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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新来的转校生 高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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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试卷与习题成了生活的主旋律，堆叠的书本几乎要将课桌淹没，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教室里最寻常的背景音。即便是精力旺盛的江城，也偶尔会缺席校队的训练，并非是学业压得他喘不过气，而是他心甘情愿地把时间腾出来，陪在秦沐身边。
秦沐如今是班里的文艺委员，这个职位是上学期末杨慧慧主动让出来的。高三的学业压力陡增，杨慧慧自知精力有限，更重要的是，她打心底里觉得，秦沐比自己更适合这个位置。秦沐心思细腻，审美出众，笔下的画总能勾勒出别样的意境，由他来负责班级的文艺工作，再合适不过。
“成绩单出来了。”江城长腿一跨，坐在了课桌上，双腿自然下垂，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这次月考，他以绝对的优势拿下全年级第一，而秦沐，也冲进了全年级第四。自从摆脱了那些繁杂的家事纷扰，江城的成绩始终稳定在年级前列，他把大把的课余时间都用在了给秦沐补课上，耐心讲解每一道错题，梳理每一个知识点。这是秦沐第一次跻身年级前五，江城的激动，丝毫不亚于秦沐自己，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考出好成绩的是他自己。
秦沐正伏在讲台上，构思着这学期的第一份黑板报。作为文艺委员，黑板报的构图、排版与润色，几乎都由他一人包揽，杨慧慧和其他同学则负责帮忙填色、描边。他想让这次的黑板报与众不同，春日的气息早已铺满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操场边的垂柳抽出了新芽，花坛里的雏菊与月季竞相绽放，而他脑海里最先浮现的，是那条他和江城最爱走的绿荫小道。
那条小道位于教学楼与宿舍楼之间，两旁的香樟树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绿叶交织成天然的穹顶，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小道两侧的花丛里，雏菊小巧玲珑，月季娇艳欲滴，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摇曳，像是撒落了一地的星辰。秦沐无数次和江城并肩走在这条小道上，从黄昏到夜幕，从沉默到低语，每一步都藏着少年人隐秘的心动。
他想把这条承载着两人回忆的小道，搬上黑板报。笔尖在黑板上快速勾勒，细雨如丝，在明媚的阳光下点缀着，一道绚烂的彩虹横跨天际，绿荫小道上，三三两两的学子结伴而行，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画面里的学子都是背影，可在人群的最后，那两个并肩而立的少年，身形相依，姿态亲昵，即便没有面容，江城也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和秦沐。
校队训练结束后，他们总是这样走在小道上，偶尔的手背不经意触碰，都会让两人的心跳骤然加速，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柔软而温暖，满溢着青涩的欢喜。
秦沐的初稿很快完成，夕阳西下，校园里的学生渐渐散去，绿荫小道上只剩下他和江城。江城背着自己的书包，右手自然地提着秦沐的包，两人并肩而行。秦沐的身高与江城相差无几，并肩站在一起时，身形格外般配。江城刻意放慢脚步，身体一点点向秦沐靠近，两人的手臂时不时地触碰在一起，他的手也一次次试探着，轻轻擦过秦沐的指尖。
终于，在无人的小道上，江城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秦沐的手。
这是他们平日里不敢做的事，在人多的地方，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彼此的爱意，可此刻，整条小道都属于他们，就像黑板报上未曾言说的隐秘心事，只有彼此知晓。江城懂秦沐的期待，懂他画下这条小道的心意，他暂时无法带着秦沐冲破世俗的枷锁，可这样隐秘的牵手，这样独处的时光，已然足够珍贵。
“今天和我一起睡吧，好不容易考到年级前四了，我们好好庆祝一下？”江城紧了紧握着秦沐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眼底满是期待。
