那毫无血色的嘴角。
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因为失血过多而透着几分病态,却依旧难掩俊朗的轮廓。
他看着少年笨拙地扯过自己那件破旧的单衣,撕成条状,七扭八歪地往自己伤口上缠。
“你会不会包扎?”
“你说什么?”白祀遥桃花眼一挑,手中力道故意加重了几分,狠狠一勒。
“嘶——”
男人闷哼一声,这次彻底老实了,眼皮一翻,再次陷入了昏迷。
“活该。”
白祀遥哼了一声,把那一小瓶金疮药全部倒了上去。
他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拍了拍手。
“099,这就算救完了吧?”
“叮——恭喜宿主完成救治任务!获得积分:10。剩余积分:11。”
系统的声音简直就是天籁。
白祀遥这才觉得这一晚上的罪没白受。他瘫坐在干草堆上,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夜深了。
山里的雨来得快去得慢,虽然雨势渐小,可那种湿冷的寒意却越发刺骨。
破庙四壁漏风,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没有。
白祀遥蜷缩在墙角,那单薄的衣衫根本抵挡不住寒意。他冻得瑟瑟发抖,牙关都在打颤。
最要命的是肚子。
孕期本就体温偏高,这骤然的冷热交替,让他小腹那处一阵阵发紧,仿佛里面的小东西也在因为寒冷而不安,坠得他腰酸背痛。
“099,有没有可以保暖的东西?”
“有啊宿主!精品暖宝宝,只要5积分。”
“你怎么不去抢?!”白祀遥瞬间炸毛,他辛辛苦苦救人才赚了10分,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暖宝宝就花掉一半?
“那系统建议您靠近热源取暖哦。”
系统一本正经地提示道,“旁边那位伤员体温虽然不高,但总比这冷冰冰的墙壁强。为了胎儿着想,请宿主尽快行动。”
白祀遥瞪着那躺在干草堆上的男人。
那人虽然失血过多,但体格健壮,就像个大火炉,散发着诱人的热度。
“脏死了……”
他嫌弃地看着男人满身的血污和泥水,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可是好冷啊。
肚子真的好难受。
白祀遥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败给了本能。
他像只做贼的小猫,轻手轻脚地蹭了过去。
每挪一步,都要停下来观察一下那人的动静。
“为了保暖而已,不算什么。”
他小声嘀咕着,选了男人没受伤的右侧,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后背贴了上去。
唔,好暖和。
那种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就像是冬日里晒在身上的暖阳,瞬间驱散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白祀遥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餍足的狐狸。
他本来只想贴个后背就算了,可那热源实在太舒服,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更多。
不知不觉间,他整个人都蜷缩进了男人的怀抱里。
那男人虽然昏迷着,但似乎感觉到了怀里钻进来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
那一双有力的臂膀,本能地收拢,将少年牢牢圈在了怀里。
白祀遥被这一抱,身体瞬间僵硬。
他本想挣扎,可那人的胸膛宽阔结实,心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他莫名安心的气息。
最重要的是,那个原本一直坠涨不适的小腹,贴在男人温热的腹肌上,竟然奇迹般地舒缓了下来。
那两个一直闹腾的小家伙,仿佛也被这温暖安抚住了,乖乖地不动了。
“算了,看在你是伤患的份上。”
白祀遥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他太累了,眼皮沉重得像挂了千斤坠。
他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搁在男人的颈窝处,沉沉睡去。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破庙的屋顶,正好照在那堆干草上。
男人是被胸口的重量压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入目是陌生的房梁,还有空气中那股陈旧的霉味。
昨夜的记忆涌来。
受伤、逃亡、破庙、那个银发少年……
他猛地低头。
只见那个昨天还对他凶巴巴的少年,此刻正毫无防备的蜷缩在他怀里。
那张绝美的脸上睡颜恬静,呼吸均匀绵长。
最让男人瞳孔一缩的是,少年整个身子都侧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正好抵在他的腰腹之间。
隔着单薄的衣物,他甚至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温热触感。
男人呼吸一滞,不敢动弹分毫。
他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更别说是一个怀着身孕的陌生男子。
昨夜那种旖旎而荒诞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他试着动了动左肩,那里的伤口虽然依旧剧痛,但已经不再流血,被人用布条胡乱缠着,上面还敷着一种不知名的药粉,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男人眼神复杂,刚想坐起身,手掌却在碰到腰间时摸了个空。
他的玉佩不见了。
那是极为珍贵的和田暖玉,刻着他的族徽,价值连城。
他皱眉,视线在少年身上搜寻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少年压在脸颊下的那只手里。
那块温润的玉佩,正被少年紧紧攥着,像是抓住了什么宝贝。
“呵……”
男人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这小东西,还是个财迷。
这一声轻笑惊动了怀里的人。
白祀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便是一双深邃如渊的黑眸,正带着几分戏谑地看着他。
“醒了?”
白祀遥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从男人怀里弹了起来。
“谁让你抱我的?!”
他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一边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全然忘了昨晚是谁主动蹭过去的。
那只手却依旧紧紧攥着那块玉佩,生怕被人抢回去似的。
男人坐起身,因为动作有些大,牵扯到了伤口,让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他并没有计较少年的无礼,只是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这诊金,收得可还满意?”
白祀遥脸不红心不跳,把玉佩往怀里一揣,扬起下巴:“那是自然。本仙这金疮药可是独门秘方,这块破石头也就勉强抵个药钱。”
“破石头?”
男人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可是能买下十个这种破庙的暖玉。”
白祀遥眼睛瞬间亮了,但他很好地掩饰住了那份贪婪,故作不屑地哼了一声:“也就那样吧。”
男人站起身。
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嘴硬心软的银发少年。
“在下复姓百里。”
他并没有追问少年的来历,只是从怀中摸出一张有些褶皱的银票,放在了那张落满灰尘的供桌上。
“这算是昨夜借宿的费用。”
“玉佩既已作诊金,那便是你的了。”
男人最后看了一眼白祀遥,似乎要把这道身影刻在脑海里。
“日后若有缘再见,百里必定厚报。”
说完,他不再停留,捂着伤口步履蹒跚地走出了破庙。
白祀遥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他拿起桌上的银票看了看,面额不小,五十两。
“切,谁稀罕你的厚报。”
他把银票和玉佩一起塞进系统空间,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干草堆,那里还残留着男人身上的体温。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那里似乎还在回味着昨夜那份温暖,两个小家伙难得地安静着,没有像往常那样晨起闹腾。
“099,这人谁啊?这么大方?”
“叮——系统无权查询非任务目标的详细资料。不过宿主,您这玉佩可是个好东西,能兑换……唔,算了,还是留着吧,没准是个重要的信物哦。”
白祀遥撇撇嘴,也没太当回事。
反正现在有钱了,也有积分了。
他心情大好,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准备去系统商城挥霍一把。
“先来两只烧鸡!再来一壶桂花酿!哦对了,还要那个什么…孕夫专用软枕,给本仙来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