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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寻找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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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寻找真相---雾城中心
浓雾漫过脚踝，凉丝丝地缠上皮肤，房间里的光线暗得刚好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林芝旭攥着周淮的衣角，指尖还在因刚才的亲吻觉轻轻发抖，眼尾泛着一层淡红，呼吸里带着未散的炙热，连耳根都悄悄烫着。
周淮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方才吻得太认真，心底却还是有几分意犹未尽，他下意识微微俯身，气息又轻又近，带着再吻一次的意图，指尖快要碰到他的脸颊。
林芝旭立刻察觉到他的意图，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慌忙偏开头，耳根更烫了。
再亲下去，他真的要彻底乱了分寸，连接下来要做什么都忘干净。
他带着一点慌乱的闪躲 ,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悸动，抬眼望向周淮，声音带着的坚定：“周淮......我们休整一下，等下就出发吧，去寻找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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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要现在出去吗？” 他声音发紧，刚才催促去寻找真相的坚定褪去大半，过往独自面对诡雾的阴影又冒了出来，“雾太浓了，万一路上遇到…… 遇到那种东西怎么办？”
周淮没有拉他立刻出门，而是转过身，微微俯身看着他。
周淮身形挺拔，肩线干净利落，冷白的皮肤在雾色里透着点清透的光泽，眉骨锋利，眼型偏窄却瞳仁清亮，看人时带着种沉静的专注感，像一汪深而不沉的湖，稳稳托住林芝旭慌乱的心绪。
“别怕。”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林芝旭汗湿的额发，指节分明，声音温柔却足够让人安心，
“我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他从背包里拿起两件薄外套，先替林芝旭披上，指尖耐心地帮他理好领口，指腹不经意擦过林芝旭的脖颈，带着微凉的温度。
接着翻出两副一次性口罩，快速给林芝旭戴好后，随后又俯身给林芝旭调整松紧 —— 低头时，下颌线的弧度干净流畅，温热的呼吸隔着口罩轻轻扫过林芝旭的脸颊，让他紧绷的肩背悄悄放松，最后才给自己戴好。
“你手里的美工刀，”
周淮注意到他攥得发白的指节，轻轻掰开他的手，把刀重新放回他口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按了按，带着点安抚的力道，
“别握那么紧，硌得手疼，留着应急就好。”
林芝旭点点头，眼眶还有点红，却比刚才镇定了不少。
周淮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掌心干燥温暖，力道不重却足够安稳，带着他往门口走：“街角那家 24 小时便利店离得近，我们看看可以适当补充一下物资 ，背包里的罐头和纯净水挺多的，后续再找机会补充。”
门一推开，白雾瞬间涌进来。
冷、静、死寂。
世界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和彼此交握的手掌。
走在雾里，能见度不足三米，周遭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
林芝旭下意识往周淮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着他的胳膊，周淮察觉到他的依赖，脚步放慢了些，嗓音清冽干净，轻声跟他说话分散注意力：“等会儿再去找找几包蜡烛和电池，还有密封袋，你说雾会制造幻觉，我们多备点薄荷糖，不舒服的时候含一颗能清醒点。”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说一句，林芝旭心里的慌乱就少一分。
路过一处拐角，雾突然浓了些，前方隐约传来模糊的声响，林芝旭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周淮立刻停下脚步，侧身将他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摸出兜里的打火机 —— 正是林芝旭从未来带来的那只，他一直妥善收着。
“咔哒” 一声，火苗在雾里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周淮回头看他，眼底映着跳动的火光，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眉骨的锋利被柔光中和，显得格外顺眼。他语气柔和却坚定：
“你看，有光，有我。我们一步一步来，慢慢走，一定能安全出去。”
林芝旭望着他的眼睛，那点残存的恐惧终于烟消云散。