江城的活力与精力，向来是秦沐最直观的感受。刚住校时，江城每晚都会偷偷爬到秦沐的床上，少年人的爱意炽热而直白，总会发生一些让两人心跳加速的亲密举动。用秦沐的话来说，江城一旦动情，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热烈。他喜欢江城专注的眼神，喜欢他带着占有欲的触碰，更享受彼此之间毫无保留的爱意交融。
秦沐轻轻点头，江城差点忍不住欢呼出声。最近这段时间，秦沐以学业为重，几乎不再让他同床而眠，还立下规矩，不冲进年级前五就绝不妥协。为了这个目标，江城铆足了劲儿给秦沐补课，硬生生挤出了不少校队训练的时间，如今总算熬出头了，他走路的脚步都不自觉地快了几分，握着秦沐的手也愈发用力。
“罗姨，还没休息呢？天凉了，您早点休息，我们上楼了。”
秦沐向来是个懂礼貌的孩子，每次回寝室楼，都会主动和宿管罗阿姨打招呼。可今天，不等他开口，江城就抢先一步，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语气熟稔又亲切，说完便拉着秦沐，快步朝着寝室走去，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属于两人的独处时光。
寝室门被江城轻轻带上，随即反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江城转过身，将秦沐轻轻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了上去。他的吻向来带着少年独有的霸道，带着积攒已久的思念，贪婪地索取着属于秦沐的温柔与爱意。燥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秦沐的心跳瞬间失控，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江城的热情。
江城是校队主力，体力与爆发力都远超常人，每次亲密过后，秦沐都会忍不住感叹。更让他意外的是，江城在这方面的学习能力，竟和他的学业一样出色，即便是懵懂的探索，也总能精准地捕捉到他的情绪，学霸的天赋，在任何领域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秦沐在浴室里洗着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腰侧几处淡淡的红印格外显眼。自从秦沐不许江城在脖子上留下草莓印后，江城便把专属的印记留在了他的锁骨、腰腹这些隐蔽的地方，像是在宣告着自己的主权，隐秘而甜蜜。
“宝宝，衣服给你拿进来了，脏的床单和衣服我都拿去洗了，你洗完直接换就好。”门外传来江城的声音，带着一丝黏人的温柔。每次亲密过后，江城都会变得格外依赖他，他也知道自己的精力太过旺盛，常常让秦沐吃不消，可他实在太爱眼前的少年，即便因为秦沐未满十八岁，很多事情不能更进一步，他也已经心满意足。
秦沐对江城，总是有着莫名的包容。昨晚睡前，他原本想让江城回自己的床上，可看着江城蹲在床边，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眼神里满是委屈，终究还是心软了。结果就是，今天难得的体育课，秦沐浑身都提不起精神，昏昏欲睡，而始作俑者江城，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在球场上生龙活虎，活力四射。
秦沐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望着球场上奔跑跳跃的江城，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把微信里江城的备注改成了“江牛牛”，这家伙的体力，简直和牛一样旺盛。
“啪嗒——”
一个足球突然滚到秦沐的脚边，方向来自不远处的五班。自从上次的冲突过后，五班的人便很少再来招惹他们，秦沐弯腰捡起足球，抬手大力抽射，将球踢回了五班的方向。可没过多久，足球又一次滚到了他的脚边。
本就没休息好的秦沐，心里泛起一丝烦躁，直接抬脚，将足球踢向了相反的方向。
“气劲儿还不小，看来是没休息好？”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秦沐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一米八几的身高，几乎将头顶的阳光全部遮挡。他微微一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个人。
“你怎么在这儿？”秦沐的语气格外淡定，来人竟是秦泽——二叔家的儿子。二叔一家常年在外地生活，前不久才搬回本地，秦泽出现在七中，倒也不算意外。
“来上课啊，刚转过来没多久，没想到上体育课能碰到你。你现在也住校了？”秦泽的语气带着几分熟稔，他朝着五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捡球的高桓去把足球捡回来。而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高桓，此刻竟乖乖地屁颠颠跑了过去，这让秦沐有些意外。高桓是出了名的势利眼，欺软怕硬，秦泽是空降过来的转学生，他非但没有找对方的麻烦，反而如此顺从，足以见得秦泽的本事。
