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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猩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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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的月光像融化的铁水，浇在第七星区的废弃月台上。锈蚀的钢轨泛着冷光，远处巨型机械臂的阴影在断壁残垣上缓慢爬行，发出齿轮摩擦的刺耳声响——这是末世第三十年，人类蜷缩在星舰与防护罩构成的囚笼里，而每月一次的“争夺赛”，是撕开囚笼的唯一裂缝，也是最血腥的绞肉机。
江暮舟靠在锈迹斑斑的信号塔上，指尖夹着一支燃到尽头的烟。黑色狼尾发型被夜风掀起，发末那几缕灰蓝如同淬了冰的刀光，恰好落在他后颈那颗黑痣旁。他没穿家族标志性的银白制服，深灰作战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195cm的身高让周遭的废墟都显得矮了一截。
“江哥，系统匹配结果出来了。”梁清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冷得像他身上的海水味，“这次有‘白泽’的人。”
江暮舟挑眉，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白泽，白墨雨的组织，和他的“夜枭”一样，是游走在星际法边缘的庞然大物。他碾灭烟蒂，指节敲击着塔身：“哪几个？”
“代号‘狐狸’，还有……‘白猫’本人。”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连梁清泽这种冷硬的杀手都难得顿了顿。江暮舟却笑了，低哑的笑声混着风声，像狼在狩猎前的低吟：“有意思。告诉林时衍，把‘夜莺’的坐标发过来，我去会会这位白少爷。”
他转身时，作战靴踩碎了一块玻璃，反射的月光恰好照见他后颈的痣——那是江家主脉才有的标记，也是他隐藏在“夜枭”老大身份下的，江家小少爷的证明。
***白墨雨是被系统强制传送过来的。
落地时他踉跄了一下，及腰的白发扫过左锁骨的朱砂痣，血红的眼眸里瞬间燃起戾气。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尤其是在即将开始的争夺赛前。
“雨哥，‘夜枭’的人好像也在这附近。”谢尤锦的声音带着点狡黠，他拨了拨自己及肩的红发，酒红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像浸了血的宝石，“刚才侦测到能量波动，是江暮舟的拟态气息。”
白墨雨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划过发梢时，几不可见地闪过一丝白光——那是他白猫拟态的特征。他嗤笑一声，声音清冽如冰：“他倒是敢来。上次在星港抢‘星核碎片’的账，正好算算。”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不重，却带着一种碾压式的压迫感，像是某种大型掠食动物正在靠近。
白墨雨转身，正好对上江暮舟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暮舟身上的罗曼尼康帝酒香霸道地铺展开来，带着Alpha独有的侵略性，像一张无形的网，试图将周遭的一切都纳入掌控。而白墨雨的白梅香却清冷孤傲，看似淡薄，却在酒香的缝隙里顽强地舒展，带着Omega特有的柔韧，却又透着不容侵犯的锋芒。
“白少爷，别来无恙。”江暮舟率先开口，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冰，“没想到系统这么给面子，把我们俩凑到了一起。”
白墨雨歪了歪头，像一只慵懒却警惕的猫。他上下打量了江暮舟一眼，血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轻蔑：“江少倒是清闲，不用在家陪你的Omega父亲，跑来这种地方打野食？”
这话戳中了江家的微妙之处——江家主家的温馨在外界看来，本身就是个异类。江暮舟的笑容淡了些，眼神沉了下去：“总比某些人，靠着家族的庇护当缩头乌龟强。”
“你说谁是缩头乌龟？”白墨雨的声音陡然变冷，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他最恨别人拿白家的势力说事，仿佛他的一切成就都来自于家族。
江暮舟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他比白墨雨高出一个头，微微低头时，呼吸几乎要喷在对方脸上：“说谁，谁心里清楚。”
罗曼尼康帝的酒香骤然变得浓烈，带着强烈的信息素压迫感。这是Alpha对Omega的天然压制，尤其是在这种没有防护罩的野外。
白墨雨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就稳住了。他非但没退，反而微微扬起下巴，直视着江暮舟的眼睛，白梅香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寒冬里最坚韧的那朵梅，带着刺：“江暮舟，你想试试？”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拟态的气息几乎要实体化——江暮舟身后隐隐浮现出狼的虚影，白墨雨的指尖也开始泛出白色的爪痕——时，刺耳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叮！争夺赛即将开始，本次试炼位面：废弃都市‘沉沦之城’。】
【任务：找到并带回‘时间碎片’。】
【参与人数：100人，来自37个位面。】
【特别提示：本次试炼中，所有参赛者的拟态能力将被限制50%，且……】
系统顿了顿，像是在读取什么复杂的信息。
江暮舟和白墨雨同时皱眉，暂时压下了对彼此的敌意。
【……将随机匹配一名‘绑定者’，与绑定者距离超过1000米，将受到电击惩罚。绑定结果生成中……】
【绑定成功！】
【江暮舟（夜枭）绑定白墨雨（白泽）。】
“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江暮舟的脸色彻底黑了。他看着眼前的白墨雨，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系统是不是出故障了？绑定？和他？”
白墨雨的反应更直接，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动手，却被脑海中系统的警告音拦住：【警告！请绑定者保持距离在1000米内，否则将触发一级电击。】
“该死！”白墨雨低咒一声，血红的眼眸里满是嫌恶，“我宁愿被电死，也不要和这个酒桶绑在一起！”
江暮舟冷笑：“彼此彼此。我对一只只会挠人的猫没兴趣。”
就在两人互相瞪视，恨不得立刻将对方撕碎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清泽哥……等等我……我害怕……”
是庄洛安。他跟在梁清泽身后，小幅度地挪动着脚步，粟棕色的短发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仓鼠。他看到江暮舟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喊了句：“江哥……”
梁清泽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黑色短发下的黑眸扫过白墨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几乎是同时，另一侧也出现了人影。林时衍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深蓝短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雾霾蓝的眼眸平静无波。他右耳的玫瑰星云耳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看到江暮舟时，微微颔首：“江哥。”
而跟在他身后的谢尤锦则冲白墨雨眨了眨眼，语气轻快：“雨哥，看来这次人还挺齐的。”
三方人马汇聚在废弃月台上，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江暮舟看了一眼林时衍，问道：“‘夜莺’的坐标确定了？”
“确定了，在沉沦之城的中心区域，那里能量波动最强。”林时衍回答道，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白墨雨嗤笑一声：“中心区域？怕是早就被其他位面的人盯上了。你们‘夜枭’的情报，也不怎么样嘛。”
