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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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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刚想尝试补救,比如伸舌头舔一舔,结果半空横来一只大手。
周侨毫不嫌弃把鸟拿了起来。
许是死死盯着他,怕他说出什么让猫伤心丢面子的话。
周侨视线在猫和玩具上来回转,就在许是心脏提到嗓子眼时,他做了个常人难以理解的动作。
玩具鸟叫了一下,被男人抬手扔到不远处。
许是难以置信和周侨对视,最终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让他去捡的意思。
“喵——!”橘猫愤怒大叫。
周侨你个臭傻蛋!我是猫!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不是狗!
橘猫叫个不停,周侨原地站了会儿,没看出猫有掉玩具的念头后,径直走到小鸟旁,捡起来再放回猫腿边。
许是不骂了。
周侨垂眸:“抱歉,不该扔你的好朋友。”
他只是看书上说,聪明的小猫不需要教也会巡回……
而笨小猫……
许是没想到周侨会道歉,还把这只鸟当成了他的好朋友。
忍不住腹诽:还怪有童心的。
想了想,许是叼起小鸟,站在桌子上打了打周侨的西装扣子,随后嘴往前递了递。
见周侨拿起鸟还无动于衷,许是叼了只笔扔远后,漂亮的眼睛直直盯着对方。
最后一次机会,再不扔就不陪你玩儿了!
周侨终于有了动作,试探性举高小鸟,橘猫没反应,他再次扔出去。
橘猫转身跳,嗖一下衔起来再嗖一下跑到周侨脚边,前爪正好踩在皮鞋上。
周侨接过鸟,再扔,结果猫不愿意玩了,趴着舔爪子梳毛。
周侨喊了声:“小四。”
猫没理他。
周侨再度下定义:一只脾气很怪的猫。
等周侨结束工作,已经是晚上九点,橘猫早就困得不行,趴在他腿上打呼噜。
回到家,周侨先把猫放回猫窝,再给空了的粮碗水碗添满,最后才进浴室。
许是半梦半醒,耳边是稀里哗啦的水声,空气中还弥漫着讨厌的水汽,和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猫的鼻子太灵敏,一瞬间让他回到变成猫后第一次和周侨见面的场景。
他心里有个疑问,想了不算很久,从第一面到现在。
所以,那天周侨为什么那副打扮,浑身还散发着难过的味道。
谁的死亡会让他这么伤心?
雨水的味道越来越浓烈,许是猛然睁眼,周围雨势磅礴,一座座墓碑矗立。
他这是……又从猫变成了谁?
随后,许是发现他完全不能操控这具身体的行动,只能看到原主人所看见的。
第二人格?还是梦?
不等多想,一株数十米高的玉兰展现在眼前,与此同时,还有一座墓碑。
巨大的空地,地上的草已经开始枯黄,寂静。
在这样一处寸土寸金的墓园中,出现这么一大块空地不寻常,空地中央种着一株玉兰不寻常,似乎这所有的一切只为了墓碑的主人……不寻常。
太不寻常了。一切都很诡异。
许是怀疑自己误入了什么悬疑世界,下一秒原主人就要走上前刨开坟墓,接着与破土而出的妖魔鬼怪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视野不动了。
很久、很久,久到许是以为画面卡机了。
忽然,视线动了,缓缓移动到握着伞的那只手上。
许是怕得想捂住眼睛,但他没有手,也不能闭眼。
看清楚那只手,许是愣住。
无他,这只手太眼熟,心中又一种直觉在大喊手主人的名字——
周侨!
怎么是他?他来看谁?真的是他?周侨手上可没有那道疤。真的没有吗?
许是大脑一片混乱。
视线又动了,那块神秘的墓碑慢慢放大,许是逐渐生出一种渴望:靠近他、看清他。
三米、两米、一米……墓碑前总笼着层雾似的,看不清。
视线缓缓下降,原主人蹲下了,雾也慢慢消散。就在许是要看清这墓碑庐山真面目的关键时刻。
电话响了。
面前的画面如同玻璃般被打破,一片片消散。
电话?哪有……?