“高桓不是什么好人，心思多，你多注意一点，别被他坑了。”秦沐和高桓打过交道，深知对方的品性，出于同族的情分，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秦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既然如此，这周末一起回家怎么样？”
秦沐刚想开口拒绝，江城已经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江城将手里的篮球扔给球场上的队友，径直在秦沐身旁坐下，起初他并未在意这个陌生的男生，可走近之后，看清对方的侧脸与身形，便立刻认出了这是秦泽。
江城和秦泽也算旧识，两人对视的瞬间，便都读懂了彼此眼底的心思。从秦海对秦泽的态度，江城就隐约察觉到，这个看似温和的少年，心思并不单纯。江城靠近秦沐，自然地将手臂搭在秦沐的椅背上，姿态亲昵，无形之中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我周末要赶黑板报，没时间一起回去，之后江城会送我回家的。”秦沐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了秦泽的邀约。
秦泽脸上的笑意未减，只是眼底的光芒淡了几分，他象征性地朝江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转身回到了五班的队伍中。
自那以后，江城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秦沐身边，课间、午休，只要有秦沐的地方，就一定能看到江城的身影，不给秦泽任何靠近的机会。直到放学铃声响起，众人才结伴离开教学楼。
路上，刘浩扬的好奇心彻底爆棚，他凑到江城身边，压低声音，满脸八卦：“江哥，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沐哥这次有大麻烦了！那个五班的秦泽，是刚转来的，听说特别能打，高桓那帮人都被他收服了。我看啊，他肯定是来和沐哥抢家产的，实力比沐哥还强呢！”
江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泽是不是来抢家产的，他并不在意，秦家的根基稳固，秦沐的地位无人能撼动。可他看得出来，秦泽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家产，而是秦沐。从秦泽看秦沐的眼神里，江城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秦沐性子温柔，待人谦和，若是自己稍有疏忽，说不定真的会被人挖了墙角。
秦沐渐渐发现，最近的江城，已经不能用“粘人”来形容，简直是“粘牙”。为了陪着他画黑板报，江城甚至接连几天都没去校队训练。杨慧慧和同学们填色的时候，秦沐需要在一旁指导调整，江城就安静地坐在他身边，要么看书，要么帮他整理习题卷，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他身上，从未移开。秦沐嘴上不说，心里却格外享受这样的陪伴，被人放在心尖上珍视的感觉，温暖而踏实。
“江哥，你再这样下去，刘浩扬都要在我面前哭鼻子了。”秦沐放下画笔，转头看向身旁的江城，笑着调侃道。
江城不解地挑眉：“他哭什么？”
秦沐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刘浩扬平日里咋咋呼呼的语气，带着哭腔说道：“沐哥，我求求你了，把江哥还给我吧！我们校队不能没有他，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被隔壁班的大猩猩打成傻逼了！”
他惟妙惟肖的模仿，配上搞怪的表情，惹得周围的同学哈哈大笑，江城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无奈地揉了揉秦沐的头发，答应之后会按时参加校队训练，让秦沐在班里安心等他。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新的黑板报在周五晚上顺利完成。这次的黑板报，不仅融入了秦沐的创意构思，还采纳了杨慧慧等人的建议，大胆地将绿荫小道与蔚蓝的海洋连接在一起。小道两旁的花丛里，点缀着蓝色的玫瑰，神秘而浪漫，行走的学子手中，捧着盛开的月季与绣球花，色彩明艳，生机勃勃。
画面的最后，是两个并肩而行的少年背影，手中的月季与绣球相互依偎，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延伸向远方的大海。海浪翻涌，金色的沙滩上，“前程似锦”四个大字格外醒目，那是属于他们的期许，是少年们奔赴未来的方向。
