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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番外 无雾之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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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无雾之日
（一）清晨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木质地板上，暖得像一层薄纱。
林芝旭醒时，腰还被周淮轻轻圈着，掌心贴着他的后背，带着熟悉的温度。窗外是清脆的鸟鸣，没有雾，没有嘶鸣，只有寻常清晨的安静。
他动了动，周淮立刻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嗯。”林芝旭转头，看见周淮眼底的睡意还没散，却先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那里光滑一片，早已没有雾印的痕迹。
“没再不舒服吧？”周淮的指尖带着薄茧，轻轻蹭过他的皮肤，语气是藏不住的在意。
林芝旭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没有。”
雾城消散后，他偶尔还会做噩梦，梦见黑水和浓雾，可每次睁眼，都能摸到周淮的手，感受到他的心跳，恐惧便会瞬间褪去。
周淮低头，在他额间印了个轻吻：“再睡会儿？早饭我来做。”
“不了，一起。”林芝旭攥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想吃你煮的粥。”
就像雾城之前，周淮煮的白粥，是他混乱记忆里唯一的安稳。
（二）厨房
厨房飘着白粥的清香，混着淡淡的青菜味。
周淮站在灶台前，系着简单的灰色围裙，动作熟练地搅着粥。林芝旭靠在门框上看他，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清隽的眉眼柔和了许多。
“在看什么？”周淮回头，瞥见他的眼神，嘴角弯了弯。
“看你。”林芝旭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总觉得像做梦。”
没有浓雾，没有黑影，没有随时可能消失的恐惧，只有烟火气和身边的人。
周淮反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身前：“不是梦。”他低头，看着两人紧扣的手指，“你看，我们都在。”
粥煮好时，林芝旭从抽屉里翻出两个小碗——是他特意买的，上面印着小小的太阳图案。盛粥时，他往周淮的碗里多放了一勺糖。
“知道你喜欢甜一点。”林芝旭说。
周淮笑了，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甜意漫进心里，比粥还暖。
（三）午后
两人去了以前的广场。
如今的广场绿草如茵，孩子们在放风筝，老人坐在长椅上聊天，再也没有当年的阴森。林芝旭站在曾经浓雾涌起的地方，脚步顿了顿。
周淮立刻握紧他的手：“不怕。”
“不怕。”林芝旭抬头笑了笑，“就是觉得，幸好当时没放弃。”
幸好，他顶着浓雾找到了实验楼；幸好，周淮始终护着他；幸好，他们没有松开彼此的手。
周淮低头，与他对视，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是我们。”
不是谁单方面的坚持，是他们一起，闯过了那场无雾不生的劫难。
走到广场西侧，林芝旭看见一片新栽的花田，开得正盛。他拉着周淮走过去，蹲下身，指尖拂过花瓣上的露珠。
“以后，这里只会有花，不会有雾了。”林芝旭轻声说。
周淮蹲在他身边，伸手替他拂去发间的草叶：“嗯，以后只有晴天，只有我们。”
风一吹，花香漫过来，混着周淮身上淡淡的乌木味，成了林芝旭记忆里最安心的味道。
（四）夜晚
睡前，周淮照例替他留了一盏小夜灯。
林芝旭躺在床上，看着周淮洗漱完走过来，掀开被子躺下，立刻伸手抱住他的胳膊。
“还怕黑吗？”周淮问，指尖轻轻摸着他的头发。
“有你在，就不怕了。”林芝旭闭上眼睛，声音软软的，“周淮，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
“会。”周淮的声音很肯定，“没有雾，没有危险，只有我和你，一直这样。”
他收紧手臂，将林芝旭抱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我答应过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林芝旭往他怀里钻了钻，听着他稳而有力的心跳，渐渐睡着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没有雾，没有阴影，只有无边的宁静。
无雾之日，岁月安稳，他们终将在彼此的陪伴里，把过去的恐惧，都酿成往后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