许是睁眼,他又回到了周侨家,周侨站在猫窝不远处打电话。
许是气急砸了下软垫,差一点就看见了!
周侨!对,看一下周侨手上到底有没有疤。
许是跳上床,又从床上往周侨身上跳,用力钩住对方手臂。
周侨被猫闹得没办法,把手机用肩膀夹在耳边,把猫安放好。
许是急得喵喵叫,不是这只手!这事要是弄不明白,他这几天都睡不着了。
周侨安抚摸了摸猫头,对着手机说:“好的,我们下次面谈。”
挂掉电话,周侨低声问:“今天这么这么粘人?”
见橘猫一直扒拉他的手,周侨双手递过去。
许是凑近仔细端详,随即不可置信后退两步。
周侨手上怎么会有一道疤?他死前明明没有!况且,他为什么会梦到一双和周侨一模一样的手,甚至连从未见过的疤痕位置也一模一样!
他真的醒了吗?
周侨皱眉,眼前的橘猫忽然开始炸毛,他刚想伸手安抚,反应过来的橘猫就朝他恶狠狠“哈”了一声。
周侨:“抱歉,你在害怕吗?”
许是缓缓舒展,他在想什么,因为一场梦疑神疑鬼?
他伸出舌头舔了下周侨,算是道歉,然后任由对方把自己抱上床。
依旧是熟悉的味道,但没来由让人觉得安心。
见橘猫睡着了,周侨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往外走,拨通了他最近联系到的宠物医生的电话。
宠物医生的声音徐徐传来:“小猫是有可能做噩梦的。按照您的说法,小猫是醒来之后一直处于惊恐不安的状态,对于触摸也会有攻击行为,但后面恢复了是吗?”
周侨:“对。”
宠物医生:“您别担心,这是正常现象。现在小猫已经恢复正常,就说明暂时没有危险,如果后续经常出现这种情况,您再带小猫来我们医院进行一个完整评估好吗?”
挂断电话回到卧室,小猫已经醒了,正在他床上踩奶,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已经开始勾丝的床单被罩,周侨默默评估还要多久就会变成破布条子。
周侨刚坐上床,橘猫就一反常态,黏黏乎乎往他身边凑。
为了防止自己的睡衣率先战败,周侨躺下。
猫则迅速爬到他颈窝,围脖似的把他圈住,圆溜溜的眼睛很依恋地看着他,嘴里呼噜呼噜,爪子在他胸前开花。
周侨庆幸猫收了爪子。
许是还是怕的不行,光闻着周侨的味道不行,一定要贴着。
周侨体温很高,暖烘烘的,许是一身皮毛有点热,但还是不舍得挪开。
睡不着他想东想西,好像小时候周侨体温就很高。
那时候他又弱又矮还爱生病,夜里也容易做噩梦,每晚都要抱着周侨才能睡着。后来被许家接了回去,许家花了一大笔钱给他治病,情况才好转。
结果到最后他是狸猫换太子里的狸猫。
他不恨许家,无论是找到真少爷后被直接放弃,还是多年高压环境下必须优秀的耳提面命。毕竟要是没了许家,他说不定早死了。
那晚他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一边喊冷一边嘴里说着胡话,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说司空见惯,唯一不同是周侨在哭。
寒气逼人的冬天,福利院薄薄的棉被,他和周侨的叠在一起也没两厘米厚,周侨像往常一样抱着他,月光透过窗户撒进来,他看见对面干燥起皮的脸上闪过一点晶莹。
雪一直在下,他问周侨,向神仙许愿他回来帮我们吗?我想和哥哥在一起一辈子。
周侨脸湿漉漉的蹭过来。
第二天,他从福利院小子一跃变成丢失的豪门少爷。福利院则被捐了好大一笔钱。
往后很多年,他都相信,也许世界上真的有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