所有人都对这次的黑板报格外满意，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每一笔色彩，每一处细节，都凝聚着心血。就连向来不喜欢拍照的江城，也拿出手机，对着黑板报拍了好几张照片，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
“走！吃宵夜去！小爷今天请客！”刘浩扬的声音格外响亮，他刚和江城一起结束校队训练，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这次托江城的福，他的成绩有了不小的进步，父母一高兴，给他的零花钱也涨了不少，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犒劳大家。
众人欢呼着“老板大气”，簇拥着走出了校门，目的地正是江城和秦沐之前常去的那家火锅店。店里的圣诞装饰早已撤下，换上了清新的春日摆件，他们坐在一张大圆桌旁，刚好能容纳所有人。
刘浩扬把菜单递给众人，满脸得意：“你们看看，今天咱们班的黑板报简直绝了，我都不敢相信是咱们这群人做出来的，沐哥也太厉害了！”
江城接过菜单，没有和刘浩扬客气，拿起笔熟练地勾画着，点的几乎全是秦沐爱吃的菜——嫩滑的肥牛、爽口的毛肚、鲜甜的虾滑，还有解辣的红糖糍粑。他记得秦沐的所有喜好，哪怕是细微的口味偏好，都烂熟于心。
菜品上得很快，火锅的热气氤氲开来，香气四溢，一桌人说说笑笑，气氛热闹非凡。其中一道新推出的烧椒皮蛋丸子，格外合秦沐的胃口，他连着加了两次。老板介绍说，这道菜是用特辣的青椒在锅里炒软，再搭配皮蛋与新鲜肉馅制成，强烈的辣味与烧椒的焦香在口腔中迸发，虽然辛辣，却格外开胃，让人欲罢不能。
酒足饭饱后，江城主动提出送秦沐回家。原本他想留宿秦家，可太久没回家，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江妈和腿脚不便的江爸。高三之后，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家里的大小事务都压在了江妈身上，江爸的身体也需要定期复查，明天周六，他必须回家照看。周日早上秦沐会来接他，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这也是他为数不多需要和秦沐分开的时刻。
秦沐到家时，已经很晚了，秦妈和家里的佣人都已经休息。他轻手轻脚地将书包放回房间，随后走到秦海的房门前。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秦海还没有睡，正坐在书桌前整理着之前因腰伤落下的项目资料。
秦沐轻轻敲了敲门，手里拿着一瓶活血化瘀的药酒。秦海抬头看来，看到弟弟手中的药酒，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腰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他还是顺势放下手中的工作，像个需要照顾的病人一般，慢慢躺到床上，熟练地撩起上身的衣衫。
秦海的身材结实，常年的运动让他的肌肉线条流畅，只是腰腹处的肌肉依旧有些僵硬。秦沐坐在床边，倒出药酒在掌心搓热，轻轻按压在秦海的腰上，力道适中，一点点将僵硬的肌肉揉开。秦海闭着眼睛，格外享受弟弟的按摩，心里满是欣慰。他的弟弟，早已不是刚回到秦家时那个怯懦敏感的少年，如今的秦沐，温柔、优秀、独立，浑身都散发着让人安心的光芒。
秦沐一边按摩，一边和秦海聊着学校里的趣事，说着黑板报的创意，说着月考的成绩，说着和同学们的相处。秦海作为秦家的长孙，从小便是人群中的佼佼者，学业、运动样样出众，听着弟弟的讲述，总能精准地抓住重点。直到秦沐提起秦泽转校到七中的事情，秦海原本舒缓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他早就觉得秦泽这小子心思不单纯，在老家的时候，秦泽就格外殷勤，总是有意无意地打探秦沐的消息，明明两人没什么交情，却表现得格外热络。如今更是追到了秦沐的学校，一个江城就已经让他够操心了，现在又多了一个秦泽，无疑是平添了麻烦。
在秦海眼里，江城虽然和秦沐走得近，但更像是真心相待的朋友，可秦泽的态度，却让他充满了危机感。他能感受到秦泽对秦沐的异样心思，绝非同族的关照那么简单。
“离那小子远一点，他没安什么好心。”秦海的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
秦沐闻言，满脸疑惑，怎么江城和秦海的话，如出一辙。他和秦泽的接触，不过是体育课上的那一次，除此之外，再无交集。在他看来，秦泽虽然气场强大，却并非性格恶劣、无可救药之人，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对他如此警惕。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多问，只是专心地给秦海按摩着，心里却悄悄记下了哥哥和江城的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