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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机场的背影 登机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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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机广播的余音还在候机大厅盘旋，江星璨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闸机后的那一刻，温辰曦攥着星星吊坠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冰凉的金属棱角嵌进掌心，与心脏的悸动形成诡异的共振。
江振明的车早已驶离停车场，温敬山站在他身侧，没有催，只是将一件外套轻轻搭在他单薄的肩上。凌晨的机场风带着寒意，卷着玻璃幕墙外的薄雾，模糊了远处的停机坪。
“爸。”温辰曦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哑，“他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
温敬山拍了拍他的后背，目光落在安检口的方向，语气里藏着岁月沉淀的温和：“他姓江，骨子里带着他父亲的执拗，更带着对你的牵挂。答应你的事，他不会忘。”
温辰曦低下头，看着掌心那枚星星吊坠。银色的表面被江星璨的体温焐得温热，吊坠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曦”字，是他昨天深夜，借着台灯的光，用刻刀一点点凿出来的。
他想起江星璨转身时的眼神，那里面有不甘，有倔强，还有化不开的眷恋。少年戴着手铐的手腕上红痕刺目，却在最后回头时，朝着他用力挥了挥手，唇语无声地说着：“等我。”
停车场的路灯次第熄灭，天边泛起鱼肚白。温辰曦坐进车里，将吊坠挂在脖颈间，贴在胸口的位置。车子驶出机场，梧桐巷的方向越来越近，可他心里的缺口，却越来越大。
路过一家早餐店时，温敬山停下车，买了两份豆浆油条。“吃点东西。”他将早餐推到温辰曦面前，“你还要上课，不能垮着身子。”
温辰曦拿起油条，却咬不动。他想起无数个清晨，江星璨会揣着刚买的桂花糕，蹲在梧桐巷口的桂花树下等他。少年会把桂花糕塞进他手里，笑着说：“温辰曦，你再慢，早读课就要迟到了。”
车子驶入梧桐巷，巷口的陈阿婆已经打开了院门，正坐在葡萄架下择菜。看到温辰曦下车，她停下手里的活，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却什么也没问，只是起身进屋，端出一碗温热的红豆粥。
“趁热喝。”陈阿婆坐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好孩子，日子还长，总有重逢的时候。”
温辰曦捧着瓷碗，红豆的甜香漫进鼻腔，眼泪却毫无预兆地砸进碗里。他望着江家老宅的方向，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再也不会有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推开大门朝他喊：“温辰曦，打球去！”
机场的背影，成了他年少时光里，最刻骨铭心的定格。而梧桐巷的等待，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