他用力回握住周淮的手，跟着他的脚步，在浓得化不开的雾里，一步步朝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这一刻，哪怕前路未知，只要身边是周淮，他就有了往前走的勇气。
便利店早已空了大半，两人分工明确。
周淮负责搬重的、够不到的、有潜在危险的；林芝旭负责挑能长期储存、能应急的，避开那些无用又占空间的东西。
偶尔，周淮会回头看他。
看他蹲在货架前认真挑选的模样，看他微微蹙起的眉，看他头发被雾气沾湿一点，柔软地贴在额角。
心脏就轻轻一软。
他是真的，从未来来找他的。
装完物资，林芝旭喘了口气，抬头就撞进周淮注视的目光里。
青年目光沉静又温柔 ，加上他的面容清俊，冷白的脸在昏暗的雾光里格外好看。
林芝旭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 他小声问。
周淮走近，伸手，轻轻替他拂去发间沾到的雾水，指尖微烫。
“在想，幸好…… 你来了。”
林芝旭心口猛地一热，眼眶又有点发酸。
这不是结束。
这是开始。
“实验楼的地基入口，应该就在广场偏西的位置。” 林芝旭压下哽咽，把所有情绪都化作寻找真相的动力，
“当年失踪的人，最后出现的地点全在那一片。停摆开始的瞬间，异常也最大。”
周淮点头，眼底第一次浮起清晰而锐利的光。
不再是茫然的预感，不再是无解的噩梦。
他有了方向，有了同伴，有了要一起守护的人。
“那我们就往那里走。”
周淮握紧他的手，在一片吞噬一切的白雾里，声音稳得像誓言：
“你带路，我护着你。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和你一起面对。”
一些不便于携带物资被他们暂时藏在便利店后方的储物间，可以当成退路。
白雾像有生命般缠绕过来，黏在皮肤上，冷得发僵，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沉闷的铁锈味。
周淮始终将林芝旭护在身侧，一只手紧紧牵着他，另一只手握着从柜台摸来的应急手电。
光柱在浓雾里只能照出短短几米，昏黄微弱，却成了这片死寂里唯一的依靠。
“实验楼旧址就在前面……”
林芝旭压低声音，心脏跳得发紧，“我记得，地基入口在一个半塌的楼梯下面。”
越靠近，空气越冷。
不是天气的冷，是沉在地下多年的阴寒，顺着脚踝往上爬。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雾流动的轻响。
忽然 ——
手电光柱晃过前方一堆碎砖。
林芝旭猛地顿住，呼吸一滞。
“怎么了？”
周淮立刻将他往身后带了带，声音低沉警醒。
“那…… 那边有东西。”
林芝旭盯着雾里模糊的轮廓，指尖冰凉，“像是…… 衣服。”
周淮抬手，手电缓缓照过去。
光柱穿透浓雾 ——
只见一截半塌的水泥楼梯下，靠着一个人。
穿着早就过时的旧衣服，低着头，长发黏在脸上，一动不动。
林芝旭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是也来寻找真相的人吗，或者说不是人？
“别过去。”
他攥紧周淮的手，声音发紧，“不对劲。”
周淮没动，只是将他护得更紧，眼神冷锐地盯着那道身影。
他能感觉到，那不是活人。
没有呼吸，没有动作，连影子都沉得诡异。
就在这时 ——
那人缓缓抬起了头。
没有脸。
一片模糊的灰白，像被雾吞掉了五官。
林芝旭心口狠狠一缩，下意识往周淮怀里躲。
周淮立刻侧身，将他完全罩在自己身后，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别看。”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稳得让人安心，“躲在我后面。
”
他攥着周淮的衣服，指尖发白，却没有闭眼逃开，反而抬眼望向那道诡异的影子，声音轻却稳：
“我不怕…… 我要和你一起查清楚。
那 “东西” 没有追来，只是站在原地，微微歪着头，对着他们的方向。
嘴里发出细碎、重复、模糊不清的呢喃：
“三点了……”
“雾来了……”
“别下去…… 地基里…… 都是人……”
声音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闷、哑、冷。
林芝旭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周淮。
“是失踪者……” 他声音发颤，却异常清醒，“是当年停摆里，没走出去的人。”
周淮眸色一沉。
预感、噩梦、实验楼、广场、凌晨三点……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全部拼接在一起。
真相就在下面。
危险也在下面。
他低头，看向怀里脸色发白却眼神倔强的人，掌心收紧，温热的大手牢牢握住林芝旭的手。
“怕吗？”
周淮的声音很轻，
林芝旭摇摇头，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抓住他的衣角：
“不怕。我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要带你出去。”
周淮看着他，眼底软下来一瞬，随即又覆上一层冷定的锐利。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林芝旭的头发，像安抚，又像承诺。
“好。”
“我们一起下去 。”
他重新抬眼，望向那道挡在楼梯口的诡异身影，手电光稳稳定在前方。
“抓紧我。
不管看见什么，都别松手。”
白雾翻涌得更凶。
地基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