江暮舟没理他，只是对梁清泽和林时衍吩咐道：“清泽，你带洛安走左翼，负责清理沿途的障碍。时衍，你和谢尤锦……”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白墨雨，“……还有白少爷一起走右翼，注意警戒。我去中心区域探探情况。”
“凭什么我要跟他的人一起？”白墨雨立刻反驳，他可不想和江暮舟的人有任何牵扯，尤其是林时衍。他总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温柔和善，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冰冷。
“凭系统绑定。”江暮舟淡淡道，“还是说，白少爷想试试被电的滋味？”
白墨雨语塞，血红的眼眸死死地瞪着江暮舟，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传送倒计时：10，9，8……】
江暮舟最后看了白墨雨一眼，眼神复杂难辨：“别拖后腿。”
白墨雨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3，2，1，传送开始！】
强烈的白光闪过，所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废弃月台上。
而在他们消失后不久，月台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李允昭甩了甩自己及膝的墨色长发，豪爽地笑了一声，对着通讯器说道：“江哥，按计划行事，我在城外接应。”
通讯器那头传来江暮舟简洁的回应：“嗯。”
***沉沦之城比想象中更加破败。
断壁残垣之间，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偶尔有变异的机械虫爬过，发出滋滋的声响。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到月亮，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电弧，照亮一片死寂的废墟。
江暮舟落地后，第一时间打开了定位器。屏幕上，代表白墨雨的红点就在不远处，距离大概500米左右。
他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虽然不喜欢和白墨雨绑定在一起，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必须暂时合作。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和Alpha信息素的剧烈冲突。
江暮舟眼神一凛，迅速隐匿在一堵断墙后。
只见空地上，几个穿着黑色机甲的人正在围攻一个身影。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作战服，白发在灰暗的环境中格外显眼——是白墨雨。
他显然已经被激怒了，周身的白梅香变得凌厉如刀，指尖的白光闪烁不定，虽然拟态能力被限制了50%，但动作依旧迅捷如猫，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避开机甲的攻击，同时寻找着破绽。
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配合默契，显然是有备而来。白墨雨渐渐落入下风，左手臂被划出一道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作战服。
“呵，白家的小少爷，不过如此。”一个带头的机甲人嘲讽道，“交出你身上的‘空间坐标仪’，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白墨雨咬着牙，血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狠厉。他正准备不顾代价发动一次强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欺负一个Omega，算什么本事？”
江暮舟从断墙后走了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匕首，湛蓝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他身上的罗曼尼康帝酒香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压制住了那几个机甲人的信息素。
那几个机甲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强大的Alpha，顿时愣了一下。
白墨雨看到江暮舟，也是一愣，随即皱起眉：“谁要你多管闲事？”
江暮舟没理他，只是看向那几个机甲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不想死的，就滚。”
带头的机甲人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喊道：“你是谁？敢管我们‘黑鸦’的事？”
“夜枭，江暮舟。”
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空地上炸开。
那几个机甲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显然听过“夜枭”和江暮舟的名号。在星际黑市上，江暮舟的名字就意味着死亡和恐惧。
“是……是你！”带头的机甲人声音都在发抖，“我们不知道是白少爷和您……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们连滚带爬地登上机甲，仓皇地逃离了现场。
空地上只剩下江暮舟和白墨雨。
江暮舟走到白墨雨面前，看了一眼他流血的手臂，眉头皱得更紧：“蠢死了。被这么几个人缠住。”
白墨雨捂着伤口，冷冷地看着他：“我用不着你救。”
“我不是在救你，”江暮舟从怀里拿出一支止血喷雾，扔给白墨雨，“我只是不想我的绑定者死得太早，影响我的任务。”
白墨雨接住喷雾，没有立刻使用，只是看着江暮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暮舟看着他血红的眼眸，突然觉得这双眼睛在灰暗的光线下，像极了某种珍贵的宝石。他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找到时间碎片。在这之前，暂时合作。”
白墨雨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低头，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止血喷雾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疼痛缓解了不少。
就在这时，江暮舟的通讯器响了。是梁清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江哥，洛安他……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我们这边出现了未知的能量波动。”
江暮舟的脸色瞬间变了：“具体位置？我马上过去！”
挂了通讯器，他看了一眼白墨雨：“我要去接梁清泽他们，你……”
“一起去。”白墨雨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别忘了，我们是绑定的。你走了，我也会被电。”
江暮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着梁清泽他们所在的方向跑去。
白墨雨紧随其后。
月光透过废墟的缝隙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什么。
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栋高楼顶端，林时衍静静地站在那里，雾霾蓝的眼眸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右耳的玫瑰星云耳坠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他轻声呢喃，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谁承诺：“快了……很快……”
他身后的温室里，无数朵玫瑰在黑暗中静静绽放，散发着幽幽的香气，等待着那朵独一无二的玫瑰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