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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离开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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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迷雾星的星舰在漆黑的星海中平稳航行。江暮舟站在舰桥的舷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时间之钥，暗红色的宝石在星光下泛着幽微的光。白墨雨端着两杯热饮走进来，将其中一杯放在他手边，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在想什么？”白墨雨靠在舷窗上，月白长袍的衣摆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左锁骨的朱砂痣在领口若隐若现。
“在想江玄的话。”江暮舟转过身，接过热饮，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如果当年的背叛真的是为了阻止创世计划，那我们现在所做的，算不算在完成先祖的遗愿？”
白墨雨抿了口热饮，青梅酿的酸甜在舌尖漫开：“算不算又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为了先祖，是为了自己想守护的人。”他看向江暮舟，血红眼眸在星光下格外明亮，“至少我是。”
江暮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白墨雨口中“想守护的人”里，有庄洛安，有谢尤锦，或许……也有自己。这个总是嘴硬的白猫，表达心意的方式从来都这么隐晦，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真诚。
“你说得对。”江暮舟低笑一声，抬手拂去他肩上沾染的星尘，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脖颈，感觉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身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我们去休息室坐坐？这里风大。”
白墨雨像是被烫到一样侧过身，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嗯。”
***休息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柔软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江暮舟打开一瓶珍藏的罗曼尼康帝，倒了两杯，递给白墨雨一杯：“尝尝？庆祝我们暂时摆脱了江玄。”
白墨雨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旋转的酒液：“你说，江玄会不会已经猜到我们要去时间缝隙？”
“肯定猜到了。”江暮舟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但他找不到捷径，只能绕远路，我们还有时间准备。”他顿了顿，看向白墨雨，“你锁骨的伤怎么样了？刚才在迷雾星好像又疼了。”
提到这个，白墨雨下意识地捂住锁骨。刚才江玄最后一次催动血脉枷锁时，朱砂痣传来的灼痛感几乎让他窒息，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没事，雾眼的能量缓解了不少。”
江暮舟却不放心，他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白墨雨：“让我看看。”
白墨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却对上江暮舟担忧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自然地松开手，月白长袍的领口滑落，露出那枚醒目的朱砂痣——此刻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像是未愈的伤口。
江暮舟的指尖轻轻落在红痕上，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微凉的指尖与滚烫的肌肤相触，白墨雨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还在发烫。”江暮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林时衍说血脉共鸣能压制基因活跃度，或许……我们可以多试试。”
白墨雨的心跳乱得像一团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暮舟指尖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醇厚的酒香，甚至能听到对方沉稳的心跳声。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他浑身不自在，却又该死的贪恋。
“你……你想怎么试？”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江暮舟后颈的黑痣上——那里也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和自己锁骨的伤一模一样。
江暮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靠近。暖黄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交叠的影子，呼吸渐渐交融。他能看到白墨雨颤抖的长睫，能感觉到对方紧绷的身体，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体温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江哥！白少爷！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谢尤锦拿着一个金属盒子冲进来，话没说完就愣住了，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人，酒红色眼眸里写满了“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白墨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开，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谢尤锦：“滚出去！”
谢尤锦灵活地躲开，抱着盒子识趣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朝江暮舟挤了挤眼睛，嘴角挂着暧昧的笑。
休息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那个……”白墨雨别过脸，不敢看江暮舟，“我去看看林时衍的分析报告。”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酒杯都忘了带走。
江暮舟看着他慌乱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满是纵容。他拿起白墨雨没带走的酒杯，放在鼻尖轻嗅，青梅酿的酸甜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白梅的冷香，清冽而诱人。
***深夜，白墨雨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休息室里的画面，江暮舟温柔的眼神，微凉的指尖，还有自己失控的心跳，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刷着他的思绪。
他知道自己对江暮舟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并肩作战的伙伴，甚至超越了命盘相缠的羁绊，只是这份感情太过汹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白家的荣耀高于一切，是雪梅血脉的冷傲与疏离，从未有人教过他该如何面对这样炽热的心动。
“笨蛋酒桶……”白墨雨低声咒骂了一句，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这时，通讯器突然亮起，是江暮舟发来的消息：【睡了吗？我在你门外。】
白墨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起身打开了门。
江暮舟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盒子，递给白墨雨：“给你的。”
白墨雨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银色的锁骨链，链坠是一朵精致的白梅，梅蕊处镶嵌着一颗细小的红宝石，像极了他锁骨的朱砂痣。
“这是……”白墨雨愣住了。
“我让工匠赶制的。”江暮舟的耳根微微发红，眼神却很认真，“林时衍说金属能隔绝部分能量波动，或许戴着这个，能减轻血脉枷锁的灼痛感。”
白墨雨看着链坠上的红宝石，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一直以为江暮舟是粗线条的狼，却没想到他能细心到这种地步。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小心翼翼地拿出锁骨链，“你帮我戴上吧。”
江暮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接过锁骨链。他站在白墨雨身后，指尖穿过他雪白的长发，将链条扣在他的颈后。两人靠得很近，白墨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杂着熟悉的酒香，让人心安。
“好了。”江暮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墨雨抬手摸了摸胸前的白梅链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他转过身，看着江暮舟，突然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回礼。”他说完，不等江暮舟反应，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江暮舟愣在原地，手抚上被亲吻的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白墨雨的温度和淡淡的梅香。他低头笑了起来，湛蓝眼眸里像是盛满了星光，亮得惊人。
***星舰在星海中行驶了五天五夜，终于抵达了时间缝隙的入口。与上次不同，这次的入口处弥漫着浓郁的黑色雾气，显然江玄已经提前到了，并且在入口处布下了防御。
“他果然在这里。”江暮舟站在舰桥上，看着全息屏幕上的黑色雾气，脸色凝重，“雾气里有很强的时间乱流，强行突破会很危险。”
白墨雨抚摸着胸前的白梅链坠，血红眼眸里闪过一丝坚定：“但我们必须进去。”
江暮舟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充满了默契。
“林时衍，准备能量护盾。”江暮舟下令，“尤锦，通知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是！”
星舰缓缓朝着黑色雾气驶去，罗曼尼康帝的酒香与白梅的冷香在舰桥悄然交织，形成一种独一无二的气息，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他们的决心。
无论前方是万丈深渊，还是时间的尽头，他们都会一起闯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